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雕之龙腾四海 第500章 苍松迎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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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0章·苍松迎客
苍松迎客是全真剑法第二式。
尹志平先走了一遍给他看：起手剑尖上指，手腕内翻，剑身从右往左横抹 、不是砍，不是劈，是抹。剑走到左边的时候稍停，剑尖下沉三寸，然后自来路抹回去。
尹志平走完，收剑，说：你看出了什么？
陆展元想了想：第一式是直的 、从上往下。这一式是横的。
对。全真剑法一共四十九式 、直的、横的、斜的、圆的 、各不一样。你劈了五天直的，今天开始学横的。横的跟直的不一样 、直的靠肩，横的靠腕。你来试试。
他试了。
第一遍剑走出去的时候角度高了 、抹出去像在砍人。尹志平说：不是砍，是抹。你想象剑刃上有一滴水 、你要把它从左送到右 、水不能掉。
他换了个想法。
第二遍 、剑走出去的角度低了一些 、但收回来的时候腕翻了，剑身歪了。尹志平说：抹出去的时候手心朝上，抹回来的时候手心朝下。一个来回 、手心翻一次。
第三遍 、抹出去，腕翻，抹回来 、动作对了，但慢了，中间顿了一下。
慢没关系，先练对。
他就在练武场上练了起来。没有劈一百剑那么多 、抹这个动作比劈累的是手腕，不是手臂。练了二三十遍，右手腕就酸了。他换了左手 、左手比右手还要生涩 、但他没有停 、尹志平没说可以换左手，但他自己换了。
上午练完一个时辰的时候 、左手抹出去的角度反而比右手稳。右手腕有力但太僵，左手没力但放松 、放松的时候反而走得更准。
尹志平在旁边看了一会儿，没说什么。但陆展元注意到他多看了一眼。
早课听经的时候，今天讲的是《道德经》第四十三章 、天下之至柔，驰骋天下之至坚。
全真教听经的地方叫演经堂 、不大，能坐二三十人。来听的是全真三代弟子 、其中有几个他慢慢认得的：赵志敬，那个在食堂推菜碟给他的年轻道士，比他大几岁，长脸，眉毛浓，说话嗓门不大但干脆；还有一个矮一点的叫王志坦，话少，听经的时候会在本子上记东西；另外有个瘦高个叫张志光，听课不太坐得住，经常换腿。
尹志平坐在第一排最边上 、他和陆展元都是丘处机的弟子，入门早晚不同，但辈分一样 、听经的时候他不坐正中间，只坐在边上。讲经的是马钰 、全真掌教丹阳子，马师伯，亲自给他们讲早课。马钰讲经不像别的道士那样照本念 、他会停下来，看看下面弟子的表情，问一两句。
今天讲到至柔驰骋至坚的时候，马钰停了停，往下看了看 、目光在陆展元的方向停了一息，然后继续往下讲了。
陆展元不确定马钰是不是真的在看自己 、但他想起了刚才练剑时左手比右手稳的事。
散课后，他去找了尹志平。
师兄 、我想问个事。
你说。
全真剑法能不能用左手练？
尹志平看了看他，没有立刻回答。过了一小会儿才说：一般人我不建议。但你的情况不一样 、你右手劈了五天探海，已经定型了。左手是空的 、从空的地方开始练，有时候反而比从满的地方开始走得快。
所以可以？
可以。但有一个条件 、右手不能停。左手练归左手练，右手每天一个时辰不能少。
中午食堂吃饭的时候，赵志敬坐到了他对面。不是偶然 、他端着碗过来的时候，陆展元旁边的位置是空的，他直接坐下了。
你早上练左手了？
陆展元愣了一下 、他没注意到有人看。
尹师兄同意了？
同意了。
赵志敬夹了一口菜，嚼完，说了一句不算太热情也不算冷淡的话：那你以后右手吃饭，左手练剑 、晚上回房的时候右手已经不抖了，第二天早上右手还是满的。挺好的。
说完他低下头继续吃饭，好像刚才那句话不是他说的。
下午申时再练的时候 、陆展元左右手交替着来。右手练二三十遍换左手，左手练二三十遍再换右手。右手的那股慢慢化开了，左手的那股也开始变顺 、到酉时收功的时候，苍松迎客一式 、左手已经能连续走五遍不出错了 、右手还不行，右手走三遍就要卡一次。
但右手的力量在恢复 、不是手腕不酸了 、是酸了以后恢复得快了。以前练到后面手会发抖停不下来，现在抖几下就停了，然后又能继续练。
他收了剑 、站在练武场上 、夕阳照过来 、青砖地面上他今天留下的剑痕 、有深的，有浅的 、深的靠左 、浅的靠右 、是两只手留下的。
他站在那里看了一会儿。
练功结束后他没有马上回房。他绕过演经堂，走到后面的一排厢房 、全真教藏经的地方。不大，就三间屋子，门口挂着一块匾，写着三个字：
储经阁。
他没有进去。在门口站了站 、门是虚掩着的 、透过门缝能看到里面一排排放书的架子 、光线暗，看不太清楚 、但能闻到纸和墨的味道。
他在门口站了大约三四息，然后转身走了。
不是因为不想进去 、是因为还没有想好进去要找什么。
回到东侧小院 、窗台上依然什么都没有。
窗外枣树上麻雀又叫了两声 、天要黑了。
他在黑暗中坐了一会儿 、不是等全寺熄灯 、是等天再黑一点。因为今晚他还想去那片打谷场 、白天练的是全真的剑法 、晚上练的北冥神功和凌波微步 、这两件事不冲突。
苍松迎客是全真剑法第二式。
尹志平先走了一遍给他看：起手剑尖上指，手腕内翻，剑身从右往左横抹 、不是砍，不是劈，是抹。剑走到左边的时候稍停，剑尖下沉三寸，然后自来路抹回去。
尹志平走完，收剑，说：你看出了什么？
陆展元想了想：第一式是直的 、从上往下。这一式是横的。
对。全真剑法一共四十九式 、直的、横的、斜的、圆的 、各不一样。你劈了五天直的，今天开始学横的。横的跟直的不一样 、直的靠肩，横的靠腕。你来试试。
他试了。
第一遍剑走出去的时候角度高了 、抹出去像在砍人。尹志平说：不是砍，是抹。你想象剑刃上有一滴水 、你要把它从左送到右 、水不能掉。
他换了个想法。
第二遍 、剑走出去的角度低了一些 、但收回来的时候腕翻了，剑身歪了。尹志平说：抹出去的时候手心朝上，抹回来的时候手心朝下。一个来回 、手心翻一次。
第三遍 、抹出去，腕翻，抹回来 、动作对了，但慢了，中间顿了一下。
慢没关系，先练对。
他就在练武场上练了起来。没有劈一百剑那么多 、抹这个动作比劈累的是手腕，不是手臂。练了二三十遍，右手腕就酸了。他换了左手 、左手比右手还要生涩 、但他没有停 、尹志平没说可以换左手，但他自己换了。
上午练完一个时辰的时候 、左手抹出去的角度反而比右手稳。右手腕有力但太僵，左手没力但放松 、放松的时候反而走得更准。
尹志平在旁边看了一会儿，没说什么。但陆展元注意到他多看了一眼。
早课听经的时候，今天讲的是《道德经》第四十三章 、天下之至柔，驰骋天下之至坚。
全真教听经的地方叫演经堂 、不大，能坐二三十人。来听的是全真三代弟子 、其中有几个他慢慢认得的：赵志敬，那个在食堂推菜碟给他的年轻道士，比他大几岁，长脸，眉毛浓，说话嗓门不大但干脆；还有一个矮一点的叫王志坦，话少，听经的时候会在本子上记东西；另外有个瘦高个叫张志光，听课不太坐得住，经常换腿。
尹志平坐在第一排最边上 、他和陆展元都是丘处机的弟子，入门早晚不同，但辈分一样 、听经的时候他不坐正中间，只坐在边上。讲经的是马钰 、全真掌教丹阳子，马师伯，亲自给他们讲早课。马钰讲经不像别的道士那样照本念 、他会停下来，看看下面弟子的表情，问一两句。
今天讲到至柔驰骋至坚的时候，马钰停了停，往下看了看 、目光在陆展元的方向停了一息，然后继续往下讲了。
陆展元不确定马钰是不是真的在看自己 、但他想起了刚才练剑时左手比右手稳的事。
散课后，他去找了尹志平。
师兄 、我想问个事。
你说。
全真剑法能不能用左手练？
尹志平看了看他，没有立刻回答。过了一小会儿才说：一般人我不建议。但你的情况不一样 、你右手劈了五天探海，已经定型了。左手是空的 、从空的地方开始练，有时候反而比从满的地方开始走得快。
所以可以？
可以。但有一个条件 、右手不能停。左手练归左手练，右手每天一个时辰不能少。
中午食堂吃饭的时候，赵志敬坐到了他对面。不是偶然 、他端着碗过来的时候，陆展元旁边的位置是空的，他直接坐下了。
你早上练左手了？
陆展元愣了一下 、他没注意到有人看。
尹师兄同意了？
同意了。
赵志敬夹了一口菜，嚼完，说了一句不算太热情也不算冷淡的话：那你以后右手吃饭，左手练剑 、晚上回房的时候右手已经不抖了，第二天早上右手还是满的。挺好的。
说完他低下头继续吃饭，好像刚才那句话不是他说的。
下午申时再练的时候 、陆展元左右手交替着来。右手练二三十遍换左手，左手练二三十遍再换右手。右手的那股慢慢化开了，左手的那股也开始变顺 、到酉时收功的时候，苍松迎客一式 、左手已经能连续走五遍不出错了 、右手还不行，右手走三遍就要卡一次。
但右手的力量在恢复 、不是手腕不酸了 、是酸了以后恢复得快了。以前练到后面手会发抖停不下来，现在抖几下就停了，然后又能继续练。
他收了剑 、站在练武场上 、夕阳照过来 、青砖地面上他今天留下的剑痕 、有深的，有浅的 、深的靠左 、浅的靠右 、是两只手留下的。
他站在那里看了一会儿。
练功结束后他没有马上回房。他绕过演经堂，走到后面的一排厢房 、全真教藏经的地方。不大，就三间屋子，门口挂着一块匾，写着三个字：
储经阁。
他没有进去。在门口站了站 、门是虚掩着的 、透过门缝能看到里面一排排放书的架子 、光线暗，看不太清楚 、但能闻到纸和墨的味道。
他在门口站了大约三四息，然后转身走了。
不是因为不想进去 、是因为还没有想好进去要找什么。
回到东侧小院 、窗台上依然什么都没有。
窗外枣树上麻雀又叫了两声 、天要黑了。
他在黑暗中坐了一会儿 、不是等全寺熄灯 、是等天再黑一点。因为今晚他还想去那片打谷场 、白天练的是全真的剑法 、晚上练的北冥神功和凌波微步 、这两件事不冲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