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雕之龙腾四海 第485章 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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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5章·日常
欧阳锋走后的第一天。
早上李莫愁起来的时候，先看了一眼窗台，石头在，碎银在，那串铜钱也在，灰色的石头，白色的纹路，碎银，铜钱排成一排安安静静的。她看了一眼——然后去洗漱了。
练功的时候她没有去院子，拿着竹条走到院子门口，站在门槛上，往山上的方向看了一眼，山还是那座山，绿绿的安安静静的，全真教的白墙在绿色的缝隙里露出一角——跟昨天一样。她看了一会儿——转身——说：
今天去坡上练。
坡还是那片坡，半山腰，矮矮的野草，细碎的白色小花，昨天前天开的今天还在开，但昨天没开的几朵今天开了，东一朵西一朵的，没有规律，像是谁随手撒了一把。她站在坡顶——看了看坡面——坡不陡——但有一定的斜度——站在上面往下看——能感觉到重心往前倾——
在这里练烟雨步——跟平地不一样。
她说的是不一样的，平地是平的，重心在哪里就在哪里，但坡面是斜的，人站在上面，重心自然往前偏，如果不刻意控制，走两步就会越走越快，变成往下冲。烟雨步的精髓是重心转换——在这个坡上练——每走一步都要跟地心较劲——比平地多了一层的难度。
她脱了鞋，光脚踩在草地上，早上的草还带着露水，脚底湿漉漉的，凉凉的草叶软软的踩下去，能感觉到草叶从脚趾缝里挤出来。
她站了一下，等脚底适应了草和露水的触感，然后开始走了。
不是完整的烟雨步，是在坡面上走四时步里的前三路——春分拂柳——夏至流火——秋分落叶。在平地上这三路她已经走得很顺了——但在坡上——第一步春分拂柳——右脚往侧前方跨——重心跟着过去——但坡面的斜度让她的重心比预期多了一寸——她落地的时候晃了一下——向前踉跄了半步——稳住了——没有摔。
她停下来，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没有说什么，退回起点，重新来。
第二次，右脚跨出去的时候——她有意识地把重心多收了一分，落地——没有晃，稳了。然后走第二步，夏至流火——左脚从右脚后面绕过去——身体微转——在坡面上做这个动作——比平地上的时候多了一个向下的滑力——她落地的时候膝盖微收，把那个滑力吃掉了——没有滑出去。
第三步，秋分落叶，身体往右后方撤——因为坡面是斜的——往右后方撤比往侧前方走更难，重心要往后倒——但坡面的斜度让她的重心本来就偏前，往后倒的时候，身体跟坡面较着劲——她能感觉到小腿在发力——不是肌肉在发力——是经脉里的气在撑着——气在往脚底走——脚底像吸在草地上一样——稳了。
三步走完以后她站在原地，没有动，感受了一下脚底跟草地的关系然后说：
在这里练一天，抵平地上三天。
她重新退回起点，从头走，一遍，两遍，三遍，到第五遍的时候——三步连走已经不需要中途停下来想了——身体记住了坡面的角度——知道了重心应该在哪里。
陆展元站在坡顶，看了一会儿，然后也脱了鞋。
他没有走四时步，他在坡面上走云雾步，晨雾弥漫，暮云四合，雾锁烟笼，云开雾散，一步一步地走，步伐不快，每一步踩下去都让脚掌贴实地面的斜度——像水往低处流一样自然地找到平衡。
两个人各练各的——没有对练，没有交流，一个人在坡上走云雾步，一个人在坡中段反复刷四时步，阳光从东边升起来，照在坡面上，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投在草地上——随着他们的动作——影子的形状不断地变化，拉长，缩短扭曲，然后又恢复。
练了将近一个时辰以后，李莫愁停下来——她的脚底已经磨得微微发红了——坡上的草不像院子里的地平整——有些地方的草根硬一些——踩久了脚掌会酸。她坐在地上，把脚伸到面前的草地上晾着——草叶在她脚背上划过——痒痒的——她没有缩回去——让它痒着。
陆展元也从坡上走下来，在她旁边坐下来——也没有说话。
两个人并排坐在坡上，看着前面的山谷，四月山里的绿一层一层的——近处的绿是翠的——远一些绿是深的，再远山跟天相接的地方——绿变成了青色——跟天空的淡蓝混在一起——分不清哪里是山——哪里是天。
安静了一会儿以后——她开口——没有看他——看着山谷说：
全真教，是不是很大，走进去要很久才能出来。
陆展元坐在她旁边，也没有看她，看着同样的方向——说：
全真教，山上山下七观，从山门到后山，走一圈，要小半天。
她点了点头，没有接话，又安静了一会儿——说：
那，如果有人翻墙进去，不走路，走屋顶和树——是不是能快一些。
陆展元没有立刻回答，安静了几息——然后说：
要看翻墙的人——功夫够不够。
她没有继续问了。
下午回到院子以后，她站在灶台前面——手边放着下午要用的菜——但她没有立刻动手——站在灶台前——看着窗外——外面是院子里那棵核桃树——树影投在窗台上，遮住了石头和铜钱——影子在风里轻轻地晃——石头和铜钱在影子里时隐时现的。
她看了一会儿，然后拿起菜刀——开始切菜了。
晚上陆展元又出去了。
这一次他没有等她睡熟，他以为她已经睡了——但她没有。她屋里的灯灭了——但他翻篱笆的时候——她听到了——那个声音很轻——但在安静的山夜里——够让她知道了。
她没有起身，翻了个身，面朝墙壁，听了一会儿外面的动静，院子里安静了以后——她也安静地躺着——没有点灯——没有起来——在黑暗里睁着眼睛——过了一会儿——闭上了。
第二天早上起来的时候，灶台上照常扣着两碗粥，温度刚好，碗底下压了一小碟咸菜。她端起来喝了一口，温度刚好，不烫——不凉。
她端着碗，没有立刻喝第二口，站了一会儿，然后喝完了。
欧阳锋走后的第一天。
早上李莫愁起来的时候，先看了一眼窗台，石头在，碎银在，那串铜钱也在，灰色的石头，白色的纹路，碎银，铜钱排成一排安安静静的。她看了一眼——然后去洗漱了。
练功的时候她没有去院子，拿着竹条走到院子门口，站在门槛上，往山上的方向看了一眼，山还是那座山，绿绿的安安静静的，全真教的白墙在绿色的缝隙里露出一角——跟昨天一样。她看了一会儿——转身——说：
今天去坡上练。
坡还是那片坡，半山腰，矮矮的野草，细碎的白色小花，昨天前天开的今天还在开，但昨天没开的几朵今天开了，东一朵西一朵的，没有规律，像是谁随手撒了一把。她站在坡顶——看了看坡面——坡不陡——但有一定的斜度——站在上面往下看——能感觉到重心往前倾——
在这里练烟雨步——跟平地不一样。
她说的是不一样的，平地是平的，重心在哪里就在哪里，但坡面是斜的，人站在上面，重心自然往前偏，如果不刻意控制，走两步就会越走越快，变成往下冲。烟雨步的精髓是重心转换——在这个坡上练——每走一步都要跟地心较劲——比平地多了一层的难度。
她脱了鞋，光脚踩在草地上，早上的草还带着露水，脚底湿漉漉的，凉凉的草叶软软的踩下去，能感觉到草叶从脚趾缝里挤出来。
她站了一下，等脚底适应了草和露水的触感，然后开始走了。
不是完整的烟雨步，是在坡面上走四时步里的前三路——春分拂柳——夏至流火——秋分落叶。在平地上这三路她已经走得很顺了——但在坡上——第一步春分拂柳——右脚往侧前方跨——重心跟着过去——但坡面的斜度让她的重心比预期多了一寸——她落地的时候晃了一下——向前踉跄了半步——稳住了——没有摔。
她停下来，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没有说什么，退回起点，重新来。
第二次，右脚跨出去的时候——她有意识地把重心多收了一分，落地——没有晃，稳了。然后走第二步，夏至流火——左脚从右脚后面绕过去——身体微转——在坡面上做这个动作——比平地上的时候多了一个向下的滑力——她落地的时候膝盖微收，把那个滑力吃掉了——没有滑出去。
第三步，秋分落叶，身体往右后方撤——因为坡面是斜的——往右后方撤比往侧前方走更难，重心要往后倒——但坡面的斜度让她的重心本来就偏前，往后倒的时候，身体跟坡面较着劲——她能感觉到小腿在发力——不是肌肉在发力——是经脉里的气在撑着——气在往脚底走——脚底像吸在草地上一样——稳了。
三步走完以后她站在原地，没有动，感受了一下脚底跟草地的关系然后说：
在这里练一天，抵平地上三天。
她重新退回起点，从头走，一遍，两遍，三遍，到第五遍的时候——三步连走已经不需要中途停下来想了——身体记住了坡面的角度——知道了重心应该在哪里。
陆展元站在坡顶，看了一会儿，然后也脱了鞋。
他没有走四时步，他在坡面上走云雾步，晨雾弥漫，暮云四合，雾锁烟笼，云开雾散，一步一步地走，步伐不快，每一步踩下去都让脚掌贴实地面的斜度——像水往低处流一样自然地找到平衡。
两个人各练各的——没有对练，没有交流，一个人在坡上走云雾步，一个人在坡中段反复刷四时步，阳光从东边升起来，照在坡面上，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投在草地上——随着他们的动作——影子的形状不断地变化，拉长，缩短扭曲，然后又恢复。
练了将近一个时辰以后，李莫愁停下来——她的脚底已经磨得微微发红了——坡上的草不像院子里的地平整——有些地方的草根硬一些——踩久了脚掌会酸。她坐在地上，把脚伸到面前的草地上晾着——草叶在她脚背上划过——痒痒的——她没有缩回去——让它痒着。
陆展元也从坡上走下来，在她旁边坐下来——也没有说话。
两个人并排坐在坡上，看着前面的山谷，四月山里的绿一层一层的——近处的绿是翠的——远一些绿是深的，再远山跟天相接的地方——绿变成了青色——跟天空的淡蓝混在一起——分不清哪里是山——哪里是天。
安静了一会儿以后——她开口——没有看他——看着山谷说：
全真教，是不是很大，走进去要很久才能出来。
陆展元坐在她旁边，也没有看她，看着同样的方向——说：
全真教，山上山下七观，从山门到后山，走一圈，要小半天。
她点了点头，没有接话，又安静了一会儿——说：
那，如果有人翻墙进去，不走路，走屋顶和树——是不是能快一些。
陆展元没有立刻回答，安静了几息——然后说：
要看翻墙的人——功夫够不够。
她没有继续问了。
下午回到院子以后，她站在灶台前面——手边放着下午要用的菜——但她没有立刻动手——站在灶台前——看着窗外——外面是院子里那棵核桃树——树影投在窗台上，遮住了石头和铜钱——影子在风里轻轻地晃——石头和铜钱在影子里时隐时现的。
她看了一会儿，然后拿起菜刀——开始切菜了。
晚上陆展元又出去了。
这一次他没有等她睡熟，他以为她已经睡了——但她没有。她屋里的灯灭了——但他翻篱笆的时候——她听到了——那个声音很轻——但在安静的山夜里——够让她知道了。
她没有起身，翻了个身，面朝墙壁，听了一会儿外面的动静，院子里安静了以后——她也安静地躺着——没有点灯——没有起来——在黑暗里睁着眼睛——过了一会儿——闭上了。
第二天早上起来的时候，灶台上照常扣着两碗粥，温度刚好，碗底下压了一小碟咸菜。她端起来喝了一口，温度刚好，不烫——不凉。
她端着碗，没有立刻喝第二口，站了一会儿，然后喝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