神雕之龙腾四海 第399章 出界交代

    第399章·交代

    出湖州的第三天下午，他们到了建康府。

    建康府比临安小一些——城墙一样高，但城门没有临安的宽。进城的时候门口排着队——前面有几辆牛车堵着，车上堆着麻袋，一个穿着官服的人在挨个检查。欧阳锋没有排队，他带着陆展元从队伍的旁边绕过去，直接往城门走。

    守门的兵看了他一眼——没有拦。陆展元走进去的时候看了那个兵一眼——兵也看了他一眼，然后移开了目光。那个目光不是查人的目光——是知道了的目光，多一眼都不看。

    建康府的街道比湖州宽，比临安窄。路面上铺了石板但碎了不少，有些地方被重车压出了坑，坑里积着上个月或者上上个月的水。路边有人——一个挑着鱼篓的从他们身边过去，篓子里渗出来的水在石板上留了一道湿痕；一个卖纸花的蹲在墙根下，面前摆着几束纸栀子花，白色的花瓣在灰蒙蒙的天色里显得很白。

    欧阳锋没有在城里停——穿过了主街，从城南门的方向穿到城北。城北靠近城墙的地方有一片低矮的房子，有些住人，有些空着。他走到最里面一栋——是一座砖木结构的二层小楼，楼下是一个铺面，门板关着，门口没有招牌，但门板上方有一块木匾。

    匾上没刻字——是一道圆形的暗纹，打磨过的，不仔细看不出来。

    欧阳锋在门前停了一下。他没有敲门，没有叫门。他伸手在门板的暗纹上按了一下——不是推，是指腹沿着暗纹的弧度走了一圈。然后把手收回来，等了一会儿。

    门从里面打开了。

    开门的是一个穿灰布短衣的年轻人——不到三十，寸头，颧骨高，眼睛不大但亮。他看到欧阳锋，没有叫。他侧身让开了门的位置。

    欧阳锋进去了。陆展元跟在后面。

    里面的陈设简单——前厅不大，一张方桌，两把椅子，靠墙摆着一个架子，架子上没有东西。没有柜台，没有货，不像一个正经的铺面。

    灰衣人关上门以后在门边站着。

    庄主，后院备了水。

    欧阳锋没有去后院。他在前厅的椅子上坐下来。灰衣人看了陆展元一眼——跟上一次前站的人一样的第一眼认位置，第二眼认脸。

    欧阳锋开口了——不是跟灰衣人说的。

    陆展元。

    陆展元站直了。这是他第一次听到欧阳锋在正式场合叫他的名字——不是或者。

    从临安出来，路上学到的东西——记了多少。

    陆展元想了一下。

    三件。眼睛放远——看路看人。看人先看位置再按顺序看——中间先，两边后。拳的力从脚底走，蛇形拳起手三下。

    欧阳锋没有评价他说得对不对。他转头看了灰衣人一眼。

    他说的——你听到了。

    听到了。

    以后庄里的人会看到他，有些是明的，有些不是。不管你看不看他——只要他在场，该护的时候护，该让路的时候让路。

    灰衣人低了头。

    明白。

    欧阳锋站起来。他走到通往后院的门口的时候停了一步，没有回头。

    你们——说一下。

    他说完往后院走了。

    陆展元和灰衣人站在前厅里。灰衣人看了他一眼——这一次跟上一次不一样，上一次是认人，这一次是真的在看他这个人。

    姓什么。

    叫什么。

    陆展元。

    灰衣人点了点头，没有再问。他从袖口里拿出一个东西——跟柳树下那人递过来的布条一样大小的布条，叠好的——递给陆展元。

    陆展元接过来。

    灰衣人解释了一句——出界的信。

    陆展元把布条握在手里，没有打开。他看了灰衣人一眼——然后他把布条放进了怀里，跟竹签分开放。

    院子里传来水声——欧阳锋在洗脸。

    灰衣人没有再多说。他站在门边，保持着进来的姿势。

    陆展元握了一下怀里的布条。它跟昨天路上学的那些东西不一样——这是一封出界的信，由他拿着。他没有打开，但他知道这是一条线——从现在起，白驼山庄的东西也开始从他手上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