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雕之龙腾四海 第451章 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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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1章·来人
隔了两天——院子里来了一匹马。
李莫愁先听到的。她蹲在灶房门口剥一颗煮鸡蛋——欧阳锋回来以后院子里的生活恢复了点正常，她又开始每天早上吃一颗蛋了——她剥到一半的时候手停了一下，抬起头。
马蹄声。不是经过的那种——是从路那头过来，到了院门口停下来的那种。
她放下鸡蛋——站起来——走到院门内侧，从门缝里往外看了一眼。
一匹枣红马，马背上驮着两个包袱。马旁边站着一个中年人——穿深褐色的短打，腰间别着一把刀，皮肤黑，脸上有风沙的痕迹。他站在院门口没有敲门——在等。
她退回灶房门口。陆展元从正屋出来了——他已经听到马蹄声了——走到院门口，拉开了门。
中年人看了他一眼——目光从他身上扫到院子里——又收回来。
——白驼山庄的。庄主在吗。
陆展元侧身让开了门。
中年人没有多问——他把马拴在院门口的石墩上——解下马背上的两个包袱——走进了院子。
欧阳锋从正屋里推门出来——站在门口。
中年人看到他的时候——拱手——一个很深很规矩的礼。
——庄主。于总管让我送来的。
他把两个包袱放在地上。一个大的——布面，扎得很紧——打开以后里面是一叠银票和几锭银元宝。另一个小的——打开——里面是几件叠好的秋冬厚衣，两双棉鞋，一条围脖，还有一个小布袋——布袋解开，里面是一只玉镯——青白色的，雕了云纹。
欧阳锋看了一眼那叠银票和银元宝——没有看玉镯。
——山庄里怎么样。
中年人的站姿很端正——手垂在两侧——回答的时候低着头。
——一切照旧。上个月甘肃那边的线出了点事——于总管已经处理了。
——什么事。
——有一批货被劫了。截货的人留了字——说是铁掌帮的人干的。于总管让人查了——不是铁掌帮的字——有人冒充。查了半个月——找到了人。货追回来了。
欧阳锋没有追问细节。他站了一下——走到那个小包袱前面——弯腰——把玉镯拿起来。
他看了一会儿——没有表情——把玉镯放回去。
——谁让带的。
中年人没有犹豫。
——于总管说——庄主身边带了一个孩子——如有女眷，这只镯子用得着。
欧阳锋把玉镯放回布袋里——没有系袋口。
——山庄里最近有没有别的事。
——丐帮的人在陕西一带走动——跟咱们的人碰过两次面。没有动手——丐帮的人绕道走了。
——蒙古人呢。
——蒙古的骑兵已经到了大同府外围。金国那边在调兵——看样子是守不住的。
欧阳锋听完这句话——没有接。他站了一会儿——看了一下院子里的那棵核桃树——他开口说：
——你在镇上住一晚再走。明天回去。
——是。
中年人没有多话——又拱了一下手——走出院子——牵着马往镇上走了。
院门重新关上。
欧阳锋站在院子里——手里还捏着那只玉镯。他低头看了一下——又看了一会儿——把它放回布袋里——合上包袱——拎着两个包袱走进正屋。
他从屋里出来的时候——手里只拿着那只玉镯。
他走到灶房门口——李莫愁正蹲在那里剥那颗没剥完的鸡蛋。她听到脚步声——没有抬头。
他把玉镯放在灶台上——放在她手边。
——带上。
他说了这两个字——转身走了——走回屋里——把门关上了。
李莫愁蹲在灶台前面——手里捏着那颗剥了一半的鸡蛋——侧过头看了一下灶台上那只镯子。
青白色的。云纹在光里泛着一层柔光。
她没有伸手拿。她看了一会儿——把鸡蛋剥完——放进粥碗里——站起来——端到石桌上。
坐下以后她安静了半晌——筷子在粥里搅着——没有喝。
——阿哥。
——嗯。
——白驼山庄——是什么地方。
陆展元坐在她对面——他也在看那只放在灶台上的镯子——隔着灶房门口能看它的颜色。
——义父的山庄。在沙漠边上。很远。
——沙漠——是什么。
——全是沙。水很少。走一天都看不到人。
她搅粥的手慢了一下。
——那你去过吗。
——没有。
她低头喝了一口粥——咽下去——说了一句话——声音不大：
——我也不去。
陆展元没有接这句话。
粥喝完了以后她去洗碗。洗完之后她在灶台前面站了一下——伸手——把那只玉镯拿起来——放在手心里——没有戴——又放回去了。
上午她练功的时候心不太静。弓步推掌走了一遍——有一式走错了——她退回去重新走——走到同一式又错了——她在原地站了三息——没有继续练——走到核桃树底下，蹲下来——拨了一下树根旁边的落叶。
过了一会儿她站起来——走回灶房——把灶台上那只玉镯拿起来——戴在了左手腕上。
镯子有点大——她一抬手镯子滑到了小臂中段——她把手放下来——镯子又滑回到手腕的位置。
她站在灶台前面——低头看了一下手腕上的玉镯——动了一下手腕——镯子在腕骨上轻轻碰了一下。
她走出灶房。
陆展元在空地上练整劲——看到她走出来——看到那只镯子在她手腕上——他的目光停了一息。
她没有看他——走到空地的另一头——站好——重新开始练弓步推掌。
这一次——没有走错。
中午的时候欧阳锋从屋里出来——看到灶台上那只玉镯不见了——他没有问。他盛了一碗粥——坐在石桌边上喝。喝到一半的时候李莫愁从灶房里端了一碟咸菜出来——放在石桌中间。他低头喝粥的时候——看到了她手腕上的镯子。
他没有说话——继续喝粥——喝完了——把碗放回灶台上——出门了。
他走以后——她坐在石凳上——把左手抬起来——镯子从手腕滑到小臂——她又把手放下来——镯子滑回去。
她转了一下镯子——让云纹对着自己的方向——看了一会儿。
——阿哥。
——嗯。
——白驼山庄的人——以后还会来吗。
——不知道。
她把左手放回膝盖上——镯子碰在膝盖骨上——发出一声很轻的响。
——那——下次来的时候——能不能带点红枣。
陆展元坐在对面——安静了一下——没有问为什么。
——为什么。
——我娘以前跟我说——红枣补血。女人要吃的。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没有伤感的意思——像是陈述一个她知道的事实。说完她站起来——收了碗——走进灶房去了。
陆展元坐在石凳上没有动。秋风吹过来——核桃树叶又落了一片——他伸手——没有接住——那片叶子落在石桌上——他看了一会儿——把它放在桌角——跟那两片旧叶子放在一起。
三片了。
隔了两天——院子里来了一匹马。
李莫愁先听到的。她蹲在灶房门口剥一颗煮鸡蛋——欧阳锋回来以后院子里的生活恢复了点正常，她又开始每天早上吃一颗蛋了——她剥到一半的时候手停了一下，抬起头。
马蹄声。不是经过的那种——是从路那头过来，到了院门口停下来的那种。
她放下鸡蛋——站起来——走到院门内侧，从门缝里往外看了一眼。
一匹枣红马，马背上驮着两个包袱。马旁边站着一个中年人——穿深褐色的短打，腰间别着一把刀，皮肤黑，脸上有风沙的痕迹。他站在院门口没有敲门——在等。
她退回灶房门口。陆展元从正屋出来了——他已经听到马蹄声了——走到院门口，拉开了门。
中年人看了他一眼——目光从他身上扫到院子里——又收回来。
——白驼山庄的。庄主在吗。
陆展元侧身让开了门。
中年人没有多问——他把马拴在院门口的石墩上——解下马背上的两个包袱——走进了院子。
欧阳锋从正屋里推门出来——站在门口。
中年人看到他的时候——拱手——一个很深很规矩的礼。
——庄主。于总管让我送来的。
他把两个包袱放在地上。一个大的——布面，扎得很紧——打开以后里面是一叠银票和几锭银元宝。另一个小的——打开——里面是几件叠好的秋冬厚衣，两双棉鞋，一条围脖，还有一个小布袋——布袋解开，里面是一只玉镯——青白色的，雕了云纹。
欧阳锋看了一眼那叠银票和银元宝——没有看玉镯。
——山庄里怎么样。
中年人的站姿很端正——手垂在两侧——回答的时候低着头。
——一切照旧。上个月甘肃那边的线出了点事——于总管已经处理了。
——什么事。
——有一批货被劫了。截货的人留了字——说是铁掌帮的人干的。于总管让人查了——不是铁掌帮的字——有人冒充。查了半个月——找到了人。货追回来了。
欧阳锋没有追问细节。他站了一下——走到那个小包袱前面——弯腰——把玉镯拿起来。
他看了一会儿——没有表情——把玉镯放回去。
——谁让带的。
中年人没有犹豫。
——于总管说——庄主身边带了一个孩子——如有女眷，这只镯子用得着。
欧阳锋把玉镯放回布袋里——没有系袋口。
——山庄里最近有没有别的事。
——丐帮的人在陕西一带走动——跟咱们的人碰过两次面。没有动手——丐帮的人绕道走了。
——蒙古人呢。
——蒙古的骑兵已经到了大同府外围。金国那边在调兵——看样子是守不住的。
欧阳锋听完这句话——没有接。他站了一会儿——看了一下院子里的那棵核桃树——他开口说：
——你在镇上住一晚再走。明天回去。
——是。
中年人没有多话——又拱了一下手——走出院子——牵着马往镇上走了。
院门重新关上。
欧阳锋站在院子里——手里还捏着那只玉镯。他低头看了一下——又看了一会儿——把它放回布袋里——合上包袱——拎着两个包袱走进正屋。
他从屋里出来的时候——手里只拿着那只玉镯。
他走到灶房门口——李莫愁正蹲在那里剥那颗没剥完的鸡蛋。她听到脚步声——没有抬头。
他把玉镯放在灶台上——放在她手边。
——带上。
他说了这两个字——转身走了——走回屋里——把门关上了。
李莫愁蹲在灶台前面——手里捏着那颗剥了一半的鸡蛋——侧过头看了一下灶台上那只镯子。
青白色的。云纹在光里泛着一层柔光。
她没有伸手拿。她看了一会儿——把鸡蛋剥完——放进粥碗里——站起来——端到石桌上。
坐下以后她安静了半晌——筷子在粥里搅着——没有喝。
——阿哥。
——嗯。
——白驼山庄——是什么地方。
陆展元坐在她对面——他也在看那只放在灶台上的镯子——隔着灶房门口能看它的颜色。
——义父的山庄。在沙漠边上。很远。
——沙漠——是什么。
——全是沙。水很少。走一天都看不到人。
她搅粥的手慢了一下。
——那你去过吗。
——没有。
她低头喝了一口粥——咽下去——说了一句话——声音不大：
——我也不去。
陆展元没有接这句话。
粥喝完了以后她去洗碗。洗完之后她在灶台前面站了一下——伸手——把那只玉镯拿起来——放在手心里——没有戴——又放回去了。
上午她练功的时候心不太静。弓步推掌走了一遍——有一式走错了——她退回去重新走——走到同一式又错了——她在原地站了三息——没有继续练——走到核桃树底下，蹲下来——拨了一下树根旁边的落叶。
过了一会儿她站起来——走回灶房——把灶台上那只玉镯拿起来——戴在了左手腕上。
镯子有点大——她一抬手镯子滑到了小臂中段——她把手放下来——镯子又滑回到手腕的位置。
她站在灶台前面——低头看了一下手腕上的玉镯——动了一下手腕——镯子在腕骨上轻轻碰了一下。
她走出灶房。
陆展元在空地上练整劲——看到她走出来——看到那只镯子在她手腕上——他的目光停了一息。
她没有看他——走到空地的另一头——站好——重新开始练弓步推掌。
这一次——没有走错。
中午的时候欧阳锋从屋里出来——看到灶台上那只玉镯不见了——他没有问。他盛了一碗粥——坐在石桌边上喝。喝到一半的时候李莫愁从灶房里端了一碟咸菜出来——放在石桌中间。他低头喝粥的时候——看到了她手腕上的镯子。
他没有说话——继续喝粥——喝完了——把碗放回灶台上——出门了。
他走以后——她坐在石凳上——把左手抬起来——镯子从手腕滑到小臂——她又把手放下来——镯子滑回去。
她转了一下镯子——让云纹对着自己的方向——看了一会儿。
——阿哥。
——嗯。
——白驼山庄的人——以后还会来吗。
——不知道。
她把左手放回膝盖上——镯子碰在膝盖骨上——发出一声很轻的响。
——那——下次来的时候——能不能带点红枣。
陆展元坐在对面——安静了一下——没有问为什么。
——为什么。
——我娘以前跟我说——红枣补血。女人要吃的。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没有伤感的意思——像是陈述一个她知道的事实。说完她站起来——收了碗——走进灶房去了。
陆展元坐在石凳上没有动。秋风吹过来——核桃树叶又落了一片——他伸手——没有接住——那片叶子落在石桌上——他看了一会儿——把它放在桌角——跟那两片旧叶子放在一起。
三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