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雕之龙腾四海 第432章 邻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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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2章·邻居
第二天早上隔壁汉子又过来了。这次手里没有端东西——空着手来的，站在门口没有进来，先朝里面看了一眼。
练着呢。
李莫愁在院子里走翻云轻功的第一步——抬脚绷住。她看到他了没有停，把那一息站完了才放下来。
汉子笑了一下，迈过门槛走进来。他没有往屋子那边走，在石榴树旁边的石墩上坐了下来。
我姓刘，叫刘大。你们叫啥。
陆展元从屋里出来。
陆展元。她是李莫愁。
陆——展元。刘大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南边的？
嗯。嘉兴。
嘉兴。刘大又念了一遍，点了点头，那可远了——怎么过来的。
跟着大人过来的。
刘大没有追问是谁。他坐在石墩上，看了一会儿李莫愁练功。
你练的这个——是什么路子。
李莫愁没有停下。
翻云轻功。
翻云轻功——没听过。
我用脚尖先落地。
用脚尖？刘大看着她又走了一遍，这不伤脚吗。
练开了就不伤了。
刘大看着她的脚——落地的姿势确实有分寸，脚掌外侧先着地，过渡到整个脚掌。他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过了一会儿他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打开——里面是两块芝麻饼。他撕了一半递给陆展元，又撕了一半递给李莫愁。
早上厨房发的，我多拿了两块。
李莫愁接过来咬了一口——芝麻香，饼是脆的，一咬就掉渣。她用另一只手接住掉下来的渣，一并放进嘴里。
比昨天的羊汤好吃。
刘大乐了——不是客气地笑，是实实在在被这句话逗乐了。
你这孩子说话有意思。
李莫愁没有接话，继续吃她的饼。
刘大坐在石墩上嚼着手里的另一半饼，看了一眼院子里的石榴树，又看了一眼屋檐下的花盆。
你们住这儿多久了。
没几天。陆展元说。
习惯吗。
还好。
刘大又嚼了一口饼，咽下去以后说：
你们俩——不像是来办事的。
陆展元没有接话。
刘大看了他一眼——那一眼没有恶意，是打量，像在确认什么东西。他没有继续问，站起来拍了拍裤腿上的灰。
我住隔壁。有事就过来叫我。
他往门口走了几步又停下来。
对了——王府后头有个练武场，平时没什么人用。你们要练功去那边也行，地方比这院子大。
他说完就走了。
陆展元站在原地，手里捏着半块芝麻饼。李莫愁已经吃完了自己那一半，蹲在石榴树底下拍手上的渣。
他跟我们说话——跟昨天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昨天是来看。今天是来坐。
陆展元把剩下那半块饼吃完，拍了拍手。
他是什么人？
不住在王府里的人——是来住的。
来住的？
他住的叫隔一条走廊——他说我住隔壁。但昨天他来的时候说这儿住人啦——他之前不知道偏院有人住。所以他也是新来的。
陆展元看着她蹲在地上的背影。
还有呢。
他在王府里不熟——但跟厨房熟。早上厨房发的饼他多拿了两块，还给不认识的人。厨房的人跟他熟。
陆展元没有说话。
她想了大概两息的时间又加了一句：
他身份不高——不穿缎面的衣裳。但他腰上有刀，管事没有拦他进偏院。所以他是门客，不是下人。
她说完以后站起来，拍了拍膝上的灰。
我说完了。
——你全看明白了。
路过看了，就记了。
她走到院子中间，又开始练弓步推掌。
下午的时候陆展元去了一趟后院的练武场——确实不大，一个空院子，铺了黄土，地面踩实了。墙角有放兵器的架子，上面只有两根断了一半的木棍和一把生锈的铁刀。
他在练武场里走了几趟翻云轻功的步法——把第三下到第四下的衔接练了几遍。第四下已经开始熟了——动作没有停顿，整个人从一个方向倒到另一个方向的时候流畅了。
他以第四下收住站定。
好多了。
他转过头——刘大坐在练武场边上的石阶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
第四下了吧。
你还小，走快了怕伤筋骨。但你走的路子正。
刘大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打开——里面是几根香。
我闲着没事，过来上炷香。
陆展元这才注意到练武场角落有一座半人高的小庙——石头垒的，外面糊了泥，前面有个破香炉。刘大走到小庙前面蹲下来，把三根香插进香炉里，在怀里摸出火镰打着，点了。
香火在小庙前面升起来——细直的烟往上走，在无风的下午里没有散。
刘大蹲在香前面看了一下，站起来拍了拍膝盖。
这庙谁建的？
不知道——我来的时候就有了。应该是以前住这儿的人。
供的谁？
不知道。没牌位没像——但有个地方烧香总不是坏事。
他在石阶上坐下来，抬头看了看天。
你们跟的那个人——欧阳老爷子——他教你们功夫？
教了一些。
他教你们的时候——是清醒的时候还是不清楚的时候？
陆展元没有说话。
刘大没有追着问。他坐在石阶上看着远处，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我见过他一次——很多年前。那时候他还没现在这样。我那时候的师父带我路过白驼山附近，远远看过他一眼。当时一群人不让我靠近——说那是西毒，你不要命了
他笑了一下。
谁能想到现在他住我隔壁院子。
陆展元在他旁边坐了下来。
你怕他吗？
刘大没有犹豫，说实话，怕。但我不是因为他凶才怕他——我是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是清醒的，什么时候不是。
他停了停。
你跟他在一起——你怕不怕。
陆展元安静了一会儿。
有时候怕。有时候——不怕。
刘大没有评价这句话。他坐在那里看着远处——天边有一片云慢慢飘过去。香还在烧，细直的白烟升到半人高才开始散开。
你那个小丫头——她是你什么人。
她是我在路上遇到的。她家里出了事——我带她走。
你？你——带她走？
刘大看了他一眼——那一眼是真在看他了。
你今年多大。
九岁。
刘大没有说话。他坐在石阶上，又看了一眼远处。过了好一会儿才说：
你是个有意思的孩子。
他没有再问什么。等香烧完了他站起来，把香灰拨进香炉里，拍了拍膝盖。
晚上我弄点菜过来——咱们仨喝一碗。
他走了。陆展元坐在石阶上看着那柱香最后的白烟飘散——彻底散进空气里了。
傍晚的时候刘大真的来了。他用一个木托盘端着三个碗——一碗腌菜、一碗煮黄豆、一碗萝卜炖肉。肉不多但汤是浓的，香味飘到了院子外面。
他把托盘放在院子中间的石桌上。
没酒——你们俩太小了，喝茶。我带了茶。
他变戏法一样从怀里掏出一个小茶壶和三个粗瓷碗，把茶倒了。茶是深褐色的，不香但冒热气。
陆展元和刘大在石桌边上坐下来。李莫愁没有坐到桌边来——她端着自己的碗蹲在石榴树底下喝。
刘大看了她一眼，没有叫她过来。
他夹了一块萝卜放进嘴里嚼了嚼，喝了一口茶，舒了一口气。
这王府——住着是舒服。但人太多了。
很多人？
嗯。这两天还在来。不止王府里的人——外面也不太平。蒙古人那边闹得大，听说中都城里来了不少从北边逃过来的人。
陆展元夹了一颗黄豆放进嘴里，嚼了嚼。
那我们要打仗了？
刘大嚼着萝卜，含糊地说：
要打不打——看上面。但刀架在脖子上的时候，不会问你准备好了没有。
他说完以后没有再说话了。三个人坐在暮色里，院子里的灯光还没有点。李莫愁蹲在石榴树底下喝完了她的汤——隔着一棵树的距离，听着他们说话。
第二天早上隔壁汉子又过来了。这次手里没有端东西——空着手来的，站在门口没有进来，先朝里面看了一眼。
练着呢。
李莫愁在院子里走翻云轻功的第一步——抬脚绷住。她看到他了没有停，把那一息站完了才放下来。
汉子笑了一下，迈过门槛走进来。他没有往屋子那边走，在石榴树旁边的石墩上坐了下来。
我姓刘，叫刘大。你们叫啥。
陆展元从屋里出来。
陆展元。她是李莫愁。
陆——展元。刘大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南边的？
嗯。嘉兴。
嘉兴。刘大又念了一遍，点了点头，那可远了——怎么过来的。
跟着大人过来的。
刘大没有追问是谁。他坐在石墩上，看了一会儿李莫愁练功。
你练的这个——是什么路子。
李莫愁没有停下。
翻云轻功。
翻云轻功——没听过。
我用脚尖先落地。
用脚尖？刘大看着她又走了一遍，这不伤脚吗。
练开了就不伤了。
刘大看着她的脚——落地的姿势确实有分寸，脚掌外侧先着地，过渡到整个脚掌。他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过了一会儿他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打开——里面是两块芝麻饼。他撕了一半递给陆展元，又撕了一半递给李莫愁。
早上厨房发的，我多拿了两块。
李莫愁接过来咬了一口——芝麻香，饼是脆的，一咬就掉渣。她用另一只手接住掉下来的渣，一并放进嘴里。
比昨天的羊汤好吃。
刘大乐了——不是客气地笑，是实实在在被这句话逗乐了。
你这孩子说话有意思。
李莫愁没有接话，继续吃她的饼。
刘大坐在石墩上嚼着手里的另一半饼，看了一眼院子里的石榴树，又看了一眼屋檐下的花盆。
你们住这儿多久了。
没几天。陆展元说。
习惯吗。
还好。
刘大又嚼了一口饼，咽下去以后说：
你们俩——不像是来办事的。
陆展元没有接话。
刘大看了他一眼——那一眼没有恶意，是打量，像在确认什么东西。他没有继续问，站起来拍了拍裤腿上的灰。
我住隔壁。有事就过来叫我。
他往门口走了几步又停下来。
对了——王府后头有个练武场，平时没什么人用。你们要练功去那边也行，地方比这院子大。
他说完就走了。
陆展元站在原地，手里捏着半块芝麻饼。李莫愁已经吃完了自己那一半，蹲在石榴树底下拍手上的渣。
他跟我们说话——跟昨天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昨天是来看。今天是来坐。
陆展元把剩下那半块饼吃完，拍了拍手。
他是什么人？
不住在王府里的人——是来住的。
来住的？
他住的叫隔一条走廊——他说我住隔壁。但昨天他来的时候说这儿住人啦——他之前不知道偏院有人住。所以他也是新来的。
陆展元看着她蹲在地上的背影。
还有呢。
他在王府里不熟——但跟厨房熟。早上厨房发的饼他多拿了两块，还给不认识的人。厨房的人跟他熟。
陆展元没有说话。
她想了大概两息的时间又加了一句：
他身份不高——不穿缎面的衣裳。但他腰上有刀，管事没有拦他进偏院。所以他是门客，不是下人。
她说完以后站起来，拍了拍膝上的灰。
我说完了。
——你全看明白了。
路过看了，就记了。
她走到院子中间，又开始练弓步推掌。
下午的时候陆展元去了一趟后院的练武场——确实不大，一个空院子，铺了黄土，地面踩实了。墙角有放兵器的架子，上面只有两根断了一半的木棍和一把生锈的铁刀。
他在练武场里走了几趟翻云轻功的步法——把第三下到第四下的衔接练了几遍。第四下已经开始熟了——动作没有停顿，整个人从一个方向倒到另一个方向的时候流畅了。
他以第四下收住站定。
好多了。
他转过头——刘大坐在练武场边上的石阶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
第四下了吧。
你还小，走快了怕伤筋骨。但你走的路子正。
刘大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打开——里面是几根香。
我闲着没事，过来上炷香。
陆展元这才注意到练武场角落有一座半人高的小庙——石头垒的，外面糊了泥，前面有个破香炉。刘大走到小庙前面蹲下来，把三根香插进香炉里，在怀里摸出火镰打着，点了。
香火在小庙前面升起来——细直的烟往上走，在无风的下午里没有散。
刘大蹲在香前面看了一下，站起来拍了拍膝盖。
这庙谁建的？
不知道——我来的时候就有了。应该是以前住这儿的人。
供的谁？
不知道。没牌位没像——但有个地方烧香总不是坏事。
他在石阶上坐下来，抬头看了看天。
你们跟的那个人——欧阳老爷子——他教你们功夫？
教了一些。
他教你们的时候——是清醒的时候还是不清楚的时候？
陆展元没有说话。
刘大没有追着问。他坐在石阶上看着远处，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我见过他一次——很多年前。那时候他还没现在这样。我那时候的师父带我路过白驼山附近，远远看过他一眼。当时一群人不让我靠近——说那是西毒，你不要命了
他笑了一下。
谁能想到现在他住我隔壁院子。
陆展元在他旁边坐了下来。
你怕他吗？
刘大没有犹豫，说实话，怕。但我不是因为他凶才怕他——我是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是清醒的，什么时候不是。
他停了停。
你跟他在一起——你怕不怕。
陆展元安静了一会儿。
有时候怕。有时候——不怕。
刘大没有评价这句话。他坐在那里看着远处——天边有一片云慢慢飘过去。香还在烧，细直的白烟升到半人高才开始散开。
你那个小丫头——她是你什么人。
她是我在路上遇到的。她家里出了事——我带她走。
你？你——带她走？
刘大看了他一眼——那一眼是真在看他了。
你今年多大。
九岁。
刘大没有说话。他坐在石阶上，又看了一眼远处。过了好一会儿才说：
你是个有意思的孩子。
他没有再问什么。等香烧完了他站起来，把香灰拨进香炉里，拍了拍膝盖。
晚上我弄点菜过来——咱们仨喝一碗。
他走了。陆展元坐在石阶上看着那柱香最后的白烟飘散——彻底散进空气里了。
傍晚的时候刘大真的来了。他用一个木托盘端着三个碗——一碗腌菜、一碗煮黄豆、一碗萝卜炖肉。肉不多但汤是浓的，香味飘到了院子外面。
他把托盘放在院子中间的石桌上。
没酒——你们俩太小了，喝茶。我带了茶。
他变戏法一样从怀里掏出一个小茶壶和三个粗瓷碗，把茶倒了。茶是深褐色的，不香但冒热气。
陆展元和刘大在石桌边上坐下来。李莫愁没有坐到桌边来——她端着自己的碗蹲在石榴树底下喝。
刘大看了她一眼，没有叫她过来。
他夹了一块萝卜放进嘴里嚼了嚼，喝了一口茶，舒了一口气。
这王府——住着是舒服。但人太多了。
很多人？
嗯。这两天还在来。不止王府里的人——外面也不太平。蒙古人那边闹得大，听说中都城里来了不少从北边逃过来的人。
陆展元夹了一颗黄豆放进嘴里，嚼了嚼。
那我们要打仗了？
刘大嚼着萝卜，含糊地说：
要打不打——看上面。但刀架在脖子上的时候，不会问你准备好了没有。
他说完以后没有再说话了。三个人坐在暮色里，院子里的灯光还没有点。李莫愁蹲在石榴树底下喝完了她的汤——隔着一棵树的距离，听着他们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