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雕之龙腾四海 第421章 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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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1章·靠近
早上退了房出了镇子。天气不错，昨天晒了一天以后路已经干了，走起来不粘脚。三个人出了镇口往北走——欧阳锋走在前面，陆展元跟着，李莫愁在最后。
走了没多久陆展元就注意到了——欧阳锋的走法不太对。不是慢，也不是快，是他走着走着会突然偏一下方向——像路边有什么东西引起了他的注意，又像什么也没有，就是方向偏了。偏了以后他也不停，继续走几步，自己拉回来——像什么事也没有发生。
陆展元看了一会儿。没有问。但他放慢了一些脚步——不是自己要慢，是让自己跟李莫愁之间的距离近了一些。
走了一段以后欧阳锋偏得更明显了——迎面来了一条岔路，他直接走上去了，没有停，走出去十几步，在岔路上站住了。他站在那里看了一会儿周围的路——路边是野地，矮矮的灌木丛，再远处是一片田。他站了一会儿，像在认路，又像在确认自己走到了哪里。他转过身，从岔路上退回来，走回正路上。
他回来以后什么也没有说——继续往前走。
陆展元和李莫愁在后头——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
就一眼。什么话也没有说。两个人一起跟上去。
走了一阵子路边出现了一条小溪。水不深，清亮的，从路边的石头缝里流出来。李莫愁蹲下来洗了洗手——水凉凉的，她把手放在水里浸了一下，又搓了搓手指上的泥。洗完了站起来，把湿手在衣服上擦了擦——那身新衣服的袖口上印了两道水印。
她从怀里掏出半块饼——是早上从客栈带出来的——掰了一半，递到陆展元面前。
没有问你饿不饿，就是递过来了。
他接了。两个人一边走一边分着吃那半块饼。
下午走到一片开阔地的时候欧阳锋停下来休息。三个人坐在路边的一块大石头上。坐了一会儿欧阳锋站起来，说教一招新的。
陆展元站起来等着。李莫愁没有站起来——坐在石头上看着。
欧阳锋教了一招——跟昨晚那招不一样，这招是往前推的，手掌从胸口翻出去。陆展元跟着做了一遍。做到第二遍的时候欧阳锋看着他的脚——盯了好一会儿。他开口说了一句话：
你的影子——有两条。
陆展元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的影子——太阳斜在身后，地上只有一条影子，清清楚楚的。
一条。
欧阳锋说：不对。你站着别动。
他开始绕着陆展元走。走得很慢——从他的左边走到身后，从身后走到右边，又走到前面，每一步都在看地上的影子。
李莫愁坐在石头上——她的手在膝盖上放着。看着欧阳锋绕着陆展元走，她放在膝盖上的手捏了一下衣角。
欧阳锋绕完了一圈，站住了。
一条。刚才看岔了。
他走回原位坐下，没有再继续教。
陆展元站了一会儿，也坐下了。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影子——就一条，跟以前一样。
天黑之前找到了一座废弃的土地庙。不大，墙还在，但屋顶漏了半边——瓦掉了，露出几根椽子，从椽子缝里能看到灰蓝色的天。庙里空空的——没有神像，只有墙根下一堆碎瓦片和枯草。但墙能挡风，有三面墙是好的，够用了。
陆展元说去捡柴。他站起来往外走。走了几步回头看了一眼——李莫愁也站起来了。
她没有说我也去。就是站起来跟着他走。
两个人蹲在庙外的野地里捡柴。地是干的，枯枝和断木散落在草丛里，一弯腰就能捡到。陆展元捡了几根粗的摞在手弯里。李莫愁也在捡——她捡的细一些，都是手指粗的干枝条，一把一把攒着。两个人蹲在地上捡了好一会儿，没有怎么说话。捡够了往回走的时候李莫愁忽然开口说了一句：
他以前也这样吗。
陆展元知道她问的是欧阳锋。
不太一样。
她点了点头。没有再问了。
回到庙里以后欧阳锋坐在角落——靠着墙，闭着眼睛，呼吸平稳。像是睡着了，又像是没有。火堆还没有生起来，庙里暗沉沉的。
陆展元把捡来的柴在地上堆好，在中间架了一个小小的柴堆，从怀里摸出火石打了火。枯叶先着了，火星跳到细枝上，噼噼剥剥地烧起来。火苗慢慢起来了，黄红色的光照亮了庙里的墙。
李莫愁蹲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她伸出手——从旁边捡了一根干柴，学着他的样子递到火堆里。火苗跳了一下，烧到了那根新柴，烧得更旺了一些。
她看了一会儿火——火光照在她脸上，明晃晃的。她没有再抬头。
火堆烧起来了以后暖和了不少。庙里暗的地方还是暗的，但有火的地方是亮的。陆展元靠着墙坐下来。李莫愁也坐了下来——坐在他旁边。两个人并排靠着墙，中间隔了半个手掌的距离。不是挨着的，但很近。近到火堆的热气把两个人圈在一起。
火光照在两个人的脸上，一跳一跳的。
李莫愁看着火——看了很久。火里面有几根粗柴烧得慢，火焰在木头上舔着，发出细微的嘶嘶声。她的目光跟着火苗走了一会儿，慢慢地开口了：
你爹娘——是什么样的人。
陆展元没有想到她会问这个。他想了想。
我爹我娘都在嘉兴，家里开的有铺子，母亲平常不出门，父亲偶尔出出门
他停了一下。
我出来的时候——我爹站在门口看着我的。
她没有说话。伸手拿起一根细柴拨了拨火堆——火苗被拨开又合拢，溅出几点火星。
拨完了她说：
你有爹娘在等你。
她们也是你爹娘。嘉兴以后也是你家。
陆展元说这话的时候没有看她——还是看着火。声音也不大，平平的——不是在安慰他，像是在陈述一个她已经认定了的事。
陆展元没有接上来。
他坐在那里——火光照在他脸上，把他脸上的表情照得忽明忽暗。过了一会儿他说：
他又加了一句：
以後就是你家。
火光晃了一下。李莫愁没有回话。她把拨火的柴放下来，往他这边靠了靠——肩膀靠在他的肩上。贴着了以后她说：
睡吧。
她闭上了眼睛。
她的头微微往他这边偏了一点——靠着他的肩膀。不是重的，是轻轻靠着的。
陆展元没有动。他让她靠着。
后来两个人靠着墙睡着了。火堆慢慢烧到最旺——火焰高了起来，发出呼呼的声音，在最旺之后开始回落，慢慢变小，变成暗红色的余烬。欧阳锋在角落里始终闭着眼，不知道有没有睡着。
半夜的时候火快灭了——只剩几根粗柴还红着，上面覆了一层白灰。是李莫愁先醒的。她动了一下——肩膀从陆展元的肩膀上移开了——她坐直了，从旁边的柴堆里挑了一根粗柴，放进火堆里。红色的余烬盖住了新柴，过了一会儿火苗从柴的边沿冒了出来，重新烧起来了。
她把柴放好了以后没有立刻躺回去——坐在那里，看着火重新烧起来。火光照在她脸上，她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眼睛亮亮的。
陆展元没有醒。
她看了一会儿火，又转过头来看了他一眼——看了他的侧脸，火光照在他脸上，他睡着的样子。
她看完了这一眼以后，又把身体靠了回去——肩膀贴回他的肩膀上。她合上了眼睛。
火重新烧起来了。火堆里的新柴烧得正旺——火焰稳稳的，嗡嗡地响着。
早上退了房出了镇子。天气不错，昨天晒了一天以后路已经干了，走起来不粘脚。三个人出了镇口往北走——欧阳锋走在前面，陆展元跟着，李莫愁在最后。
走了没多久陆展元就注意到了——欧阳锋的走法不太对。不是慢，也不是快，是他走着走着会突然偏一下方向——像路边有什么东西引起了他的注意，又像什么也没有，就是方向偏了。偏了以后他也不停，继续走几步，自己拉回来——像什么事也没有发生。
陆展元看了一会儿。没有问。但他放慢了一些脚步——不是自己要慢，是让自己跟李莫愁之间的距离近了一些。
走了一段以后欧阳锋偏得更明显了——迎面来了一条岔路，他直接走上去了，没有停，走出去十几步，在岔路上站住了。他站在那里看了一会儿周围的路——路边是野地，矮矮的灌木丛，再远处是一片田。他站了一会儿，像在认路，又像在确认自己走到了哪里。他转过身，从岔路上退回来，走回正路上。
他回来以后什么也没有说——继续往前走。
陆展元和李莫愁在后头——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
就一眼。什么话也没有说。两个人一起跟上去。
走了一阵子路边出现了一条小溪。水不深，清亮的，从路边的石头缝里流出来。李莫愁蹲下来洗了洗手——水凉凉的，她把手放在水里浸了一下，又搓了搓手指上的泥。洗完了站起来，把湿手在衣服上擦了擦——那身新衣服的袖口上印了两道水印。
她从怀里掏出半块饼——是早上从客栈带出来的——掰了一半，递到陆展元面前。
没有问你饿不饿，就是递过来了。
他接了。两个人一边走一边分着吃那半块饼。
下午走到一片开阔地的时候欧阳锋停下来休息。三个人坐在路边的一块大石头上。坐了一会儿欧阳锋站起来，说教一招新的。
陆展元站起来等着。李莫愁没有站起来——坐在石头上看着。
欧阳锋教了一招——跟昨晚那招不一样，这招是往前推的，手掌从胸口翻出去。陆展元跟着做了一遍。做到第二遍的时候欧阳锋看着他的脚——盯了好一会儿。他开口说了一句话：
你的影子——有两条。
陆展元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的影子——太阳斜在身后，地上只有一条影子，清清楚楚的。
一条。
欧阳锋说：不对。你站着别动。
他开始绕着陆展元走。走得很慢——从他的左边走到身后，从身后走到右边，又走到前面，每一步都在看地上的影子。
李莫愁坐在石头上——她的手在膝盖上放着。看着欧阳锋绕着陆展元走，她放在膝盖上的手捏了一下衣角。
欧阳锋绕完了一圈，站住了。
一条。刚才看岔了。
他走回原位坐下，没有再继续教。
陆展元站了一会儿，也坐下了。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影子——就一条，跟以前一样。
天黑之前找到了一座废弃的土地庙。不大，墙还在，但屋顶漏了半边——瓦掉了，露出几根椽子，从椽子缝里能看到灰蓝色的天。庙里空空的——没有神像，只有墙根下一堆碎瓦片和枯草。但墙能挡风，有三面墙是好的，够用了。
陆展元说去捡柴。他站起来往外走。走了几步回头看了一眼——李莫愁也站起来了。
她没有说我也去。就是站起来跟着他走。
两个人蹲在庙外的野地里捡柴。地是干的，枯枝和断木散落在草丛里，一弯腰就能捡到。陆展元捡了几根粗的摞在手弯里。李莫愁也在捡——她捡的细一些，都是手指粗的干枝条，一把一把攒着。两个人蹲在地上捡了好一会儿，没有怎么说话。捡够了往回走的时候李莫愁忽然开口说了一句：
他以前也这样吗。
陆展元知道她问的是欧阳锋。
不太一样。
她点了点头。没有再问了。
回到庙里以后欧阳锋坐在角落——靠着墙，闭着眼睛，呼吸平稳。像是睡着了，又像是没有。火堆还没有生起来，庙里暗沉沉的。
陆展元把捡来的柴在地上堆好，在中间架了一个小小的柴堆，从怀里摸出火石打了火。枯叶先着了，火星跳到细枝上，噼噼剥剥地烧起来。火苗慢慢起来了，黄红色的光照亮了庙里的墙。
李莫愁蹲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她伸出手——从旁边捡了一根干柴，学着他的样子递到火堆里。火苗跳了一下，烧到了那根新柴，烧得更旺了一些。
她看了一会儿火——火光照在她脸上，明晃晃的。她没有再抬头。
火堆烧起来了以后暖和了不少。庙里暗的地方还是暗的，但有火的地方是亮的。陆展元靠着墙坐下来。李莫愁也坐了下来——坐在他旁边。两个人并排靠着墙，中间隔了半个手掌的距离。不是挨着的，但很近。近到火堆的热气把两个人圈在一起。
火光照在两个人的脸上，一跳一跳的。
李莫愁看着火——看了很久。火里面有几根粗柴烧得慢，火焰在木头上舔着，发出细微的嘶嘶声。她的目光跟着火苗走了一会儿，慢慢地开口了：
你爹娘——是什么样的人。
陆展元没有想到她会问这个。他想了想。
我爹我娘都在嘉兴，家里开的有铺子，母亲平常不出门，父亲偶尔出出门
他停了一下。
我出来的时候——我爹站在门口看着我的。
她没有说话。伸手拿起一根细柴拨了拨火堆——火苗被拨开又合拢，溅出几点火星。
拨完了她说：
你有爹娘在等你。
她们也是你爹娘。嘉兴以后也是你家。
陆展元说这话的时候没有看她——还是看着火。声音也不大，平平的——不是在安慰他，像是在陈述一个她已经认定了的事。
陆展元没有接上来。
他坐在那里——火光照在他脸上，把他脸上的表情照得忽明忽暗。过了一会儿他说：
他又加了一句：
以後就是你家。
火光晃了一下。李莫愁没有回话。她把拨火的柴放下来，往他这边靠了靠——肩膀靠在他的肩上。贴着了以后她说：
睡吧。
她闭上了眼睛。
她的头微微往他这边偏了一点——靠着他的肩膀。不是重的，是轻轻靠着的。
陆展元没有动。他让她靠着。
后来两个人靠着墙睡着了。火堆慢慢烧到最旺——火焰高了起来，发出呼呼的声音，在最旺之后开始回落，慢慢变小，变成暗红色的余烬。欧阳锋在角落里始终闭着眼，不知道有没有睡着。
半夜的时候火快灭了——只剩几根粗柴还红着，上面覆了一层白灰。是李莫愁先醒的。她动了一下——肩膀从陆展元的肩膀上移开了——她坐直了，从旁边的柴堆里挑了一根粗柴，放进火堆里。红色的余烬盖住了新柴，过了一会儿火苗从柴的边沿冒了出来，重新烧起来了。
她把柴放好了以后没有立刻躺回去——坐在那里，看着火重新烧起来。火光照在她脸上，她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眼睛亮亮的。
陆展元没有醒。
她看了一会儿火，又转过头来看了他一眼——看了他的侧脸，火光照在他脸上，他睡着的样子。
她看完了这一眼以后，又把身体靠了回去——肩膀贴回他的肩膀上。她合上了眼睛。
火重新烧起来了。火堆里的新柴烧得正旺——火焰稳稳的，嗡嗡地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