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雕之龙腾四海 第4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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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8章·自己
欧阳锋一夜没回来。
李莫愁没有问——早上起来的时候她先到正屋门口看了一眼——门还是关着的，跟她昨晚离开时的样子一模一样。她没有推开看——在门口站了一下——转身去开鸡圈了。
公鸡红毛第一个冲出来——翅膀扑棱了两下——在院子里跑了一圈——站到核桃树底下——抖了抖冠子。大灰和小灰跟在后面——步子慢一些——低着头在干草上一啄一啄的。
她蹲在灶房门口——手里端着一碗粥——没有喝——看着红毛在院子里跑圈。看了一会儿她把碗放在地上——站起来——走到空地中间——站了一个起势。
陆展元在院子另一头整劲——看到她站了一个起势——没有说什么——继续练自己的。
她走了一遍弓步推掌十二式。走得很慢——每一式之间都停一两息——像是在确认手的位置和脚的位置。十二式走完了——她站在原处——没有收势——站了一下——又走了一遍。
第二遍比第一遍快了一点——但不是为了快而快——是中间的停顿变短了——第一式和第二式之间她找到了一个自然的衔接——不用停下来想了，脚到位的时候手已经在动。
陆展元停下了——站在院子另一头——看着她。
她走完第二遍——没有停——直接接了第三遍。第三遍的速度跟第二遍差不多——但到第七式的时候——她停了一下——不是走错了——她站在那里——手悬在半空中——停了大约两息——把第八式提前了一点点——第七式的收势还没有完全到位——第八式的起手已经跟上来了——两个动作之间出现了一个以前没有过的连贯——像是水从高处流到低处——没有断。
她自己停住了。
她站在空地中间——手还悬在第八式的位置——没有放下来——像是被自己吓到了。
陆展元从院子另一头走过来——站在她三步之外——没有走近。
——你刚才——第七式和第八式连起来了。
她没有回答——手放下来了——站在那里——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我自己——不知道。
她说完这句话——抬起头——看着他——目光里没有惊喜——是一种说不清的神色——像是她觉得自己不该做到这个。
——我按你教的走的——走第七的时候——手到了那里——第八在那里等着——我就没停——就跟上了。
陆展元站在三步之外——安静了一会儿——他说：
——你再走一遍。
她站了一下——重新站好起势——走了一遍。到第七式的时候——这一次她停了一下——但停的时间比刚才短——几乎是刚停下她就接着走了——第八式跟上来了。第八到第九——也接上了。第九到第十之间顿了一拍——但第十到第十一——又接上了。
十二式走完——她站在原地——胸口起伏着——不是累——是喘得比以前深一点——像身体里有一条路被打开了——气从原来不通的地方走过去了。
陆展元没有立刻说话。他站在空地上——秋风吹过——核桃树上最后几片叶子落了两片下来——落在她脚边。他开口的时候声音比平时低了一点：
——你练了多少天了。
她想了想——又想了想——说：
——没数。
——从到终南山开始——每天两遍。
——不是每天。那天冷的——没练。
——也就断了那一次。
他站在空地上——沉默了一会儿。
——我练通十二式——用了两个月。
她站在那里——胸口还在起伏——看着地上那两片落叶——没有抬头。
——你那两个月——是一遍一遍走的。我这一遍——有人在前面走过了一遍——我跟着走的——不一样。
她说完这句话——蹲下来——把地上那两片落叶捡起来——站起来——走到石桌边上——放在桌角上。
五片了。
她放下落叶——没有看桌角——转过来——
——阿哥。
——嗯。
——你刚才说——第七式和第八式连起来了——是什么样子的——你走一遍给我看。
陆展元站在空地中间——安静了一下——他走了一遍弓步推掌十二式。他走得稳——每一式都到位——断的地方也断得清楚——第七式收、第八式起——中间有一个明确的停顿——不是犹豫——是这一式走完了，下一式开始的节奏。
她看着——看完以后她站了一会儿——说：
——我走的是不一样的。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炫耀的意思——是在陈述。她走回空地中间——又走了一遍——这一次她没有停——第七式没收完就起了第八式——两个动作叠在一起——像是在接一个没有断开的圆。
陆展元看着她走完——沉默了很久。
——是。不一样的。
他说的不是——他说的是不一样的。
她听出来了。
她站在原地——风从山上吹下来——吹起她额前的碎发——她抬手把那缕头发别到耳后——露出了银簪的梅花头——在午后的光线里闪了一下。
——那——我这样走——是对的还是错的。
陆展元没有立刻回答。他站在那里——想了想——开口的时候声音不大：
——我不知道。但你的身体觉得对——那就是对的。
她听了这句话——没有接话——站在空地上安静了一会儿——她又走了一遍。
这一次——她走得比任何一次都慢。每一式都慢——但慢的时候动作之间的空隙反而变小了——像是水在河道里流得慢的时候——反而把河床填满了。
她走完了——收势——站在那里——闭了一下眼睛——睁开。
——我的手——自己知道下一式在哪。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平——不是惊讶——是确认。
陆展元蹲在灶房门口——远远地看着她——没有接话。他低下头——把手里削了一半的竹条拿起来——继续削——削了两下——又停下了——抬起头看了一眼站在空地上的她——秋阳落在她肩膀上——把她鬓角的碎发照成了金色——她站在那里——没有动——像是在感受身体里那条刚被打开的路。
他把手里的竹条放下了——没有继续削——就那么蹲着——看着她。
傍晚的时候她又练了一遍。天黑下来以后——院子里的光线已经看不清手的位置了——但她还是在走。陆展元站在灶房门口——油灯的光从他身后透出来——落在她站的地方。她在他的影子里走完了十二式——走完以后她站在黑暗里——声音从暗处传过来——带着一点喘——但很稳：
——阿哥。
——嗯。
——第八式——我改了你的接法。你不用学了——那样接——不适合你。
她说得随意——像是在说晚饭做好了——但这句话的意思很大。
她自己改了招——而且她知道改了。
陆展元站在灶房门口——油灯的光在他身后一跳——他没有说话——但嘴角动了一下——在暗处——没有人看到。
欧阳锋一夜没回来。
李莫愁没有问——早上起来的时候她先到正屋门口看了一眼——门还是关着的，跟她昨晚离开时的样子一模一样。她没有推开看——在门口站了一下——转身去开鸡圈了。
公鸡红毛第一个冲出来——翅膀扑棱了两下——在院子里跑了一圈——站到核桃树底下——抖了抖冠子。大灰和小灰跟在后面——步子慢一些——低着头在干草上一啄一啄的。
她蹲在灶房门口——手里端着一碗粥——没有喝——看着红毛在院子里跑圈。看了一会儿她把碗放在地上——站起来——走到空地中间——站了一个起势。
陆展元在院子另一头整劲——看到她站了一个起势——没有说什么——继续练自己的。
她走了一遍弓步推掌十二式。走得很慢——每一式之间都停一两息——像是在确认手的位置和脚的位置。十二式走完了——她站在原处——没有收势——站了一下——又走了一遍。
第二遍比第一遍快了一点——但不是为了快而快——是中间的停顿变短了——第一式和第二式之间她找到了一个自然的衔接——不用停下来想了，脚到位的时候手已经在动。
陆展元停下了——站在院子另一头——看着她。
她走完第二遍——没有停——直接接了第三遍。第三遍的速度跟第二遍差不多——但到第七式的时候——她停了一下——不是走错了——她站在那里——手悬在半空中——停了大约两息——把第八式提前了一点点——第七式的收势还没有完全到位——第八式的起手已经跟上来了——两个动作之间出现了一个以前没有过的连贯——像是水从高处流到低处——没有断。
她自己停住了。
她站在空地中间——手还悬在第八式的位置——没有放下来——像是被自己吓到了。
陆展元从院子另一头走过来——站在她三步之外——没有走近。
——你刚才——第七式和第八式连起来了。
她没有回答——手放下来了——站在那里——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我自己——不知道。
她说完这句话——抬起头——看着他——目光里没有惊喜——是一种说不清的神色——像是她觉得自己不该做到这个。
——我按你教的走的——走第七的时候——手到了那里——第八在那里等着——我就没停——就跟上了。
陆展元站在三步之外——安静了一会儿——他说：
——你再走一遍。
她站了一下——重新站好起势——走了一遍。到第七式的时候——这一次她停了一下——但停的时间比刚才短——几乎是刚停下她就接着走了——第八式跟上来了。第八到第九——也接上了。第九到第十之间顿了一拍——但第十到第十一——又接上了。
十二式走完——她站在原地——胸口起伏着——不是累——是喘得比以前深一点——像身体里有一条路被打开了——气从原来不通的地方走过去了。
陆展元没有立刻说话。他站在空地上——秋风吹过——核桃树上最后几片叶子落了两片下来——落在她脚边。他开口的时候声音比平时低了一点：
——你练了多少天了。
她想了想——又想了想——说：
——没数。
——从到终南山开始——每天两遍。
——不是每天。那天冷的——没练。
——也就断了那一次。
他站在空地上——沉默了一会儿。
——我练通十二式——用了两个月。
她站在那里——胸口还在起伏——看着地上那两片落叶——没有抬头。
——你那两个月——是一遍一遍走的。我这一遍——有人在前面走过了一遍——我跟着走的——不一样。
她说完这句话——蹲下来——把地上那两片落叶捡起来——站起来——走到石桌边上——放在桌角上。
五片了。
她放下落叶——没有看桌角——转过来——
——阿哥。
——嗯。
——你刚才说——第七式和第八式连起来了——是什么样子的——你走一遍给我看。
陆展元站在空地中间——安静了一下——他走了一遍弓步推掌十二式。他走得稳——每一式都到位——断的地方也断得清楚——第七式收、第八式起——中间有一个明确的停顿——不是犹豫——是这一式走完了，下一式开始的节奏。
她看着——看完以后她站了一会儿——说：
——我走的是不一样的。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炫耀的意思——是在陈述。她走回空地中间——又走了一遍——这一次她没有停——第七式没收完就起了第八式——两个动作叠在一起——像是在接一个没有断开的圆。
陆展元看着她走完——沉默了很久。
——是。不一样的。
他说的不是——他说的是不一样的。
她听出来了。
她站在原地——风从山上吹下来——吹起她额前的碎发——她抬手把那缕头发别到耳后——露出了银簪的梅花头——在午后的光线里闪了一下。
——那——我这样走——是对的还是错的。
陆展元没有立刻回答。他站在那里——想了想——开口的时候声音不大：
——我不知道。但你的身体觉得对——那就是对的。
她听了这句话——没有接话——站在空地上安静了一会儿——她又走了一遍。
这一次——她走得比任何一次都慢。每一式都慢——但慢的时候动作之间的空隙反而变小了——像是水在河道里流得慢的时候——反而把河床填满了。
她走完了——收势——站在那里——闭了一下眼睛——睁开。
——我的手——自己知道下一式在哪。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平——不是惊讶——是确认。
陆展元蹲在灶房门口——远远地看着她——没有接话。他低下头——把手里削了一半的竹条拿起来——继续削——削了两下——又停下了——抬起头看了一眼站在空地上的她——秋阳落在她肩膀上——把她鬓角的碎发照成了金色——她站在那里——没有动——像是在感受身体里那条刚被打开的路。
他把手里的竹条放下了——没有继续削——就那么蹲着——看着她。
傍晚的时候她又练了一遍。天黑下来以后——院子里的光线已经看不清手的位置了——但她还是在走。陆展元站在灶房门口——油灯的光从他身后透出来——落在她站的地方。她在他的影子里走完了十二式——走完以后她站在黑暗里——声音从暗处传过来——带着一点喘——但很稳：
——阿哥。
——嗯。
——第八式——我改了你的接法。你不用学了——那样接——不适合你。
她说得随意——像是在说晚饭做好了——但这句话的意思很大。
她自己改了招——而且她知道改了。
陆展元站在灶房门口——油灯的光在他身后一跳——他没有说话——但嘴角动了一下——在暗处——没有人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