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雕之龙腾四海 第4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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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5章·早课
第二天早上陆展元醒的时候天还早——窗纸是灰白的，还没有变亮。房间里很安静，能听到隔壁欧阳锋房间没有动静。
他坐起来的时候看了一眼右边的床——被褥是鼓的，李莫愁还在睡。他轻手轻脚地下了床，穿上鞋，把外衣披上，推门出去了。
客栈的后院有一小块空地——不大，大约两丈见方，地上铺着不规整的石板，有的已经松了，踩上去会晃一下。院子角落里堆着几块劈好的柴火，墙根下长了一丛野草，叶子是细长的。头顶的天空是灰蓝色的——太阳还没有出来，但光已经从东边渗上来了。
陆展元在院子中间站了一会儿——冷，秋天的早晨空气是凉的，吸进去的时候鼻腔里有一种清冽感。他把外衣系紧了一些。
他先走了两遍烟雨步——不练什么，就是走，让脚底适应地面的硬度。石板有的地方松了，走上去的时候脚掌能感觉到石板下面空了一小块。他把重心稳住，继续走。
走完了以后他站定了——闭上眼睛，从丹田走了一道气。大腿前侧——过膝盖——到脚踝——穿过去——到脚掌中间。气走到脚底以后他等了一下——脚掌落定，气自己包回来了。身体往上抬了大约一个拳头的距离——落地无声。
他睁开眼睛，又走了一遍。这一遍他没有刻意走丹田——就是抬脚的时候丹田自然跟着动了。气下去又回来——身体起来又落下。他落地的时候脚掌踩到了一块松了的石板——石板晃了一下，但他没有歪，站住了。
他收了势。一回头——李莫愁站在通往后院的门槛那里。
她披着外衣，头发没有扎——散着的。她站在那里不知道看了多久了。看到陆展元回头，她没有躲开也没有说话——就是站在那里看着他。
陆展元站了一会儿。
在看什么。
在看你的脚。
陆展元低了一下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脚——鞋还是那双破的，左脚的布垫又露了一点出来。
刚才那几下——你走路没有声音。
陆展元想了一下怎么解释——说丹田说内力说气包回来她不一定能马上理解。他蹲下来，捡了一根细枯枝，在石板地上画了一条线——从脚底往上。
会走线——脚底就能轻。
李莫愁走到他面前，蹲下来，低着头看他画在地上的线。她看了一会儿——然后伸出手，用手指沿着那条线走了一遍——从脚底到脚踝到膝盖到大腿。走到大腿的位置她停了一下，抬头看了他一下。
你昨天晚上说——走穴能学。
这个也是走穴吗。
不是走穴——是走气。
陆展元蹲在那里，想了一会儿怎么讲。
穴在手臂上。气在腿上也走——但走的是另外一条线。穴是一点一点的——气是一条线。两个不一样。
李莫愁蹲在地上，用手又走了一遍那条线——从脚底到膝盖。
怎么让气走。
陆展元沉默了一会儿。这个问题他回答不上来——他是在湖州客栈那次发病以后自己身体里多了一条东西，然后跟着它学的。他不知道怎么教一个没有内息基础的人让气走。
我自己——是生病以后才有的。不是学出来的。
李莫愁没有再追问。她站起来——走到院子中间的空地上，站好，学着陆展元刚才的样子——脚分开一点，膝盖微屈，手臂放松。她闭了一下眼睛——然后睁开。
我现在没有气。但我可以先站着。
陆展元看了她一会儿——然后他在她旁边蹲下来。
站的时候——脚掌要有感觉。脚跟和脚掌中间——像一个圆弧——不是平的。
他说着在地上画了一个弧线——从脚跟到脚掌。
李莫愁低头看了一下——然后把重心往后移了移，又往前移了移——找到了那个位置。她站了大约五个呼吸的时间——然后动了一下。
脚掌——这里——有一块是平的。
嗯。就是那里。站的时候——不要用脚后跟承太多。
李莫愁又站了一会儿。她站在那里的时候散了头发被风吹动了一下——她没有动。
陆展元站起来，又走了两遍烟雨步。走到第二遍的时候他听到身后的脚步声——不是跟着他走，是李莫愁从院子中间往他这边走了几步。他回头看了她一眼——她走过来了以后在他旁边站住了，低头看他的脚。
你走的时候——膝盖是先动的还是脚先动的。
膝盖带脚。
她点了点头——没有再问，退回去了。
天亮了一些。太阳还没有升起来，但东边的云层里已经有光透出来了。后院的地上两个人的影子很淡——在灰蒙蒙的光线里像一层浅浅的灰。
欧阳锋出来的时候两个人都在院子里——陆展元在走步法，李莫愁站在墙根下，脚掌踩在半块松动的石板上，正在试着把重心从脚后跟移到脚掌上。
欧阳锋看了一眼——没有说什么——从井里打了一桶水上来洗了一把脸，甩了甩手上的水，然后走了。
走了。
陆展元收了步法。李莫愁也放下了脚——她走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院子里她站过的那块石板——上面有一层淡淡的脚印，是她脚尖反复调整重心的时候留下的。
她跟上去。
走出了镇子以后天全亮了。太阳刚升起来——东边的地上一片金色的光，从地平线上平着照过来，把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三个人的影子在地上的方向一致——往西偏着。
李莫愁的头发还没有扎——她走了一段以后停下来，从怀里摸出一根红绳——就是出事那天她头上的那根——用嘴咬住红绳的一头，另一只手把头发拢了一下，扎了起来。扎好了以后她甩了一下头——碎发被风吹到后面去。她加快了几步跟上来。
第二天早上陆展元醒的时候天还早——窗纸是灰白的，还没有变亮。房间里很安静，能听到隔壁欧阳锋房间没有动静。
他坐起来的时候看了一眼右边的床——被褥是鼓的，李莫愁还在睡。他轻手轻脚地下了床，穿上鞋，把外衣披上，推门出去了。
客栈的后院有一小块空地——不大，大约两丈见方，地上铺着不规整的石板，有的已经松了，踩上去会晃一下。院子角落里堆着几块劈好的柴火，墙根下长了一丛野草，叶子是细长的。头顶的天空是灰蓝色的——太阳还没有出来，但光已经从东边渗上来了。
陆展元在院子中间站了一会儿——冷，秋天的早晨空气是凉的，吸进去的时候鼻腔里有一种清冽感。他把外衣系紧了一些。
他先走了两遍烟雨步——不练什么，就是走，让脚底适应地面的硬度。石板有的地方松了，走上去的时候脚掌能感觉到石板下面空了一小块。他把重心稳住，继续走。
走完了以后他站定了——闭上眼睛，从丹田走了一道气。大腿前侧——过膝盖——到脚踝——穿过去——到脚掌中间。气走到脚底以后他等了一下——脚掌落定，气自己包回来了。身体往上抬了大约一个拳头的距离——落地无声。
他睁开眼睛，又走了一遍。这一遍他没有刻意走丹田——就是抬脚的时候丹田自然跟着动了。气下去又回来——身体起来又落下。他落地的时候脚掌踩到了一块松了的石板——石板晃了一下，但他没有歪，站住了。
他收了势。一回头——李莫愁站在通往后院的门槛那里。
她披着外衣，头发没有扎——散着的。她站在那里不知道看了多久了。看到陆展元回头，她没有躲开也没有说话——就是站在那里看着他。
陆展元站了一会儿。
在看什么。
在看你的脚。
陆展元低了一下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脚——鞋还是那双破的，左脚的布垫又露了一点出来。
刚才那几下——你走路没有声音。
陆展元想了一下怎么解释——说丹田说内力说气包回来她不一定能马上理解。他蹲下来，捡了一根细枯枝，在石板地上画了一条线——从脚底往上。
会走线——脚底就能轻。
李莫愁走到他面前，蹲下来，低着头看他画在地上的线。她看了一会儿——然后伸出手，用手指沿着那条线走了一遍——从脚底到脚踝到膝盖到大腿。走到大腿的位置她停了一下，抬头看了他一下。
你昨天晚上说——走穴能学。
这个也是走穴吗。
不是走穴——是走气。
陆展元蹲在那里，想了一会儿怎么讲。
穴在手臂上。气在腿上也走——但走的是另外一条线。穴是一点一点的——气是一条线。两个不一样。
李莫愁蹲在地上，用手又走了一遍那条线——从脚底到膝盖。
怎么让气走。
陆展元沉默了一会儿。这个问题他回答不上来——他是在湖州客栈那次发病以后自己身体里多了一条东西，然后跟着它学的。他不知道怎么教一个没有内息基础的人让气走。
我自己——是生病以后才有的。不是学出来的。
李莫愁没有再追问。她站起来——走到院子中间的空地上，站好，学着陆展元刚才的样子——脚分开一点，膝盖微屈，手臂放松。她闭了一下眼睛——然后睁开。
我现在没有气。但我可以先站着。
陆展元看了她一会儿——然后他在她旁边蹲下来。
站的时候——脚掌要有感觉。脚跟和脚掌中间——像一个圆弧——不是平的。
他说着在地上画了一个弧线——从脚跟到脚掌。
李莫愁低头看了一下——然后把重心往后移了移，又往前移了移——找到了那个位置。她站了大约五个呼吸的时间——然后动了一下。
脚掌——这里——有一块是平的。
嗯。就是那里。站的时候——不要用脚后跟承太多。
李莫愁又站了一会儿。她站在那里的时候散了头发被风吹动了一下——她没有动。
陆展元站起来，又走了两遍烟雨步。走到第二遍的时候他听到身后的脚步声——不是跟着他走，是李莫愁从院子中间往他这边走了几步。他回头看了她一眼——她走过来了以后在他旁边站住了，低头看他的脚。
你走的时候——膝盖是先动的还是脚先动的。
膝盖带脚。
她点了点头——没有再问，退回去了。
天亮了一些。太阳还没有升起来，但东边的云层里已经有光透出来了。后院的地上两个人的影子很淡——在灰蒙蒙的光线里像一层浅浅的灰。
欧阳锋出来的时候两个人都在院子里——陆展元在走步法，李莫愁站在墙根下，脚掌踩在半块松动的石板上，正在试着把重心从脚后跟移到脚掌上。
欧阳锋看了一眼——没有说什么——从井里打了一桶水上来洗了一把脸，甩了甩手上的水，然后走了。
走了。
陆展元收了步法。李莫愁也放下了脚——她走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院子里她站过的那块石板——上面有一层淡淡的脚印，是她脚尖反复调整重心的时候留下的。
她跟上去。
走出了镇子以后天全亮了。太阳刚升起来——东边的地上一片金色的光，从地平线上平着照过来，把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三个人的影子在地上的方向一致——往西偏着。
李莫愁的头发还没有扎——她走了一段以后停下来，从怀里摸出一根红绳——就是出事那天她头上的那根——用嘴咬住红绳的一头，另一只手把头发拢了一下，扎了起来。扎好了以后她甩了一下头——碎发被风吹到后面去。她加快了几步跟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