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雕之龙腾四海 第482章 摸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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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2章·摸鱼
四月初八那天天气好得不像话。
太阳不烈——暖烘烘地晒着——山上该绿的都绿了——野草从地上钻出来——没过脚踝——踩上去软绵绵的——带了露水——走几步鞋就湿了。李莫愁早上练完功以后没有立刻收——站在院子里——歪着头感受了一下那个温度——说：
——今天不练了。
陆展元正在灶房门口擦他那根竹条——听到她的话——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她站在院子中间——阳光照在她身上——她穿的是靛蓝色的春衫——袖口卷了两圈——露出手腕——掌沿还有一点练功留下的红印——她说：
——出去走走。
陆展元把竹条放下——没有问她去哪——站起来——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说：
——走。
没有目标。出了院子往山上去——没有走路——是踩着草走的——哪里草厚往哪里踩——早上的露水把她的鞋帮打湿了——她低头看了一眼——没有在意——继续走。
走到半山腰的时候——有一片缓坡——坡上长满了矮矮的野草——夹着一些细碎的白色小花——不大——指甲盖大小——东一朵西一朵的——不密——但隔几步就能看到一朵。李莫愁蹲下来——看了一朵——伸手碰了一下花瓣——花瓣微微颤了一下——又弹回来了。她收回手——没有摘——站起来——继续走了。
再往上走了一段——听到水声——不大——是细细的流水声——循着声音走过去——是一条从山上下来的小溪——不宽——两步就能跨过去——水很浅——清得能看到底下的石头——石头被水冲得圆溜溜的——没有棱角——在水底下反着光。
李莫愁站在溪边——看了一会儿——然后脱了鞋。
她把鞋脱在岸边的石头上——卷了卷裤腿——踩进水里。水是凉的——但不是冬天那种刺骨的凉——是带了春末暖意的凉——脚踩进去——凉意从脚踝爬到小腿——她站在水里没有动——低头看着自己的脚被水围住——水面微微波动——把她的脚的样子晃碎了。
她走了两步——踩到一颗圆石头上——滑了一下——她晃了晃——稳住了——没有摔——但溅起的水花溅到了裤腿上。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湿了的裤腿——没有在意——继续在水里走了几步——然后在一颗大一点的石头上坐下来——把脚泡在水里——说：
——水是凉的——但不是冷的。
陆展元坐在岸边的草地上——没有下水——看着她泡脚——说：
——山上流下来的——从雪水化的。
她坐在溪水里——安静了一会儿——然后弯下腰——从水底捡起一颗石头——圆溜溜的——半个拇指大——灰色的——带着一条白色的纹路——她拿在手里——转着看了看——然后放进口袋里了。
又往上走了一段以后——林子密了一些——光线暗了一些——但阳光从树冠的缝隙里漏下来——一道一道地照在地面上——能看见光线里漂浮的细小尘埃——在光束里慢慢地转。李莫愁走在那几道光束之间——当她走进一道光束的时候——她身上的靛蓝春衫被照成了浅蓝色——当她走出去——又变回靛蓝了。
她在那几道光束之间走了几个来回——不是为了什么——就是看到了——走过去——走出去——又走回来——像是在玩。
走了几个来回以后——她停下来——说：
——这个林子里——适合练烟雨步。
她说的是合适的——地面有落叶——踩上去没有声音——树与树之间的距离刚好够一个人穿行——树根露在地面上——形成了天然的障碍——如果在这里走烟雨步——每一步都要避开树根——比在平地上练有用得多。
但她没有练。她往林子深处走了几步——然后停住了。
不远处的树根下面——有一窝野鸡蛋。
不是看到的——是母鸡被惊飞的时候她才发现的。那只野鸡原来窝在树根底下的枯叶堆里——她走近的时候——它突然扑棱棱地飞了起来——翅膀扇得树叶乱飞——把她吓了一跳——她往后跳了半步——然后才看到树根底下——枯叶堆里——卧着几颗灰褐色的蛋——带着黑色的斑点——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
她蹲下来——看了看那窝蛋——数了数——六颗。她伸出手——指尖碰了一下其中一颗——温的——母鸡焐的温度还留在蛋壳上——她愣了一下——缩回了手——没有拿。
她蹲在那里——看着那六颗蛋——看了一会儿——说：
——母鸡还会回来吗。
陆展元站在她身后几步远的地方——说：
——等人走了——应该会回来。
她蹲在原地——又看了一眼那窝蛋——然后站起来——退了几步——回到他旁边——说：
——那走吧——别让它的蛋凉了。
她转身往林外走了——步子比来的时候快了一些——像是在给那只母鸡腾出回来的时间。
下了山往回走的路上——经过那片缓坡的时候——碰到了几只野鸡——在不远处的草地里刨食。李莫愁停下来——看了一眼——然后蹲下——从地上捡了一颗小石子——掂了掂——眯起一只眼睛——瞄准——扔了出去——小石子飞了一段——落在了离野鸡好几尺远的地方——连惊都没惊到它们。
她蹲在地上——看着那颗落在远处的小石子——没有立刻站起来——说：
——扔不准。
陆展元站在她旁边——也蹲下来——从地上捡了一颗石子——没有瞄——随手一甩——石子划了一道弧线——落在了野鸡前面不到一尺的地方——野鸡惊了一下——抬头看了看——走了几步——又低头继续刨食了。
李莫愁看着那颗石子落的位置——沉默了一下——说：
——你练过。
——小时候——在嘉兴——用石子打水漂——打到能连跳七下——就开始打树——打到十步之内想打哪根枝就打哪根枝。
她听了——没有接话——也从地上捡了一颗石子——站起来——瞄准——扔了。这一次比刚才好了一些——石头落在了离野鸡两尺左右的地方——野鸡抬头看了看——但没有跑——又低下头继续刨了。
她没有再扔第三颗——把手上沾的土拍了拍——说：
——回去练。
回到院子的时候已经过了中午了。她口袋里的那颗圆石头一路走一路在口袋里轻轻撞着——隔一会儿响一下——隔一会儿响一下。回到院子以后她把石头从口袋里掏出来——放在窗台上——和那几块碎银放在一起——灰色的——带一条白色纹路——不大——但放在窗台上——跟碎银放在一起——像一种完全不同的东西。
她放好以后——站在窗台前面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说：
——明天——去坡上练步法。
——不去林子里？
——林子里有野鸡抱窝——不能去吵它们。等小鸡孵出来了再说。
她说完——走进灶房——倒了一碗水——端起来喝了一口——靠着灶台——站着喝了那一碗水——窗外是四月初八下午的阳光——照在窗台上——照在那颗圆石头和碎银上——灰色的石头上那道白色的纹路在光线下——微微地反了一下光。
四月初八那天天气好得不像话。
太阳不烈——暖烘烘地晒着——山上该绿的都绿了——野草从地上钻出来——没过脚踝——踩上去软绵绵的——带了露水——走几步鞋就湿了。李莫愁早上练完功以后没有立刻收——站在院子里——歪着头感受了一下那个温度——说：
——今天不练了。
陆展元正在灶房门口擦他那根竹条——听到她的话——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她站在院子中间——阳光照在她身上——她穿的是靛蓝色的春衫——袖口卷了两圈——露出手腕——掌沿还有一点练功留下的红印——她说：
——出去走走。
陆展元把竹条放下——没有问她去哪——站起来——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说：
——走。
没有目标。出了院子往山上去——没有走路——是踩着草走的——哪里草厚往哪里踩——早上的露水把她的鞋帮打湿了——她低头看了一眼——没有在意——继续走。
走到半山腰的时候——有一片缓坡——坡上长满了矮矮的野草——夹着一些细碎的白色小花——不大——指甲盖大小——东一朵西一朵的——不密——但隔几步就能看到一朵。李莫愁蹲下来——看了一朵——伸手碰了一下花瓣——花瓣微微颤了一下——又弹回来了。她收回手——没有摘——站起来——继续走了。
再往上走了一段——听到水声——不大——是细细的流水声——循着声音走过去——是一条从山上下来的小溪——不宽——两步就能跨过去——水很浅——清得能看到底下的石头——石头被水冲得圆溜溜的——没有棱角——在水底下反着光。
李莫愁站在溪边——看了一会儿——然后脱了鞋。
她把鞋脱在岸边的石头上——卷了卷裤腿——踩进水里。水是凉的——但不是冬天那种刺骨的凉——是带了春末暖意的凉——脚踩进去——凉意从脚踝爬到小腿——她站在水里没有动——低头看着自己的脚被水围住——水面微微波动——把她的脚的样子晃碎了。
她走了两步——踩到一颗圆石头上——滑了一下——她晃了晃——稳住了——没有摔——但溅起的水花溅到了裤腿上。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湿了的裤腿——没有在意——继续在水里走了几步——然后在一颗大一点的石头上坐下来——把脚泡在水里——说：
——水是凉的——但不是冷的。
陆展元坐在岸边的草地上——没有下水——看着她泡脚——说：
——山上流下来的——从雪水化的。
她坐在溪水里——安静了一会儿——然后弯下腰——从水底捡起一颗石头——圆溜溜的——半个拇指大——灰色的——带着一条白色的纹路——她拿在手里——转着看了看——然后放进口袋里了。
又往上走了一段以后——林子密了一些——光线暗了一些——但阳光从树冠的缝隙里漏下来——一道一道地照在地面上——能看见光线里漂浮的细小尘埃——在光束里慢慢地转。李莫愁走在那几道光束之间——当她走进一道光束的时候——她身上的靛蓝春衫被照成了浅蓝色——当她走出去——又变回靛蓝了。
她在那几道光束之间走了几个来回——不是为了什么——就是看到了——走过去——走出去——又走回来——像是在玩。
走了几个来回以后——她停下来——说：
——这个林子里——适合练烟雨步。
她说的是合适的——地面有落叶——踩上去没有声音——树与树之间的距离刚好够一个人穿行——树根露在地面上——形成了天然的障碍——如果在这里走烟雨步——每一步都要避开树根——比在平地上练有用得多。
但她没有练。她往林子深处走了几步——然后停住了。
不远处的树根下面——有一窝野鸡蛋。
不是看到的——是母鸡被惊飞的时候她才发现的。那只野鸡原来窝在树根底下的枯叶堆里——她走近的时候——它突然扑棱棱地飞了起来——翅膀扇得树叶乱飞——把她吓了一跳——她往后跳了半步——然后才看到树根底下——枯叶堆里——卧着几颗灰褐色的蛋——带着黑色的斑点——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
她蹲下来——看了看那窝蛋——数了数——六颗。她伸出手——指尖碰了一下其中一颗——温的——母鸡焐的温度还留在蛋壳上——她愣了一下——缩回了手——没有拿。
她蹲在那里——看着那六颗蛋——看了一会儿——说：
——母鸡还会回来吗。
陆展元站在她身后几步远的地方——说：
——等人走了——应该会回来。
她蹲在原地——又看了一眼那窝蛋——然后站起来——退了几步——回到他旁边——说：
——那走吧——别让它的蛋凉了。
她转身往林外走了——步子比来的时候快了一些——像是在给那只母鸡腾出回来的时间。
下了山往回走的路上——经过那片缓坡的时候——碰到了几只野鸡——在不远处的草地里刨食。李莫愁停下来——看了一眼——然后蹲下——从地上捡了一颗小石子——掂了掂——眯起一只眼睛——瞄准——扔了出去——小石子飞了一段——落在了离野鸡好几尺远的地方——连惊都没惊到它们。
她蹲在地上——看着那颗落在远处的小石子——没有立刻站起来——说：
——扔不准。
陆展元站在她旁边——也蹲下来——从地上捡了一颗石子——没有瞄——随手一甩——石子划了一道弧线——落在了野鸡前面不到一尺的地方——野鸡惊了一下——抬头看了看——走了几步——又低头继续刨食了。
李莫愁看着那颗石子落的位置——沉默了一下——说：
——你练过。
——小时候——在嘉兴——用石子打水漂——打到能连跳七下——就开始打树——打到十步之内想打哪根枝就打哪根枝。
她听了——没有接话——也从地上捡了一颗石子——站起来——瞄准——扔了。这一次比刚才好了一些——石头落在了离野鸡两尺左右的地方——野鸡抬头看了看——但没有跑——又低下头继续刨了。
她没有再扔第三颗——把手上沾的土拍了拍——说：
——回去练。
回到院子的时候已经过了中午了。她口袋里的那颗圆石头一路走一路在口袋里轻轻撞着——隔一会儿响一下——隔一会儿响一下。回到院子以后她把石头从口袋里掏出来——放在窗台上——和那几块碎银放在一起——灰色的——带一条白色纹路——不大——但放在窗台上——跟碎银放在一起——像一种完全不同的东西。
她放好以后——站在窗台前面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说：
——明天——去坡上练步法。
——不去林子里？
——林子里有野鸡抱窝——不能去吵它们。等小鸡孵出来了再说。
她说完——走进灶房——倒了一碗水——端起来喝了一口——靠着灶台——站着喝了那一碗水——窗外是四月初八下午的阳光——照在窗台上——照在那颗圆石头和碎银上——灰色的石头上那道白色的纹路在光线下——微微地反了一下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