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雕之龙腾四海 第411章 北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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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1章·北地
过了荒镇以后的路越来越荒了。有时候走一个时辰也看不到一个活人——只有地里的枯茬子、路边倒了以后没人管的树、远处山包上孤零零的一棵干树，枝条叉开像一把撑开的骨。
中午的时候他们经过了一条小河——不宽，水浅，能看到水底的石头。河上没有桥——要蹚过去。陆展元脱了鞋，挽起裤腿下了水。水是凉的——不是冷，是秋天河水的那种凉，从脚踝漫到小腿。脚下的石头滑，他踩稳了慢慢走，走到河中间的时候水到了膝盖下面，过去以后把脚上的水甩了甩，穿上了鞋。
过了河以后又走了大约一个时辰。路上遇到了一队人——五六个人，都背着包裹，低着头走得很快。一个中年男人走在最前面，后面跟着一个背孩子的年轻女人，再后面是两个半大的少年，一个挑着担子，一个空着手。他们看到欧阳锋和陆展元走过来——中年男人抬头看了一眼，没有放慢步子。
两拨人擦肩而过。走过去以后陆展元回头看了一眼——那些人没有回头看他，继续往前走了。
下午的时候天阴了。云层从北面压过来——灰色的，厚的，压得低。风变大了——吹的时候带着土和干草末子打在脸上。陆展元眯了一下眼睛。前面远处的路面上能看到一道一道的东西在动——不是虫子，是被风吹动的干草和碎土。
欧阳锋抬头看了一眼天色。
今晚之前要到前面找地方落脚。
陆展元没有问还有多远。他加快了步子——步子稳了以后丹田走了一次气，脚掌落下去的时候轻了一些，跟上了欧阳锋的节奏。
又走了大约半个时辰以后，路前方出现了一个路口——不是岔路，是一棵倒下来的树横在路中间。树不大——大约一个人合抱的粗——从根部断了，横在路面上，枝叶已经干枯了，树皮翘起来，能看到下面的白色木头。
欧阳锋在树前面停了一步。他没有绕——他抬脚跨过去了。陆展元跟在他后面跨过去——他跨过去的时候丹田走了一下气，人轻了一下，落地的时候没有声音。
欧阳锋没有回头说跨得好——但陆展元知道自己落地没有声音是因为刚才那一下丹田和脚底的配合对了。
天越来越暗。风大了起来——不是普通的刮风，是那种不带雨、干冷的风，从北面直接灌下来。路边的树全被吹向同一个方向——枝条朝南偏着。陆展元把衣领拉了一下。
远处出现了一座镇子——比之前那个荒镇大一些，能看到几处亮光。不是灯火——是几户人家门口的火把或者油灯的光。
走了没多久他们到了镇口。镇子有土墙，但已经塌了不少——有些地方可以直接走进去。镇口的墙上钉着一块木牌，木牌上写着字，但被风刮掉了一半，只剩半边。陆展元看了一眼——认出来的那半边是汉字的。
欧阳锋没有在镇口停——直接走了进去。
镇子里有人。街上有人在走——不多，但有人在。一个铺子的门口点着一盏油灯，灯芯被风吹得晃来晃去。铺子里面坐着一个老人，正在低头搓麻绳，他面前的地上摊着一堆麻。
他们找到了一家客栈——门口挂着半块褪了色的布帘子，布帘下面挂着一块木板，上面写着字。
欧阳锋进去了。
堂屋里没人。等了一会儿以后从后面走出来一个中年男人——瘦，胡子拉碴。看到有人进来也没有说话，等着欧阳锋先开口。
一间。
三十文。
比之前贵了。欧阳锋没有还价，摸出三十文放在柜台上。中年人收了钱，往后面看了一眼——最里面一间。
欧阳锋上了楼。陆展元跟在后面。
房间不大，比之前住过的都小——一张窄床，一个墙角放着一只小瓦盆，窗子朝北。窗子的木框有一处裂了，从裂缝里能看到外面的天——灰黑色的，已经完全暗了。
欧阳锋在床边坐下来。他从怀里拿出那个封蜡竹筒——拿出来看了一眼，没有放在桌上，也没有放回怀里。他拿在手里，转了一下，又看了一眼两头的蜡封，然后切回怀里。
明天——有地方要绕一下。
陆展元看着他。
为什么。
前面的路——有人走不过去的地方。
陆展元没有问是谁走不过去。他坐在床上——床板比之前都硬，铺的褥子也薄。窗外风吹进来，从木框的裂缝里。他拉了拉衣领。
今天晚上风大。欧阳锋说。明天会过去。
陆展元点了点头——他知道明天会过去不是说的风。
过了荒镇以后的路越来越荒了。有时候走一个时辰也看不到一个活人——只有地里的枯茬子、路边倒了以后没人管的树、远处山包上孤零零的一棵干树，枝条叉开像一把撑开的骨。
中午的时候他们经过了一条小河——不宽，水浅，能看到水底的石头。河上没有桥——要蹚过去。陆展元脱了鞋，挽起裤腿下了水。水是凉的——不是冷，是秋天河水的那种凉，从脚踝漫到小腿。脚下的石头滑，他踩稳了慢慢走，走到河中间的时候水到了膝盖下面，过去以后把脚上的水甩了甩，穿上了鞋。
过了河以后又走了大约一个时辰。路上遇到了一队人——五六个人，都背着包裹，低着头走得很快。一个中年男人走在最前面，后面跟着一个背孩子的年轻女人，再后面是两个半大的少年，一个挑着担子，一个空着手。他们看到欧阳锋和陆展元走过来——中年男人抬头看了一眼，没有放慢步子。
两拨人擦肩而过。走过去以后陆展元回头看了一眼——那些人没有回头看他，继续往前走了。
下午的时候天阴了。云层从北面压过来——灰色的，厚的，压得低。风变大了——吹的时候带着土和干草末子打在脸上。陆展元眯了一下眼睛。前面远处的路面上能看到一道一道的东西在动——不是虫子，是被风吹动的干草和碎土。
欧阳锋抬头看了一眼天色。
今晚之前要到前面找地方落脚。
陆展元没有问还有多远。他加快了步子——步子稳了以后丹田走了一次气，脚掌落下去的时候轻了一些，跟上了欧阳锋的节奏。
又走了大约半个时辰以后，路前方出现了一个路口——不是岔路，是一棵倒下来的树横在路中间。树不大——大约一个人合抱的粗——从根部断了，横在路面上，枝叶已经干枯了，树皮翘起来，能看到下面的白色木头。
欧阳锋在树前面停了一步。他没有绕——他抬脚跨过去了。陆展元跟在他后面跨过去——他跨过去的时候丹田走了一下气，人轻了一下，落地的时候没有声音。
欧阳锋没有回头说跨得好——但陆展元知道自己落地没有声音是因为刚才那一下丹田和脚底的配合对了。
天越来越暗。风大了起来——不是普通的刮风，是那种不带雨、干冷的风，从北面直接灌下来。路边的树全被吹向同一个方向——枝条朝南偏着。陆展元把衣领拉了一下。
远处出现了一座镇子——比之前那个荒镇大一些，能看到几处亮光。不是灯火——是几户人家门口的火把或者油灯的光。
走了没多久他们到了镇口。镇子有土墙，但已经塌了不少——有些地方可以直接走进去。镇口的墙上钉着一块木牌，木牌上写着字，但被风刮掉了一半，只剩半边。陆展元看了一眼——认出来的那半边是汉字的。
欧阳锋没有在镇口停——直接走了进去。
镇子里有人。街上有人在走——不多，但有人在。一个铺子的门口点着一盏油灯，灯芯被风吹得晃来晃去。铺子里面坐着一个老人，正在低头搓麻绳，他面前的地上摊着一堆麻。
他们找到了一家客栈——门口挂着半块褪了色的布帘子，布帘下面挂着一块木板，上面写着字。
欧阳锋进去了。
堂屋里没人。等了一会儿以后从后面走出来一个中年男人——瘦，胡子拉碴。看到有人进来也没有说话，等着欧阳锋先开口。
一间。
三十文。
比之前贵了。欧阳锋没有还价，摸出三十文放在柜台上。中年人收了钱，往后面看了一眼——最里面一间。
欧阳锋上了楼。陆展元跟在后面。
房间不大，比之前住过的都小——一张窄床，一个墙角放着一只小瓦盆，窗子朝北。窗子的木框有一处裂了，从裂缝里能看到外面的天——灰黑色的，已经完全暗了。
欧阳锋在床边坐下来。他从怀里拿出那个封蜡竹筒——拿出来看了一眼，没有放在桌上，也没有放回怀里。他拿在手里，转了一下，又看了一眼两头的蜡封，然后切回怀里。
明天——有地方要绕一下。
陆展元看着他。
为什么。
前面的路——有人走不过去的地方。
陆展元没有问是谁走不过去。他坐在床上——床板比之前都硬，铺的褥子也薄。窗外风吹进来，从木框的裂缝里。他拉了拉衣领。
今天晚上风大。欧阳锋说。明天会过去。
陆展元点了点头——他知道明天会过去不是说的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