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雕之龙腾四海 第404章 城北

    第404章·城北

    吃完面以后他们继续穿过这座城。吃完面以后他们继续穿过这座城。城不大——从南门走到北门大约走了一炷香的工夫就看到了另一头的城墙。街上的人比中午那会儿少了一些——有些人回家吃饭了，有些铺子把门板装了一半，露出里面黑洞洞的店堂。路过一家粮铺的时候门口站着一个穿短衣的年轻人，手里拿着一根扁担，靠着墙正在吃手里的饼——他吃得很慢，一口一口地掰着往嘴里送。看到他们走过来的时候他没有抬头看——眼睛往下看了一眼，动了一下，又抬起来继续看他的饼了。这个城的人看人的方式跟临安的人不一样——临安的人路过生人会抬头看一眼，再看一眼。这里的人不抬头，或者抬头以后很快又低下去了。城不大——从南门走到北门大约走了一炷香的工夫就看到了另一头的城墙。街上的人比中午那会儿少了一些——有些人回家吃饭了，有些铺子把门板装了一半，露出里面黑洞洞的店堂。

    走到城北的时候，陆展元看到了几个不一样的人。

    路边有一个剃头摊子——一面镜子挂在墙上，一张凳子放在镜子前面，地上落了一层碎头发。凳子前面站着两个穿短衣的男人，正在等——其中一个头顶是光的，不是天生的秃，是剃过的，头皮上有一层青色的发茬。他的两鬓和后脑勺留着头发，扎成一束垂在脑后。

    陆展元看了一眼就懂了。

    他没有问欧阳锋。他走过了那个摊子以后回头又看了一眼——另一个等着剃的人正在把头巾解下来，露出一头没有剃过的黑发。

    欧阳锋走过了那段街以后才开口说话——脚步没有停。

    金国的规矩。

    每个汉人都要剃？

    城里的要剃——官道上查得紧的地方也剃。村子里的——不一定。

    陆展元又想了想刚才那个光顶的人——头发留下来的部分扎成一束垂在脑后，跟他见过的所有人的发式都不一样。他又想了一下自己在宋境里面见过的人——没有一个这样的。

    不剃会怎样。

    看地方。城里不剃——官差会拦。路上不剃——关口过不去。

    陆展元没有继续问。他摸了摸自己的头发——他出临安以后没有梳过头，头发扎在脑后，有一些松了的碎发垂在耳朵边上。他以前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的头发是一个什么样子。

    出了北城门以后路继续往北。城外的路两边的树少了一些，视野开阔了。远处有一些低矮的丘陵，丘陵上有几棵孤零零的树，像是长在那里就再也没有人管过。天是灰白的，太阳躲在云层后面，看不出具体的时间，只感觉光在慢慢变淡。

    陆展元走在路上，在心里想了一下——如果到了下一个城要遇到关口，他这头头发怎么办。他没有问。他走了一阵以后把头发重新扎了一下——扎紧了一些，不让碎发掉出来太多。

    欧阳锋走在他前面，没有回头看他扎头发，脚步没有停。

    陆展元把头发扎紧了以后走了一阵，路过一棵枯树的时候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影子——太阳快落山了，影子拖得很长。他看了自己的影子一眼——头发扎在脑后的轮廓在影子里看不太出来。他抬起头继续走。

    欧阳锋一直没有回头看他。但陆展元觉得他是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