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雕之龙腾四海 第416章 泥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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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6章·泥路
太阳升起来以后田野很空旷。出了镇子往北是一条土路，路边长满了野草，草叶上还挂着早上的露水。三个人前后走着——欧阳锋走最前面，陆展元跟着，李莫愁走在最后。
走了一段路以后李莫愁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镇子还在那里，灰灰的一片，屋顶上的烟囱没有冒烟。她看了一会儿又继续走。又走了一段她又回头看了一眼——这一次镇子小了一些，房子的轮廓开始模糊了。第三次回头的时候镇子已经被一片矮树林挡住了——什么也看不到了。她没有再回头。
陆展元走在前面，想说话，又不知道说什么。他看了看走在前头的欧阳锋——欧阳锋没有回头的意思，步子既不快也不慢。他放慢了自己的脚步，退到跟李莫愁并肩的位置。她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你走累了吗。
没有。
她说完以后又走了几步，才开口说了一句：
你走多久了。
很多天了。
每天都走这么多路。
差不多。
她没再问了。陆展元也不知道还能说什么——他又放快了脚步走回前面去了。
走到快中午的时候天变了。不是渐变——是从北边涌上来的云，又厚又低，贴着地面一样推过来。风跟着来了，带了凉意，路边齐膝的草被风压下去贴在地上。陆展元抬头看了看天——云走得很快，颜色从灰白变成铅灰。
欧阳锋回过头来看了他一眼。
陆展元明白这个眼神的意思——要下雨了，找地方。他开始往两边看——左边是田埂，右边有一片矮林子，林子里可能有躲雨的地方。他往右边跑了过去。
雨落下来的时候第一滴很大很重，砸在干土路上砸出一个小坑，尘土没有扬起来——被砸进土里了。第二滴第三滴跟着落下来，接着就是一片——密密麻麻，连成了一条一条的斜线。李莫愁没有缩脖子，也没有喊——她把头低了低，肩膀微微缩了一下，脚下的步子没有变。
陆展元在右边的田埂上跑着找地方。烟雨步在这种泥地上不好走——踩下去脚底打滑，他已经不是走步法了，是在跑。跑过第三根田埂的时候他滑了一下——左脚踩到一块松动的土块上，人往右边歪，手掌撑了一下地面，蹭了一层湿泥。他爬起来继续跑。
在前头看到了一个塌了半边的守田棚——木架还在，顶上盖的草厚实的那一边还留着大半边，薄的那一边已经塌了，露出几根横梁。他回头喊：
这边。
三个人钻进棚子里的时候身上已经湿了大半。棚子里的泥地踩得稀烂——泥面上有野猪或者别的什么大动物踩过的蹄印，深深浅浅的坑。角落里积了一洼泥水，水面浮着一层碎草和动物粪便的碎末。欧阳锋蹲下来，捡了一根断木棍，把地上的碎草和兽粪拨到一边去，清出一块干爽的地方——大概能蹲三个人。
蹲下。
陆展元蹲了下来。李莫愁也蹲了——她抱着膝盖，湿了的头发贴在脸上和脖子上。那根红绳还在头发上扎着——被雨打湿了，颜色比早上深了一些。
雨下得很大。棚子顶上那片没塌的草厚的地方不漏水，但边上薄的地方在滴——一滴一滴的，滴在泥地上砸出小坑。陆展元挪到不漏的那半边蹲着，把外面的衣服脱下来拧干——水顺着手指滴下来，渗进泥地里。拧完了把衣服披回去，凉凉的贴在身上。
李莫愁也在拧袖子。她拧得很认真——两只手捏住袖口的湿布，一点一点拧，把水拧到地上，拧完了以后用手把袖子抹平，重新整理好。她又把裤腿也拧了一遍——也是同样的手法，仔细的，不急的。
蹲了很久。雨没有小的意思——棚子外面的雨声很大，打在草顶上噗噗地响。陆展元的肚子叫了一声——很响。在雨声里面还是能听到。
李莫愁听到了。她没有看陆展元——手从怀里摸出半块饼，递给他。是早上吃早饭的时候留下的——早饭的面她吃了一小半就放下了。
你吃。
我吃过了。
其实她早上那碗面就吃了一小半。陆展元没有接，也没有说话——他把饼推回去。饼在他们两个人中间举了一会儿，谁也没拿。最后李莫愁把饼收回去，放在膝盖上，用手掌盖着——饼的边沿有点软了，但中间还是干的。
雨又下了好一会儿——陆展元也说不清是多久。雨声大到让人听不见别的，小到能听见棚顶滴水的时候，都有过。
欧阳锋站起来，走到棚子口——伸出手去试了一下雨。雨小了一些，不是停，是从大雨变成了密密的细雨，落下来的声音从噗噗变成了沙沙。他走出去踩了一下地面——泥泞，泥大概有一指厚踩下去会陷，但不陷脚——能走。
走了。
陆展元站起来。李莫愁也站了起来——她把饼收进怀里，拍了拍膝盖上沾的泥屑。
三个人重新上了路。土路已经变成了一条泥路——每踩一步都带着粘地的声音，脚抬起来的时候鞋底拖了很长一段泥路才脱开。泥粘在鞋底上，越粘越厚，走起来越来越沉。
李莫愁走得小心——每一脚踩下去之前都会先试一下，脚掌落地以后等了一等，确认踏实了才把重心移过去。不是她怕摔倒——是她在学着走这种路。陆展元注意到了。
走了一会儿以后她的步子明显慢了。不是她走不动——是鞋底粘的泥太厚了。大概有半个手指厚的一层泥粘在她的鞋底上，每一步都比上一步重。她没有说。
陆展元回头看了看欧阳锋——欧阳锋也看了她一眼。他回过头去继续走，没有停，也没有说话。
但他的脚步放慢了一些。不是明显的慢——是走得从容了一些，步子之间留出了一点空档，让后面的人不用赶。
陆展元感觉到了。
他也放慢了自己的步子。
三个人在细雨中继续往北走——欧阳锋在前，陆展元在中，李莫愁在后。她的步子沉，但不慢——她咬着牙在跟。脚下每一步都扎实，不会因为累了就松一分。
雨丝打在脸上凉凉的。远处的一切都是灰蒙蒙的——天是灰的，地是湿的深色，路两边的草被雨压弯了贴在泥土上。只有他们三个人的脚印，从身后一路延伸过来，印在泥路上——每一脚都很清晰。
太阳升起来以后田野很空旷。出了镇子往北是一条土路，路边长满了野草，草叶上还挂着早上的露水。三个人前后走着——欧阳锋走最前面，陆展元跟着，李莫愁走在最后。
走了一段路以后李莫愁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镇子还在那里，灰灰的一片，屋顶上的烟囱没有冒烟。她看了一会儿又继续走。又走了一段她又回头看了一眼——这一次镇子小了一些，房子的轮廓开始模糊了。第三次回头的时候镇子已经被一片矮树林挡住了——什么也看不到了。她没有再回头。
陆展元走在前面，想说话，又不知道说什么。他看了看走在前头的欧阳锋——欧阳锋没有回头的意思，步子既不快也不慢。他放慢了自己的脚步，退到跟李莫愁并肩的位置。她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你走累了吗。
没有。
她说完以后又走了几步，才开口说了一句：
你走多久了。
很多天了。
每天都走这么多路。
差不多。
她没再问了。陆展元也不知道还能说什么——他又放快了脚步走回前面去了。
走到快中午的时候天变了。不是渐变——是从北边涌上来的云，又厚又低，贴着地面一样推过来。风跟着来了，带了凉意，路边齐膝的草被风压下去贴在地上。陆展元抬头看了看天——云走得很快，颜色从灰白变成铅灰。
欧阳锋回过头来看了他一眼。
陆展元明白这个眼神的意思——要下雨了，找地方。他开始往两边看——左边是田埂，右边有一片矮林子，林子里可能有躲雨的地方。他往右边跑了过去。
雨落下来的时候第一滴很大很重，砸在干土路上砸出一个小坑，尘土没有扬起来——被砸进土里了。第二滴第三滴跟着落下来，接着就是一片——密密麻麻，连成了一条一条的斜线。李莫愁没有缩脖子，也没有喊——她把头低了低，肩膀微微缩了一下，脚下的步子没有变。
陆展元在右边的田埂上跑着找地方。烟雨步在这种泥地上不好走——踩下去脚底打滑，他已经不是走步法了，是在跑。跑过第三根田埂的时候他滑了一下——左脚踩到一块松动的土块上，人往右边歪，手掌撑了一下地面，蹭了一层湿泥。他爬起来继续跑。
在前头看到了一个塌了半边的守田棚——木架还在，顶上盖的草厚实的那一边还留着大半边，薄的那一边已经塌了，露出几根横梁。他回头喊：
这边。
三个人钻进棚子里的时候身上已经湿了大半。棚子里的泥地踩得稀烂——泥面上有野猪或者别的什么大动物踩过的蹄印，深深浅浅的坑。角落里积了一洼泥水，水面浮着一层碎草和动物粪便的碎末。欧阳锋蹲下来，捡了一根断木棍，把地上的碎草和兽粪拨到一边去，清出一块干爽的地方——大概能蹲三个人。
蹲下。
陆展元蹲了下来。李莫愁也蹲了——她抱着膝盖，湿了的头发贴在脸上和脖子上。那根红绳还在头发上扎着——被雨打湿了，颜色比早上深了一些。
雨下得很大。棚子顶上那片没塌的草厚的地方不漏水，但边上薄的地方在滴——一滴一滴的，滴在泥地上砸出小坑。陆展元挪到不漏的那半边蹲着，把外面的衣服脱下来拧干——水顺着手指滴下来，渗进泥地里。拧完了把衣服披回去，凉凉的贴在身上。
李莫愁也在拧袖子。她拧得很认真——两只手捏住袖口的湿布，一点一点拧，把水拧到地上，拧完了以后用手把袖子抹平，重新整理好。她又把裤腿也拧了一遍——也是同样的手法，仔细的，不急的。
蹲了很久。雨没有小的意思——棚子外面的雨声很大，打在草顶上噗噗地响。陆展元的肚子叫了一声——很响。在雨声里面还是能听到。
李莫愁听到了。她没有看陆展元——手从怀里摸出半块饼，递给他。是早上吃早饭的时候留下的——早饭的面她吃了一小半就放下了。
你吃。
我吃过了。
其实她早上那碗面就吃了一小半。陆展元没有接，也没有说话——他把饼推回去。饼在他们两个人中间举了一会儿，谁也没拿。最后李莫愁把饼收回去，放在膝盖上，用手掌盖着——饼的边沿有点软了，但中间还是干的。
雨又下了好一会儿——陆展元也说不清是多久。雨声大到让人听不见别的，小到能听见棚顶滴水的时候，都有过。
欧阳锋站起来，走到棚子口——伸出手去试了一下雨。雨小了一些，不是停，是从大雨变成了密密的细雨，落下来的声音从噗噗变成了沙沙。他走出去踩了一下地面——泥泞，泥大概有一指厚踩下去会陷，但不陷脚——能走。
走了。
陆展元站起来。李莫愁也站了起来——她把饼收进怀里，拍了拍膝盖上沾的泥屑。
三个人重新上了路。土路已经变成了一条泥路——每踩一步都带着粘地的声音，脚抬起来的时候鞋底拖了很长一段泥路才脱开。泥粘在鞋底上，越粘越厚，走起来越来越沉。
李莫愁走得小心——每一脚踩下去之前都会先试一下，脚掌落地以后等了一等，确认踏实了才把重心移过去。不是她怕摔倒——是她在学着走这种路。陆展元注意到了。
走了一会儿以后她的步子明显慢了。不是她走不动——是鞋底粘的泥太厚了。大概有半个手指厚的一层泥粘在她的鞋底上，每一步都比上一步重。她没有说。
陆展元回头看了看欧阳锋——欧阳锋也看了她一眼。他回过头去继续走，没有停，也没有说话。
但他的脚步放慢了一些。不是明显的慢——是走得从容了一些，步子之间留出了一点空档，让后面的人不用赶。
陆展元感觉到了。
他也放慢了自己的步子。
三个人在细雨中继续往北走——欧阳锋在前，陆展元在中，李莫愁在后。她的步子沉，但不慢——她咬着牙在跟。脚下每一步都扎实，不会因为累了就松一分。
雨丝打在脸上凉凉的。远处的一切都是灰蒙蒙的——天是灰的，地是湿的深色，路两边的草被雨压弯了贴在泥土上。只有他们三个人的脚印，从身后一路延伸过来，印在泥路上——每一脚都很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