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雕之龙腾四海 第419章 穴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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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9章·穴位
李莫愁先醒的。
窗外的天还是灰蒙蒙的，没有全亮。她在床上坐起来，头发散着——昨天淋了雨打湿以后今天干了，但毛了一些，有几缕翘起来不服帖。她低头看了看枕头边——那根木簪还放在原处，昨天晚上放的位置。她拿起来看了好一会儿，就着窗外进来的灰白的光，看簪头那朵小花。看够了也没有插头发，握着簪子坐在那里。
陆展元也醒了。他翻了个身看到她已经坐起来了，揉了揉眼睛，坐起来。
昨天的穴——还记得吗。
她伸出了手臂，手心朝上。
手三里。她手指点在肘弯往下两指的位置。曲池。手指移到肘弯外侧。列缺。找到手腕上那个骨头缝。合谷。虎口上按了一下。
全对。
指完了她把手放下来，看着他。没有说，但眼神里有一点——我指对了的意味。
陆展元点了点头。没有说太多。
嗯。今天教你站桩。
她从床上下来了。站在地上，等着他示范。
陆展元在屋子中间站好——两脚与肩同宽，膝盖微屈，手垂在身侧，背挺直。
你先看——自己试。
她看了他站的样子，从头看到脚。看完了自己也站了一个——两脚分开，膝盖微屈，手垂在两侧。她站好以后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的姿势——膝盖的位置、脚掌的朝向、手掌有没有贴着大腿——她抬起头来看他。
他还没开口。
她已经自己调整了一处——膝盖再屈了一分，不多不少。
陆展元没有说话。他在心里记了一下——她学东西很快。
下楼吃早饭的时候客栈的早饭已经摆出来了——小米粥、馒头、一碟咸菜。两碗粥端上来以后陆展元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咸菜，放到李莫愁的碗里。
她低头看了一眼碗里的咸菜——褐色的菜丝浮在粥面上，慢慢往下沉。她没有立刻吃。过了一会儿她也伸出筷子——夹了一筷子咸菜，放进陆展元碗里。夹的时候咸菜滑了一下，有一根差点掉在桌上，但她放过去了——稳稳地落在他碗里。
她没有看他。低头喝粥。
陆展元也低头喝粥。
他看到了。
吃完早饭回到房间。陆展元把那包桂花糕从桌上拿过来打开，油纸摊开，露出里面叠得整整齐齐的糕块。桂花糕凉了以后颜色深了一些，但米香还在。
吃吗。
她没有说好——伸手从油纸上捏了一块。但捏起来以后没有直接往嘴里放——她从中间掰开，分成两半。一样大的两半。她把一半放回油纸上，另一半递给他。
油纸上面横着半块桂花糕。他面前伸过来的手里捏着另外半块。
他接过去了。
下午没有什么特别的事。在镇上待两天——欧阳锋走了还不到一天。待在房间里闷，陆展元说出去走走，她就跟着走出去了。
镇上的街道不大。太阳出来了以后街面上的水干了，空气里有一股潮潮的暖意。走过一个杂货摊的时候陆展元停了一步——摊子上摆着几把木梳，几根头绳，几块皂角。他看了看，没有买。李莫愁也跟着停下来，在他旁边站着——没有催他走。
站了一会儿他走了，她也跟上。
走到镇子西头的时候路边有一个卖糖葫芦的——插在一根草棍上，红亮亮的，裹着一层透明的糖壳，在太阳底下闪着光。陆展元走过去，买了一串。他拿着糖葫芦走了回来，递给她。
她接过来——没有掰成两半，但举到他面前。
你先咬。
他咬了一颗下来——山楂外面裹的糖脆脆的，甜完了带一点酸。她等他咬完了，自己也咬了一颗——含在嘴里，慢慢等糖化了才嚼。走了一路两个人就着一串糖葫芦，你一颗我一颗地吃。吃到最后一颗的时候她停了下来——举到他面前。
最后的你吃。
他没有推。咬了下来。
晚饭也在楼下吃的——一人一碗青菜面。吃到一半的时候陆展元把碗里的几片肉夹了两片放到她碗里。他做这件事的时候没有看她，筷子自然地从自己碗里夹过去，像是顺手的事。
她看了碗里多出来的两片肉。没有夹回去——低下头，把那两片肉和着面一起吃了。
吃完了上楼。陆展元点亮油灯以后继续教穴道。
孔最——列缺往上大约四指，前臂内侧。
他找到位置，点了一下。她跟着摸。
太渊——手腕横纹靠拇指这一侧。
她按了按那个位置，找了一下脉搏的感觉。
经渠——太渊往上一指。
她就着油灯的光把自己手臂上的位置看了又看，用手比了比距离。
教完了以后他说：
明天还考。
她点了点头。
晚上洗漱回来以后李莫愁走到床边，没有立刻躺下去。她站在那儿——顺手从枕头边拿起那根木簪，对着油灯的光看了看。灯芯上的火跳了一下，光在木簪上滑过。她看了一会儿，把簪子插到头发里。
第一次插的时候插得不太正——歪了一点，往左边斜着。她自己用手摸了一下，感觉到了歪，但没有马上调整。
陆展元在另一边铺床，抬头看了一眼。
歪了。
她伸手调整了一下——还是不太正。她又调整了一下——这次好了一些，到底还是偏了一点。
她把手放下来。
好了吗。
好了。
她躺了下来。
屋里安静了一会儿。灯灭了。黑暗里她翻了个身，面朝着他这边。
明天——还站那个桩吗。
她应了这一声以后没有再说别的。过了一会儿她的呼吸变得均匀了——没有睡着，但放松了。
陆展元躺在黑暗里，听着她的呼吸声，还有窗外远处偶尔传来的一两声狗叫。他还想着傍晚吃面时她把那两片肉吃了这件事——他没有想到她会吃。之前她一直吃得很少，每顿只吃一小半。
她没有夹回去。
她吃了。
李莫愁先醒的。
窗外的天还是灰蒙蒙的，没有全亮。她在床上坐起来，头发散着——昨天淋了雨打湿以后今天干了，但毛了一些，有几缕翘起来不服帖。她低头看了看枕头边——那根木簪还放在原处，昨天晚上放的位置。她拿起来看了好一会儿，就着窗外进来的灰白的光，看簪头那朵小花。看够了也没有插头发，握着簪子坐在那里。
陆展元也醒了。他翻了个身看到她已经坐起来了，揉了揉眼睛，坐起来。
昨天的穴——还记得吗。
她伸出了手臂，手心朝上。
手三里。她手指点在肘弯往下两指的位置。曲池。手指移到肘弯外侧。列缺。找到手腕上那个骨头缝。合谷。虎口上按了一下。
全对。
指完了她把手放下来，看着他。没有说，但眼神里有一点——我指对了的意味。
陆展元点了点头。没有说太多。
嗯。今天教你站桩。
她从床上下来了。站在地上，等着他示范。
陆展元在屋子中间站好——两脚与肩同宽，膝盖微屈，手垂在身侧，背挺直。
你先看——自己试。
她看了他站的样子，从头看到脚。看完了自己也站了一个——两脚分开，膝盖微屈，手垂在两侧。她站好以后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的姿势——膝盖的位置、脚掌的朝向、手掌有没有贴着大腿——她抬起头来看他。
他还没开口。
她已经自己调整了一处——膝盖再屈了一分，不多不少。
陆展元没有说话。他在心里记了一下——她学东西很快。
下楼吃早饭的时候客栈的早饭已经摆出来了——小米粥、馒头、一碟咸菜。两碗粥端上来以后陆展元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咸菜，放到李莫愁的碗里。
她低头看了一眼碗里的咸菜——褐色的菜丝浮在粥面上，慢慢往下沉。她没有立刻吃。过了一会儿她也伸出筷子——夹了一筷子咸菜，放进陆展元碗里。夹的时候咸菜滑了一下，有一根差点掉在桌上，但她放过去了——稳稳地落在他碗里。
她没有看他。低头喝粥。
陆展元也低头喝粥。
他看到了。
吃完早饭回到房间。陆展元把那包桂花糕从桌上拿过来打开，油纸摊开，露出里面叠得整整齐齐的糕块。桂花糕凉了以后颜色深了一些，但米香还在。
吃吗。
她没有说好——伸手从油纸上捏了一块。但捏起来以后没有直接往嘴里放——她从中间掰开，分成两半。一样大的两半。她把一半放回油纸上，另一半递给他。
油纸上面横着半块桂花糕。他面前伸过来的手里捏着另外半块。
他接过去了。
下午没有什么特别的事。在镇上待两天——欧阳锋走了还不到一天。待在房间里闷，陆展元说出去走走，她就跟着走出去了。
镇上的街道不大。太阳出来了以后街面上的水干了，空气里有一股潮潮的暖意。走过一个杂货摊的时候陆展元停了一步——摊子上摆着几把木梳，几根头绳，几块皂角。他看了看，没有买。李莫愁也跟着停下来，在他旁边站着——没有催他走。
站了一会儿他走了，她也跟上。
走到镇子西头的时候路边有一个卖糖葫芦的——插在一根草棍上，红亮亮的，裹着一层透明的糖壳，在太阳底下闪着光。陆展元走过去，买了一串。他拿着糖葫芦走了回来，递给她。
她接过来——没有掰成两半，但举到他面前。
你先咬。
他咬了一颗下来——山楂外面裹的糖脆脆的，甜完了带一点酸。她等他咬完了，自己也咬了一颗——含在嘴里，慢慢等糖化了才嚼。走了一路两个人就着一串糖葫芦，你一颗我一颗地吃。吃到最后一颗的时候她停了下来——举到他面前。
最后的你吃。
他没有推。咬了下来。
晚饭也在楼下吃的——一人一碗青菜面。吃到一半的时候陆展元把碗里的几片肉夹了两片放到她碗里。他做这件事的时候没有看她，筷子自然地从自己碗里夹过去，像是顺手的事。
她看了碗里多出来的两片肉。没有夹回去——低下头，把那两片肉和着面一起吃了。
吃完了上楼。陆展元点亮油灯以后继续教穴道。
孔最——列缺往上大约四指，前臂内侧。
他找到位置，点了一下。她跟着摸。
太渊——手腕横纹靠拇指这一侧。
她按了按那个位置，找了一下脉搏的感觉。
经渠——太渊往上一指。
她就着油灯的光把自己手臂上的位置看了又看，用手比了比距离。
教完了以后他说：
明天还考。
她点了点头。
晚上洗漱回来以后李莫愁走到床边，没有立刻躺下去。她站在那儿——顺手从枕头边拿起那根木簪，对着油灯的光看了看。灯芯上的火跳了一下，光在木簪上滑过。她看了一会儿，把簪子插到头发里。
第一次插的时候插得不太正——歪了一点，往左边斜着。她自己用手摸了一下，感觉到了歪，但没有马上调整。
陆展元在另一边铺床，抬头看了一眼。
歪了。
她伸手调整了一下——还是不太正。她又调整了一下——这次好了一些，到底还是偏了一点。
她把手放下来。
好了吗。
好了。
她躺了下来。
屋里安静了一会儿。灯灭了。黑暗里她翻了个身，面朝着他这边。
明天——还站那个桩吗。
她应了这一声以后没有再说别的。过了一会儿她的呼吸变得均匀了——没有睡着，但放松了。
陆展元躺在黑暗里，听着她的呼吸声，还有窗外远处偶尔传来的一两声狗叫。他还想着傍晚吃面时她把那两片肉吃了这件事——他没有想到她会吃。之前她一直吃得很少，每顿只吃一小半。
她没有夹回去。
她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