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雕之龙腾四海 第448章 落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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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8章·落叶
核桃熟的那天是李莫愁先发现的。
她蹲在树底下练烟雨步的第一步——左脚跟离地，右手落好——收回来——再练——右脚跟离地，左手跟得还是一顿一顿的——她没有着急，每天只练两刻钟的步法，剩下的时间打拳和站功。
收势的时候她抬头——看到核桃树的叶子中间挂着几颗青色的果子。皮还是青的——但比前几天鼓了一圈。
她站起来走近了看——踮了一下脚——伸手碰了一下最低的那颗。
硬的。
——阿哥。
陆展元在空地上练整劲——早上他在练速度——不是从脚底开始一段一段地走，而是试着一息之内全到。试了好几遍了——到腰还是慢了一线，但比昨天又短了半分。
——核桃。
她指着树上那颗青果子。他也走过去——抬头看了一下。
——青的。还没熟。
——什么时候能熟。
——再过几天——皮裂开了就是熟了。
她站在树下仰头看着那几颗青核桃。看了一会儿——她没有多问——走回空地上——继续练。
过了一会儿她又停了下来——蹲在地上——看着脚下的泥土。
——这个院子——是不是很久没有人住了。
陆展元停下动作想了一下。
——上一家住的是个采药的——住了几年，去年冬天搬走的。
——那他院子里的核桃也没有人收。
——可能——去年就没有收过。
她蹲在地上——用手拨了一下树根旁边的枯叶——叶子下面露出去年的核桃壳——已经发黑了，裂开了，里面的仁干成了薄薄一层。
她拿起那半个空壳看了一会儿——放回原处。
——今年的——不能也落在地上。
她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继续练了。
傍晚的时候她端着一碗粥坐在石桌边上——低头喝了一口——她抬头看着山的方向。
秋天的太阳落得比夏天早。才酉时刚过——山腰的光已经开始变软了。全真教的灰瓦在斜阳里泛着一层暖色。
——阿哥。
——嗯。
——你义父——今天又比昨天晚了两刻。
陆展元端着粥碗的手停了一下。他没有算过——但她算过了。
——你怎么知道他昨天什么时候回的。
——我昨天在院门口坐了一会儿——太阳刚落完的时候回来的。今天落了还没回。
她说得很平静——就是陈述一个事实。她低头喝了一口粥——嚼了一口咸菜。
——山上——可能是书太多了——看不够。
陆展元没有说话。她把碗里的粥喝完了——收了碗去洗。
天黑下来以后——欧阳锋才推门进来。
院子里的两个人已经吃过饭了。李莫愁坐在灶房门槛上——没有练功——在剥一颗青核桃。她下午的时候从树上摘了一颗——用石头砸开了——里面的仁嫩得几乎透明——她尝了一口——皱着眉咽下去了。
——苦。
她把它放在灶台边上没有扔。
欧阳锋经过灶房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他看到灶台上那颗剥开的青核桃——又看了她一眼。
她没有抬头。
——还没熟。
李莫愁坐在门槛上没有动——但她听到了。
——我知道。摘早了。
欧阳锋没有再说——走回自己屋里去了。
关上门以后——她坐在门槛上安静了一会儿——她站起来——走到那棵树底下——摸着黑又摸了一颗青核桃下来。
她进屋——点了一盏油灯——在灯下把第二颗也砸开了。里面的仁跟第一颗一样嫩——她看了一下——没有吃——把它放在第一颗的旁边。
——放着。熟不熟放着也看得出来。
她在灯下看了那两颗并排的青核桃仁一会儿——把油灯吹了。
第二天早上她起来的时候——灶台上那两颗青核桃仁已经变色了——边缘发黄，中间还是青白色。她站在灶台前看了一会儿——没有扔掉——也没有吃。
她把它们放在窗台上——白天晒太阳的地方。她转过身打水洗脸的时候，窗台上那两片核桃仁正好被照进来的第一道光照到——发黄的边缘在光里透着一点亮。
秋意是一点一点进来的。先是早晚的风变了——吹在脸上的感觉从凉变成了微冷。院子里的那棵核桃树也跟着变了——叶尖开始发黄——不多——每片叶子的尖上黄了不到指甲盖大小的一片。
她每天早上倒洗脸水的时候都在看那棵树的叶子。
练功的时候也开始加衣服了——早上起来的时候她把那件新棉衣披在肩上——叠好——放在床头——穿着一层灰布衣出去站桩。
陆展元看到过一次——没有说什么——第二天早上他把灶房里的火烧得比平时早了一刻钟。她起来的时候灶膛里的火已经烧旺了——灶房里比外面暖和。
她站在灶房门口——看了灶膛里的火一眼——没有说话。走到灶台边——锅里的水已经热了——她倒了一盆洗脸。
洗脸的时候她低着头——用热水扑了两下脸——抬起头的时候脸上是湿的——没有擦——站了一下——才用袖子擦干了。
——阿哥。
——嗯。
——后天——我想去镇上看看。
——看什么。
——看看有没有卖柿子的。
——你吃柿子。
——我问过了。镇口那家杂货铺的老头——说柿子要等到八月中。现在已经快八月了。
她说完擦干了脸——把布巾挂回去——走到院子里开始站桩了。
陆展元站在灶台边——火已经烧得很旺了——锅里的水还在冒着蒸汽。他站了一下——把灶台上的两根柴退了一根——让火小了一些。
他走到院子里。
——八月十五——镇上可能会赶集。
她闭着眼睛站桩——没有睁开。
——那去赶集。
——嗯。去。
她没有再说话——继续站桩。晨光从院墙上面照进来——照在她面前的地上——她站在光照里，闭着眼睛——脚掌稳稳踩在地上——气从鼻子进去再从鼻子出来——慢——长——没有断。
她站了大约两刻钟——收功的时候睁开眼，面前地上有一只蚂蚁从光里爬到影子里又爬回光里——她蹲下来看了一会儿，站起来去灶房盛粥。
核桃树的叶尖在光里——那一小片黄——颜色比昨天深了一点点。
核桃熟的那天是李莫愁先发现的。
她蹲在树底下练烟雨步的第一步——左脚跟离地，右手落好——收回来——再练——右脚跟离地，左手跟得还是一顿一顿的——她没有着急，每天只练两刻钟的步法，剩下的时间打拳和站功。
收势的时候她抬头——看到核桃树的叶子中间挂着几颗青色的果子。皮还是青的——但比前几天鼓了一圈。
她站起来走近了看——踮了一下脚——伸手碰了一下最低的那颗。
硬的。
——阿哥。
陆展元在空地上练整劲——早上他在练速度——不是从脚底开始一段一段地走，而是试着一息之内全到。试了好几遍了——到腰还是慢了一线，但比昨天又短了半分。
——核桃。
她指着树上那颗青果子。他也走过去——抬头看了一下。
——青的。还没熟。
——什么时候能熟。
——再过几天——皮裂开了就是熟了。
她站在树下仰头看着那几颗青核桃。看了一会儿——她没有多问——走回空地上——继续练。
过了一会儿她又停了下来——蹲在地上——看着脚下的泥土。
——这个院子——是不是很久没有人住了。
陆展元停下动作想了一下。
——上一家住的是个采药的——住了几年，去年冬天搬走的。
——那他院子里的核桃也没有人收。
——可能——去年就没有收过。
她蹲在地上——用手拨了一下树根旁边的枯叶——叶子下面露出去年的核桃壳——已经发黑了，裂开了，里面的仁干成了薄薄一层。
她拿起那半个空壳看了一会儿——放回原处。
——今年的——不能也落在地上。
她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继续练了。
傍晚的时候她端着一碗粥坐在石桌边上——低头喝了一口——她抬头看着山的方向。
秋天的太阳落得比夏天早。才酉时刚过——山腰的光已经开始变软了。全真教的灰瓦在斜阳里泛着一层暖色。
——阿哥。
——嗯。
——你义父——今天又比昨天晚了两刻。
陆展元端着粥碗的手停了一下。他没有算过——但她算过了。
——你怎么知道他昨天什么时候回的。
——我昨天在院门口坐了一会儿——太阳刚落完的时候回来的。今天落了还没回。
她说得很平静——就是陈述一个事实。她低头喝了一口粥——嚼了一口咸菜。
——山上——可能是书太多了——看不够。
陆展元没有说话。她把碗里的粥喝完了——收了碗去洗。
天黑下来以后——欧阳锋才推门进来。
院子里的两个人已经吃过饭了。李莫愁坐在灶房门槛上——没有练功——在剥一颗青核桃。她下午的时候从树上摘了一颗——用石头砸开了——里面的仁嫩得几乎透明——她尝了一口——皱着眉咽下去了。
——苦。
她把它放在灶台边上没有扔。
欧阳锋经过灶房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他看到灶台上那颗剥开的青核桃——又看了她一眼。
她没有抬头。
——还没熟。
李莫愁坐在门槛上没有动——但她听到了。
——我知道。摘早了。
欧阳锋没有再说——走回自己屋里去了。
关上门以后——她坐在门槛上安静了一会儿——她站起来——走到那棵树底下——摸着黑又摸了一颗青核桃下来。
她进屋——点了一盏油灯——在灯下把第二颗也砸开了。里面的仁跟第一颗一样嫩——她看了一下——没有吃——把它放在第一颗的旁边。
——放着。熟不熟放着也看得出来。
她在灯下看了那两颗并排的青核桃仁一会儿——把油灯吹了。
第二天早上她起来的时候——灶台上那两颗青核桃仁已经变色了——边缘发黄，中间还是青白色。她站在灶台前看了一会儿——没有扔掉——也没有吃。
她把它们放在窗台上——白天晒太阳的地方。她转过身打水洗脸的时候，窗台上那两片核桃仁正好被照进来的第一道光照到——发黄的边缘在光里透着一点亮。
秋意是一点一点进来的。先是早晚的风变了——吹在脸上的感觉从凉变成了微冷。院子里的那棵核桃树也跟着变了——叶尖开始发黄——不多——每片叶子的尖上黄了不到指甲盖大小的一片。
她每天早上倒洗脸水的时候都在看那棵树的叶子。
练功的时候也开始加衣服了——早上起来的时候她把那件新棉衣披在肩上——叠好——放在床头——穿着一层灰布衣出去站桩。
陆展元看到过一次——没有说什么——第二天早上他把灶房里的火烧得比平时早了一刻钟。她起来的时候灶膛里的火已经烧旺了——灶房里比外面暖和。
她站在灶房门口——看了灶膛里的火一眼——没有说话。走到灶台边——锅里的水已经热了——她倒了一盆洗脸。
洗脸的时候她低着头——用热水扑了两下脸——抬起头的时候脸上是湿的——没有擦——站了一下——才用袖子擦干了。
——阿哥。
——嗯。
——后天——我想去镇上看看。
——看什么。
——看看有没有卖柿子的。
——你吃柿子。
——我问过了。镇口那家杂货铺的老头——说柿子要等到八月中。现在已经快八月了。
她说完擦干了脸——把布巾挂回去——走到院子里开始站桩了。
陆展元站在灶台边——火已经烧得很旺了——锅里的水还在冒着蒸汽。他站了一下——把灶台上的两根柴退了一根——让火小了一些。
他走到院子里。
——八月十五——镇上可能会赶集。
她闭着眼睛站桩——没有睁开。
——那去赶集。
——嗯。去。
她没有再说话——继续站桩。晨光从院墙上面照进来——照在她面前的地上——她站在光照里，闭着眼睛——脚掌稳稳踩在地上——气从鼻子进去再从鼻子出来——慢——长——没有断。
她站了大约两刻钟——收功的时候睁开眼，面前地上有一只蚂蚁从光里爬到影子里又爬回光里——她蹲下来看了一会儿，站起来去灶房盛粥。
核桃树的叶尖在光里——那一小片黄——颜色比昨天深了一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