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雕之龙腾四海 第474章 新的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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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4章·
大年初一的早上李莫愁是被鞭炮声吵醒的。
不是她自己院子的——她那只放了就没了——是镇上传来的——远远近近地响——噼里啪啦的——断一阵又接一阵——比年三十密集多了。她没有立刻睁眼——躺在床上听了一会儿——外面的天还是灰的——窗纸上没有阳光——但鞭炮声已经此起彼伏好一阵了。
她侧过头——旁边是空的。被子掀开的那边已经凉了——他起来有一会儿了。
她翻了个身——面朝墙壁——拉了一下被子把自己裹紧了一点——又赖了一会儿——才坐起来。
穿衣服的时候她摸了摸丹田——热的。昨晚练完功以后那个热留得更久了——现在已经不只是练功后有了——早上醒来——还没有练——丹田里就有一团微微的热——不明显——但确实在。她没有声张——穿好衣服下了床。
灶房里已经在冒热气了——蒸的。她走到灶台前面——揭开锅盖——锅里蒸着几个昨晚剩下的饺子——皮已经变透明了——透过面皮能看到里面深色的肉馅。旁边的小碗里还有昨晚那半碟腊八蒜——摆得好好的。
她盖上锅盖——站在灶台前面——说：
——初一了。
陆展元正蹲在灶膛前面添柴——听到她的话——没有抬头——说：
——嗯——又大了一岁。
她靠着灶台——想了想——问：
十岁？
——嗯——过了年十岁。
她没有接话——在自己心里算了一下——她也十岁几个月了——没有说出来——走到灶台另一侧——揭开锅盖看了一眼蒸饺——又盖上了——说：
——吃完饭——今天做什么。
他又往灶膛里添了一根柴——拍拍手上的灰——站起来——在衣襟上擦了擦手——说：
——今天——教你一套掌法——烟雨掌。陆家的。
她端着碗的手停了一下——继续端起来了——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但吃饭的速度比平时快了一点。
吃完早饭以后太阳刚升起来——正月初一的光线薄薄的——淡淡的金色——照在院子里那层薄雪上——雪已经开始化了——屋檐在滴水——一滴一滴地落在屋檐下的地面上——声音细细的——但在安静的早晨听得很清楚。
李莫愁站在院子里——等着他教。
陆展元从屋里出来——手里拿了一根树枝——大概两尺多长——小指粗细——去了叶——光溜溜的一根。他走到她面前——把那根树枝竖在两个人中间——说：
——今天练掌。先用这根树枝——教你一个手法——叫——不是硬挡——是顺。
他握着树枝的一端——让她握住另一端。
——把树枝当成对方的手——我往左推的时候——你不要顶——顺着我的力走——走一个弧线——从左边绕到上面——再压下来。
她握紧树枝——他往左推——她顺着推的方向走——但走的是直线——没有绕上去——树枝直接贴到了他自己胸口。
他看了看贴在自己胸口上的树枝——说：
——不是这样——我推左——你从左边绕上来——画一个圈——不是走直线——走弧线——像这样。
他松开了树枝——伸手在空中画了一个弧——从左边——往上——再往前压——就像在空气里画了半个圆。
她看着他的手——点了点头——又握住了树枝。
这一次他往左推——她试着从左边往上绕——但绕到一半的时候树枝卡住了——角度不对——她的手腕别住了——弧线没有画出来——又直直地推了回去。
他接住她的推势——没有松手——让她试了第三遍。
第三遍的时候——她不再急着绕——先感受了他推过来的方向和力度——手臂放松了一些——顺着那个方向——不是硬转——是让它带着走了一段——到顶点的时候手腕转了一个角度——顺势压了下来——
树枝的另一端压到了他的肩膀上。
他低头看了看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树枝——没有立刻说话——过了一会儿——说：
——第三遍就摸到了——不错。
她把树枝从自己手里松开——看着搭在他肩膀上的那一端——又看了看自己的手——说：
——放松了才行——紧的时候转不过去。
——对。缠用的不是蛮力——是借力——他用多少力——你就借多少——多一分都不加。
她站在原地——握着那根树枝——在他撤力以后又自己练了一遍那个弧线——手臂放松——从左边绕上去——压下来——动作比刚才顺了一些——树枝在空中划出一道不算圆但至少连贯的弧。
练了一个上午的——到中午的时候她的右手已经能比较顺地画出那个弧了——不快——但方向对了——不再卡住。他的评价是一天能练成这样——算快的——她听了没有接话——但下午继续练的时候一次也没有卡住过。
第二天——初二——他教她。
缠是烟雨掌里的起手势——走弧线——粘是接——贴上去不脱开——让对方甩不掉你。
这一次他用的是自己的手掌——摊开——朝上。让她把手掌贴上来——贴着他的掌心——他往左移——她贴着——他加快速度——她的手掌跟不上了——脱开了。
——不是用手掌去追——是用整个手臂——肩膀放松——让手掌自己跟着走——你越想追越追不上。
他重新摊开手掌——她贴上来——这一次她试着放松了肩膀——让手臂跟着他走——他往右平移了两次——她贴住了——没有脱开。
——对——就是这个感觉——让它跟着走——不是追着走。
练到初二的傍晚——她已经能在他的手平移的时候贴住了——但他一变速她就脱开。他说——变速是最难的——明天再练。
初三早上——她起来练功的时候——先练了一遍弓步推掌通了一遍十二式——自己在空地上练的弧线——三遍——练——把手贴在墙壁上——墙不动——她平移自己的手掌——让它贴住墙面不掉——练了一炷香的时间。
陆展元从灶房出来的时候——看到她对着墙壁平移手掌——看了几息——没有打扰她——又进去了。
到了初四——陆展元从屋里拿了一把剑出来。
不是真剑——是一根削过的竹条——比树枝直——有一定韧性——两头削圆了——不会被扎到。他把竹条递给李莫愁——说：
——练了缠和粘——今天是剑。陆家的剑——叫观澜剑法——没有固定的死招式——几个基本手法——挑、刺、抹、云——你先学挑。
他拿起另一根竹条站在她对面——说：
——挑——是从下往上——走中路——用竹条的前段弹一下——不是砍——是挑——像用筷子挑面条——力在腕上。
他示范了一下——手腕一抖——竹条的前段从下往上弹起——在空中发出一声轻响——脆的。
李莫愁看着他的动作——握紧竹条——跟着做了一遍——手腕一抖——竹条没有弹起来——只是晃了一下——前段没有走起来。
——手腕不是整条手臂——是腕关节——放松——竹条会自己弹。
她又试了第二遍——这一次手腕放松了一些——竹条的前段抬了起来——但弹得不够——只起来了一半就落回去了。
——快了——再快一点——挑的时候速度比力量重要。
第三遍——她手腕一抖——比前两次快——竹条的前段干净地弹了起来——空中响了一声——比他示范的那声轻一些——但声音是脆的。
他停了停——说：
——挑可以了——今天练刺。
初五——练刺。刺是直着送出去——没有花哨——但从站姿开始——不是扎马步——是弓步——前脚膝盖不过脚尖——后脚蹬地——力量从地面起来过脊背到手臂到竹条前端——算一次完整的传递。
李莫愁第一刺出去——竹条前端到了中途就偏了——她的手腕不自觉地转了——刺出去的就不是直线。
他用竹条轻轻点了一下她偏的位置——说：
——手腕锁住——发力之前手腕是什么角度——到前端还是什么角度——不要在中途转。
她锁住手腕——重新刺了一记——这次直了——竹条前端稳稳地指向前面——没有偏——但力量不够——后脚没有蹬地——刺出去没有力气。
——脚——你的后脚没有动。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后脚——脚是站着的——但她知道他说得对——她刺的时候脚没有蹬——力量从肩膀就断了。
她调整了一下——重新站了一个弓步——后脚踩实——吸了一口气——手腕锁住——后脚蹬地——力量从脚跟一路往上——到腰——到肩——到手臂——到竹条前端——刺出去——竹条尖端稳稳地指向前方——没有偏——这一次传到了。
她保持着刺出去的那个姿势——没有收回来——低头看了看竹条前端的位置——又感觉了一下从后脚到指尖的力线——安静了片刻——说：
——这个——就是你说的——力要完整——
——对。不完整的速度再快也没有用——传不过去的力等于没发力。
她收回来——又刺了第二遍——这一次更顺了一些——后脚蹬地到竹条前端——整个传递比第一次流畅了——竹条前端没有抖——稳稳地走了一个直路。
到初六的傍晚——她的挑和刺已经基本成型了——挑能弹出脆响——刺能走直线——力量在后脚蹬地到位的情况下能传到前端。但陆展元说现在只是空练——要真的用上——还得练到不用想就能做出来——像你现在弓步推掌一样——手自己会走——才算成。
她听了——把竹条收好——靠在墙边——回头看了一眼那根竹条——转回来——说：
——那抹和云——什么时候教。
——等挑和刺不用想再教。
她没有再问——但她那天晚上练完功以后——又拿起竹条在院子里练了十几遍挑和刺——挑——刺——收——再挑——再刺——练到手指有些发酸了才放下来。月光下她的影子在地上一遍一遍地重复那两个动作——影子不长——动作也不大——但每一遍都比上一遍顺了一点。
初七早上她醒来——先伸手摸了一下丹田——热的——比前两天的热更强了一些——范围更大了一点——不只是一团——像是那一团在往周围散开一些。她躺着感受了片刻——穿好衣服——走到院子里——拿起那根竹条——在清晨的冷空气里——练了十遍挑——十遍刺——没有一次卡住。
她没有声张——把竹条放回墙角——走进灶房——早饭已经好了。
她坐在桌前端起碗——喝了一口粥——放下——说：
——今天——练抹和云吧。
陆展元端着碗——看了她一眼——低头喝了一口粥——没有说练到不用想才算成——沉默了一小会儿——说：
——吃完饭——教你抹。
她低下头——继续喝粥——粥的热气扑在她脸上——在这个初七的早晨——她的嘴角在碗沿后面——动了一下。
大年初一的早上李莫愁是被鞭炮声吵醒的。
不是她自己院子的——她那只放了就没了——是镇上传来的——远远近近地响——噼里啪啦的——断一阵又接一阵——比年三十密集多了。她没有立刻睁眼——躺在床上听了一会儿——外面的天还是灰的——窗纸上没有阳光——但鞭炮声已经此起彼伏好一阵了。
她侧过头——旁边是空的。被子掀开的那边已经凉了——他起来有一会儿了。
她翻了个身——面朝墙壁——拉了一下被子把自己裹紧了一点——又赖了一会儿——才坐起来。
穿衣服的时候她摸了摸丹田——热的。昨晚练完功以后那个热留得更久了——现在已经不只是练功后有了——早上醒来——还没有练——丹田里就有一团微微的热——不明显——但确实在。她没有声张——穿好衣服下了床。
灶房里已经在冒热气了——蒸的。她走到灶台前面——揭开锅盖——锅里蒸着几个昨晚剩下的饺子——皮已经变透明了——透过面皮能看到里面深色的肉馅。旁边的小碗里还有昨晚那半碟腊八蒜——摆得好好的。
她盖上锅盖——站在灶台前面——说：
——初一了。
陆展元正蹲在灶膛前面添柴——听到她的话——没有抬头——说：
——嗯——又大了一岁。
她靠着灶台——想了想——问：
十岁？
——嗯——过了年十岁。
她没有接话——在自己心里算了一下——她也十岁几个月了——没有说出来——走到灶台另一侧——揭开锅盖看了一眼蒸饺——又盖上了——说：
——吃完饭——今天做什么。
他又往灶膛里添了一根柴——拍拍手上的灰——站起来——在衣襟上擦了擦手——说：
——今天——教你一套掌法——烟雨掌。陆家的。
她端着碗的手停了一下——继续端起来了——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但吃饭的速度比平时快了一点。
吃完早饭以后太阳刚升起来——正月初一的光线薄薄的——淡淡的金色——照在院子里那层薄雪上——雪已经开始化了——屋檐在滴水——一滴一滴地落在屋檐下的地面上——声音细细的——但在安静的早晨听得很清楚。
李莫愁站在院子里——等着他教。
陆展元从屋里出来——手里拿了一根树枝——大概两尺多长——小指粗细——去了叶——光溜溜的一根。他走到她面前——把那根树枝竖在两个人中间——说：
——今天练掌。先用这根树枝——教你一个手法——叫——不是硬挡——是顺。
他握着树枝的一端——让她握住另一端。
——把树枝当成对方的手——我往左推的时候——你不要顶——顺着我的力走——走一个弧线——从左边绕到上面——再压下来。
她握紧树枝——他往左推——她顺着推的方向走——但走的是直线——没有绕上去——树枝直接贴到了他自己胸口。
他看了看贴在自己胸口上的树枝——说：
——不是这样——我推左——你从左边绕上来——画一个圈——不是走直线——走弧线——像这样。
他松开了树枝——伸手在空中画了一个弧——从左边——往上——再往前压——就像在空气里画了半个圆。
她看着他的手——点了点头——又握住了树枝。
这一次他往左推——她试着从左边往上绕——但绕到一半的时候树枝卡住了——角度不对——她的手腕别住了——弧线没有画出来——又直直地推了回去。
他接住她的推势——没有松手——让她试了第三遍。
第三遍的时候——她不再急着绕——先感受了他推过来的方向和力度——手臂放松了一些——顺着那个方向——不是硬转——是让它带着走了一段——到顶点的时候手腕转了一个角度——顺势压了下来——
树枝的另一端压到了他的肩膀上。
他低头看了看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树枝——没有立刻说话——过了一会儿——说：
——第三遍就摸到了——不错。
她把树枝从自己手里松开——看着搭在他肩膀上的那一端——又看了看自己的手——说：
——放松了才行——紧的时候转不过去。
——对。缠用的不是蛮力——是借力——他用多少力——你就借多少——多一分都不加。
她站在原地——握着那根树枝——在他撤力以后又自己练了一遍那个弧线——手臂放松——从左边绕上去——压下来——动作比刚才顺了一些——树枝在空中划出一道不算圆但至少连贯的弧。
练了一个上午的——到中午的时候她的右手已经能比较顺地画出那个弧了——不快——但方向对了——不再卡住。他的评价是一天能练成这样——算快的——她听了没有接话——但下午继续练的时候一次也没有卡住过。
第二天——初二——他教她。
缠是烟雨掌里的起手势——走弧线——粘是接——贴上去不脱开——让对方甩不掉你。
这一次他用的是自己的手掌——摊开——朝上。让她把手掌贴上来——贴着他的掌心——他往左移——她贴着——他加快速度——她的手掌跟不上了——脱开了。
——不是用手掌去追——是用整个手臂——肩膀放松——让手掌自己跟着走——你越想追越追不上。
他重新摊开手掌——她贴上来——这一次她试着放松了肩膀——让手臂跟着他走——他往右平移了两次——她贴住了——没有脱开。
——对——就是这个感觉——让它跟着走——不是追着走。
练到初二的傍晚——她已经能在他的手平移的时候贴住了——但他一变速她就脱开。他说——变速是最难的——明天再练。
初三早上——她起来练功的时候——先练了一遍弓步推掌通了一遍十二式——自己在空地上练的弧线——三遍——练——把手贴在墙壁上——墙不动——她平移自己的手掌——让它贴住墙面不掉——练了一炷香的时间。
陆展元从灶房出来的时候——看到她对着墙壁平移手掌——看了几息——没有打扰她——又进去了。
到了初四——陆展元从屋里拿了一把剑出来。
不是真剑——是一根削过的竹条——比树枝直——有一定韧性——两头削圆了——不会被扎到。他把竹条递给李莫愁——说：
——练了缠和粘——今天是剑。陆家的剑——叫观澜剑法——没有固定的死招式——几个基本手法——挑、刺、抹、云——你先学挑。
他拿起另一根竹条站在她对面——说：
——挑——是从下往上——走中路——用竹条的前段弹一下——不是砍——是挑——像用筷子挑面条——力在腕上。
他示范了一下——手腕一抖——竹条的前段从下往上弹起——在空中发出一声轻响——脆的。
李莫愁看着他的动作——握紧竹条——跟着做了一遍——手腕一抖——竹条没有弹起来——只是晃了一下——前段没有走起来。
——手腕不是整条手臂——是腕关节——放松——竹条会自己弹。
她又试了第二遍——这一次手腕放松了一些——竹条的前段抬了起来——但弹得不够——只起来了一半就落回去了。
——快了——再快一点——挑的时候速度比力量重要。
第三遍——她手腕一抖——比前两次快——竹条的前段干净地弹了起来——空中响了一声——比他示范的那声轻一些——但声音是脆的。
他停了停——说：
——挑可以了——今天练刺。
初五——练刺。刺是直着送出去——没有花哨——但从站姿开始——不是扎马步——是弓步——前脚膝盖不过脚尖——后脚蹬地——力量从地面起来过脊背到手臂到竹条前端——算一次完整的传递。
李莫愁第一刺出去——竹条前端到了中途就偏了——她的手腕不自觉地转了——刺出去的就不是直线。
他用竹条轻轻点了一下她偏的位置——说：
——手腕锁住——发力之前手腕是什么角度——到前端还是什么角度——不要在中途转。
她锁住手腕——重新刺了一记——这次直了——竹条前端稳稳地指向前面——没有偏——但力量不够——后脚没有蹬地——刺出去没有力气。
——脚——你的后脚没有动。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后脚——脚是站着的——但她知道他说得对——她刺的时候脚没有蹬——力量从肩膀就断了。
她调整了一下——重新站了一个弓步——后脚踩实——吸了一口气——手腕锁住——后脚蹬地——力量从脚跟一路往上——到腰——到肩——到手臂——到竹条前端——刺出去——竹条尖端稳稳地指向前方——没有偏——这一次传到了。
她保持着刺出去的那个姿势——没有收回来——低头看了看竹条前端的位置——又感觉了一下从后脚到指尖的力线——安静了片刻——说：
——这个——就是你说的——力要完整——
——对。不完整的速度再快也没有用——传不过去的力等于没发力。
她收回来——又刺了第二遍——这一次更顺了一些——后脚蹬地到竹条前端——整个传递比第一次流畅了——竹条前端没有抖——稳稳地走了一个直路。
到初六的傍晚——她的挑和刺已经基本成型了——挑能弹出脆响——刺能走直线——力量在后脚蹬地到位的情况下能传到前端。但陆展元说现在只是空练——要真的用上——还得练到不用想就能做出来——像你现在弓步推掌一样——手自己会走——才算成。
她听了——把竹条收好——靠在墙边——回头看了一眼那根竹条——转回来——说：
——那抹和云——什么时候教。
——等挑和刺不用想再教。
她没有再问——但她那天晚上练完功以后——又拿起竹条在院子里练了十几遍挑和刺——挑——刺——收——再挑——再刺——练到手指有些发酸了才放下来。月光下她的影子在地上一遍一遍地重复那两个动作——影子不长——动作也不大——但每一遍都比上一遍顺了一点。
初七早上她醒来——先伸手摸了一下丹田——热的——比前两天的热更强了一些——范围更大了一点——不只是一团——像是那一团在往周围散开一些。她躺着感受了片刻——穿好衣服——走到院子里——拿起那根竹条——在清晨的冷空气里——练了十遍挑——十遍刺——没有一次卡住。
她没有声张——把竹条放回墙角——走进灶房——早饭已经好了。
她坐在桌前端起碗——喝了一口粥——放下——说：
——今天——练抹和云吧。
陆展元端着碗——看了她一眼——低头喝了一口粥——没有说练到不用想才算成——沉默了一小会儿——说：
——吃完饭——教你抹。
她低下头——继续喝粥——粥的热气扑在她脸上——在这个初七的早晨——她的嘴角在碗沿后面——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