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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雕之龙腾四海 第487章 消息

    第487章·消息

    又过了三天。

    四月十七。米又差不多了 、上次买的吃到今天刚好见底 、两个人照常去镇上。

    路上没什么变化。山道两边的野花开了又谢了一批 、黄色的那拨蔫了 、紫色的开了 、小小的 、一串一串的 、不像黄花那样东一朵西一朵 、是成簇的 、挤在一起开 、远远看过去像在地上铺了一层淡紫色的烟。李莫愁在路上走的时候低头看了那些紫色小花一眼 、没有停 、继续走了。

    镇上今天比前几次都热闹。

    粮铺门口排了比平时更多的人 、但那些人不是来买米的 、三三两两站在街边 、围成几堆 、在说话。有人在杂货铺门口站着 、不买东西 、也在说话。街角卖草鞋的货郎今天不打盹了 、跟旁边一个蹲着的人也在说话。

    空气里有一种不一样的气氛 、不是赶集的热闹 、是出了什么事以后大家聚在一起讨论的那种热闹。

    李莫愁走到粮铺门口 、没有立刻进去 、站在门口 、往街上看了一眼。

    一伙人围在街对面的大槐树底下 、五六个 、有站着的 、有蹲着的 、其中一个穿着灰蓝色短褐的中年男人 、嗓门不小 、正对着周围的人说:

    真的 、骗你干什么 、我姐夫就在全真教山下住 、半夜听到山上动静大得吓人 、跟打雷似的 、第二天一早他就上山问了 、他认识里面一个火工道人 、你猜怎么着 、是西毒 、西毒欧阳锋 、摸上全真教藏经阁了 、

    旁边一个人插嘴:

    西毒 、就是那个五绝之一的西毒?

    就是那个 、天下五绝 、东邪西毒南帝北丐中神通 、中神通王一真人仙逝以后 、就剩四个了 、西毒就是其中一个 、白驼山的 、

    他摸上全真教做什么?

    谁知道 、偷东西?找东西?反正被全真教的人发现了 、全真七子 、七个 、全出动了 、把西毒围在后山 、

    七个打一个?

    七个打一个 、怎么了 、那是西毒 、不是我吹 、你七个打人家一个也不一定打得过 、

    旁边有人笑了起来 、笑的人说:七个打一个还打不过 、那全真教也太 、

    中年男人打断他:

    你懂什么 、那是西毒 、五绝里排得上号的 、全真七子是王一真人的徒弟 、王一真人厉害 、但他的徒弟 、说实话 、比不上他老人家 、差着一大截呢 、

    又有人问:

    后来呢 、谁赢了?

    中年男人压低了声音 、但也没有低多少 、还是能让周围一圈人都听到:

    我姐夫听那个火工道人说的 、全真七子摆了北斗大阵 、

    北斗大阵?

    北斗大阵 、全真教的镇教阵法 、七个位置 、按北斗七星方位站 、七个人联手 、据说能跟五绝级的高手过招 、那晚他们就是把西毒围在阵里 、打了大半夜 、从半夜一直打到天快亮 、

    他说到这里 、停了一下 、卖了个关子 、周围的人催他 、然后呢 、你倒是说啊 、

    中年男人这才继续说:

    然后 、西毒破阵了。

    破了?

    破了 、北斗大阵 、被西毒一个人 、破了。最后那一下 、据说是硬生生从阵眼里冲出去的 、七个人围都围不住 、他冲出去以后 、你们猜他做了什么 、

    没有人猜得出来 、都看着他。

    中年男人说:

    他站在后山山顶上 、大笑 、说 、天下第一 、是我欧阳锋的 、。

    他说完 、周围安静了一息 、然后炸开了 、有人说真的假的 、有人说不愧是西毒 、有人说那全真教这次丢人丢大了 、七嘴八舌的。

    中年男人摆了摆手 、说:

    我姐夫亲耳听火工道人说的 、火工道人那天早上给后山的弟子送饭的时候 、亲耳听到那几个弟子在说 、错不了。

    另一个一直没有开口的年轻人 、站在人群边上 、穿了一身半旧的灰布道袍 、不是全真教的正式道袍 、但有点像 、他开口说了一句 、声音不大 、但周围的人安静了下来 、听他说话:

    、我表哥 、就是全真教弟子 、昨天他下山采买 、跟我说了 、那晚确实是北斗大阵 、七子全到 、后山打的 、西毒确实破阵了 、他说 、最后那一冲 、阵眼直接被顶穿了 、七子有三个人被震飞出去 、西毒自己 、也受了伤 、但没有倒 、站在那儿 、笑了 、然后翻过山头 、不见了。

    他说完 、没有多留 、转身走了 、留下那群人在槐树底下继续议论。

    李莫愁站在粮铺门口 、从头到尾听完了。

    她没有动 、没有换姿势 、手里没有捻狗尾巴草 、两只手垂在身侧 、安静地站着 、听着那几个人说完 、听那个年轻人说我表哥就是全真教弟子 、听到西毒确实破阵了 、听到没有倒站在那儿笑了然后翻过山头不见了 、她眨了眨眼睛 、没有别的动作。

    陆展元从粮铺里出来 、米袋子扛在肩上 、站在门口 、看了看街对面槐树底下还在议论的人群 、又看了看她 、她的表情看不出什么 、但她站在那里 、两只手垂着 、没有捻东西 、比平时站得更直了一些。

    他说:

    走了。

    她没有立刻动 、站了一息 、然后转身 、跟上他的步子 、往回去的路上走了。

    走出镇子好一段路 、山道两边没有人 、只有风吹过草叶的声音 、她走了一段 、开口 、声音平平的:

    破阵了 、但受了伤。

    陆展元扛着米走在她前面 、说:

    听他们的说法 、应该是。

    她安静地走了一段 、然后又开口:

    受伤了 、不会在山上待着 、会下来。

    陆展元没有接话 、但她说的 、他知道是对的。以欧阳锋的性子 、受了伤不会留在全真教的地盘上 、要么连夜翻山走了 、要么 、会回到他们能找得到的地方来。

    她说完那句话以后 、就没有再开口了 、一路沉默着走回院子。

    回到院子她把米倒进缸里 、拍了拍手 、站在灶台前面 、没有立刻开始做饭 、手撑着灶台边沿 、站了一会儿 、然后转身 、走到院子门口 、往山上看了一眼 、山还是那座山 、绿绿的 、安安静静的 、全真教的白墙在绿色里露出一角 、看不出来那里前两天晚上有人打了大半夜的架。

    她站在门口 、看了好一会儿 、然后说 、声音不大 、像是在跟自己说话:

    他要是下来了 、应该会先回这里 、他灶台上还扣着一只碗。

    她转身 、回到灶房 、揭开锅盖 、开始烧水做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