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雕之龙腾四海 第406章 征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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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6章·征粮
离开那个镇子以后的路越走越宽——但路况越来越差。有些路段的路面被重车压烂了，车辙印一条一条地陷在土里，硬的泥棱子突出来，踩上去硌脚。陆展元绕了好几次才找到好走的路面。
走了没多远，前面传来声音。
不是人说话的声——是乱的，有马蹄声，有车轮声，还有人在喊什么——从那边的村子方向传过来的。
欧阳锋没有停，继续往前走。
转过一个弯以后能看到村子了——大约十几户人家，比之前路过的村子大一些。村口围着一群人。
走近了以后情况清楚了——不是围在一起看什么热闹，是几个穿军服的兵，站在村口的一辆大车旁边。车板上已经堆了几个麻袋——看着像是粮食，还有一只被捆了脚的鸡，鸡头朝下倒挂在大车边上，一动不动。
村里的人没有聚在一起——各自站在自家门口。一个穿着灰布褂子的中年女人站在门框里，一只手扶着门框，看着那辆大车，表情不是愤怒也不是伤心——是空的，像看一件她已经看过很多次的事情。她旁边站着一个大约七八岁的男孩，抓着她的衣角，也看着大车那边。男孩的脚上没有穿鞋，脚趾头踩在门槛外面的泥地上。
大车旁边又走出来一个兵——从一户人家的院子里出来，手里提着一只鸡。鸡的脚被捆了，倒提着，翅膀扑了几下，鸡毛飞了几根在空中慢慢飘下来。院子门口站着一个老婆子，跟着走了两步，在高门槛那里停住了，没有再追。一个兵站在车旁边，手里拿着一本什么东西在翻。另一个兵站在离他不远的地方，腰间挂着一把刀，刀鞘顶在地上，人靠着刀站着。还有两个兵——一个蹲在地上，一个正从一户人的院子里走出来，手里拎着一个小布袋。
村子里的百姓站在各自的门口或者院子里面看着。没有人上去拦，也没有人说话。一个老人站在最前面——大约六十来岁，背驼了，穿着打了多层补丁的褂子，手垂在身侧，没有动。他面前的地上放着一个口袋——已经空了，口敞着，能看到里面剩下的几粒谷子粘在袋子的布面上。
陆展元站在路边，没有走近。
那个翻本的兵抬头看了一眼欧阳锋——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下，又看了一眼陆展元，然后收回去继续翻他的本了，没有再管他们。
欧阳锋没有停，也没有加快步子——他从村口走过，没有看那些兵。
陆展元跟在他后面走过去了。
走过村口以后那辆大车的声音在后面越来越远——马蹄偶尔踢一下地面，车轮轴转动时的咯吱声。然后转弯了，看不到村子也听不到声音了。
陆展元走了一阵以后才开口。
那是收粮的。
不是告示上说的那种收。
欧阳锋走了几步。
收粮的地方——都一样。
陆展元想了想他这句话。
宋境里面也这样收。
不是只有金国这样收。——宋境里面也是。官府收粮——兵跟着去——有粮的拿粮，没粮的拿鸡，什么都没有的人就看着。
陆展元没有说话。他想起临安城外看到的那些村子——骑驴的商人、路边择菜的女人、门口剥豆子的老婆子，跟这里的人坐在门口搓麻绳、蹲在墙根下看人走过，没有什么不同。他们缴的粮、交的税，收走的人和方式，换了一个名字而已。
他又走了几步。
哪里都一样。
欧阳锋听他说了这句话，没有停步，没有回头，过了一会儿的时候他才开口——
嗯。底层人——在哪里都差不多。
陆展元没有说话。他走在这条被重车压烂的路面上，脚下是硬的泥棱子和裂开的土缝。他又走了一段路以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鞋——布垫已经从破洞里又挤了一点出来。他弯腰把那个角塞回去，直起身继续走。
路的远处有一个在地里弯腰干活的人影。
他没有抬头看。
离开那个镇子以后的路越走越宽——但路况越来越差。有些路段的路面被重车压烂了，车辙印一条一条地陷在土里，硬的泥棱子突出来，踩上去硌脚。陆展元绕了好几次才找到好走的路面。
走了没多远，前面传来声音。
不是人说话的声——是乱的，有马蹄声，有车轮声，还有人在喊什么——从那边的村子方向传过来的。
欧阳锋没有停，继续往前走。
转过一个弯以后能看到村子了——大约十几户人家，比之前路过的村子大一些。村口围着一群人。
走近了以后情况清楚了——不是围在一起看什么热闹，是几个穿军服的兵，站在村口的一辆大车旁边。车板上已经堆了几个麻袋——看着像是粮食，还有一只被捆了脚的鸡，鸡头朝下倒挂在大车边上，一动不动。
村里的人没有聚在一起——各自站在自家门口。一个穿着灰布褂子的中年女人站在门框里，一只手扶着门框，看着那辆大车，表情不是愤怒也不是伤心——是空的，像看一件她已经看过很多次的事情。她旁边站着一个大约七八岁的男孩，抓着她的衣角，也看着大车那边。男孩的脚上没有穿鞋，脚趾头踩在门槛外面的泥地上。
大车旁边又走出来一个兵——从一户人家的院子里出来，手里提着一只鸡。鸡的脚被捆了，倒提着，翅膀扑了几下，鸡毛飞了几根在空中慢慢飘下来。院子门口站着一个老婆子，跟着走了两步，在高门槛那里停住了，没有再追。一个兵站在车旁边，手里拿着一本什么东西在翻。另一个兵站在离他不远的地方，腰间挂着一把刀，刀鞘顶在地上，人靠着刀站着。还有两个兵——一个蹲在地上，一个正从一户人的院子里走出来，手里拎着一个小布袋。
村子里的百姓站在各自的门口或者院子里面看着。没有人上去拦，也没有人说话。一个老人站在最前面——大约六十来岁，背驼了，穿着打了多层补丁的褂子，手垂在身侧，没有动。他面前的地上放着一个口袋——已经空了，口敞着，能看到里面剩下的几粒谷子粘在袋子的布面上。
陆展元站在路边，没有走近。
那个翻本的兵抬头看了一眼欧阳锋——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下，又看了一眼陆展元，然后收回去继续翻他的本了，没有再管他们。
欧阳锋没有停，也没有加快步子——他从村口走过，没有看那些兵。
陆展元跟在他后面走过去了。
走过村口以后那辆大车的声音在后面越来越远——马蹄偶尔踢一下地面，车轮轴转动时的咯吱声。然后转弯了，看不到村子也听不到声音了。
陆展元走了一阵以后才开口。
那是收粮的。
不是告示上说的那种收。
欧阳锋走了几步。
收粮的地方——都一样。
陆展元想了想他这句话。
宋境里面也这样收。
不是只有金国这样收。——宋境里面也是。官府收粮——兵跟着去——有粮的拿粮，没粮的拿鸡，什么都没有的人就看着。
陆展元没有说话。他想起临安城外看到的那些村子——骑驴的商人、路边择菜的女人、门口剥豆子的老婆子，跟这里的人坐在门口搓麻绳、蹲在墙根下看人走过，没有什么不同。他们缴的粮、交的税，收走的人和方式，换了一个名字而已。
他又走了几步。
哪里都一样。
欧阳锋听他说了这句话，没有停步，没有回头，过了一会儿的时候他才开口——
嗯。底层人——在哪里都差不多。
陆展元没有说话。他走在这条被重车压烂的路面上，脚下是硬的泥棱子和裂开的土缝。他又走了一段路以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鞋——布垫已经从破洞里又挤了一点出来。他弯腰把那个角塞回去，直起身继续走。
路的远处有一个在地里弯腰干活的人影。
他没有抬头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