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雕之龙腾四海 第502章 艾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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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2章·艾草
第二天早上练完剑，他没有回房换衣服，直接从练武场往山后走。
从重阳宫到活死人墓要走两刻钟——一条小路绕着山腰，路边长满了齐膝的野草，早晨露水重，走了一小段裤腿就湿了半截。他没有走快——不是不急——是走快了裤腿湿得更厉害，而且他不知道见了面第一句话要说什么。
窗台上那捆艾草是不是你放的？
这句话太直接。
昨天有人来过我窗台。
这句话也不好。
他还没想好，人已经走到古墓前的那片空地上了。
古墓的石门关着。
他站在空地上——早晨的阳光从树缝里漏下来，在地上落了一片碎金。露水还没干，草叶尖上挂着水珠。他站了大约十几息——石门上没有动静——他不知道怎么叫人——敲门敲石墓门吗？
他正想着，石门自己开了。
不是从里面推开的——是往里缩的，无声无息——开了一条缝。缝里先露出一只眼睛——黑眼珠，很黑，安静地看着他，不是在辨认他是谁，是已经知道他是谁了，在看他要做什么。
是龙儿。
她站在门缝后面，只露出半张脸，看着他。看了一会儿——没有问你来干什么——她把门拉开了一些，侧过身，让出门口的位置。然后——往墓里走了两步，停下来，回头看他一眼——意思是。
他犹豫了一下。
活死人墓——林慕雪前辈说过不收男子。他一个全真弟子，直接进古墓合适吗？但龙儿已经让开门了，而且站在那里等他。
他低头钻了进去。
墓里比他想象的要宽——进门是一条不长的甬道，走了十来步就开阔了——一间石室，大约两丈见方，顶很高——墓顶能看到凿过的痕迹。石室里有两三个蒲团，墙上挂着一幅画像——一个女子站在山巅，背着手，衣袂飘起来，脚下是翻涌的云海。他知道这是林朝英——林慕雪的师父，古墓派的祖师。
龙儿走到一个蒲团边，坐下来，抬起头看着他——好像在等他说话。
呃——我找莫愁。
龙儿看着他，没说话——但把头往左边歪了一下，示意他往那边走。
那边？
她点了一下头。
他往龙儿示意的方向走了几步——甬道的尽头分出两个岔口，左边一个，右边一个。他不知道该走哪个——回头看龙儿。龙儿伸出右手，食指点了点左边的方向。
谢谢。
他往左边走了。
走了一小段——甬道变窄了——拐了一个弯——前面出现了一扇木门。门没关严，露着一条细缝，里面有光——不是烛光——是日光，从什么地方透进来的。
他敲了敲门框。
里面安静了一下。然后一声：
他的声音。
是我。
安静。然后脚步声——门被拉开了——李莫愁站在门后面，一身灰蓝色的衣服——藕荷色的新衣裳还没穿——头发随便挽着，几缕掉在脸侧。她看着他，像是没料到他会来，又像是料到了——表情介于意外和果然来了之间。
你怎么来了？
昨晚——我窗台上多了一捆艾草。
她看着他——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你窗台上多了艾草——你来找我？
为什么觉得是我放的？
他想了想——其实他说不上来为什么。就是觉得是她。除了她，还有谁会往他窗台上放东西？
就是觉得是你。
她嘴角动了一下——很轻，几乎看不出来——但他看出来了。
艾草驱蚊的。你那个小院夏天蚊子多。
他愣了一下——他没想过这个。窗台空的，门关着的，他每晚翻窗出去——蚊子确实多，但他没在意过。
我没去。她说，孙婆婆昨天去重阳宫后厨送东西——我托她顺路放的。
谢谢。
两个人之间安静了一会儿。她靠着门框站着，他站在甬道里——隔着两步的距离。
全真剑法怎么样？她先开口了。
学了第二式了——苍松迎客。
比第一式难？
不难——但是要用手腕，跟第一式不一样。探海用肩，苍松用腕。
她点了点头——像是记住了。
你呢？
她想了想。呼吸法练了几天了——林师父说可以了，明天开始教掌法。
什么掌法？
没说名字。她说先练——练了再告诉我名字。
他又想了一下自己要说什么——忽然想起昨晚的事。对了——昨晚我在山坡上听到有人走路——往山下去的——
李莫愁的表情没变——但她看了他一眼——不是看他说话的内容，是看他为什么要说这个。
可能是巡山的。
嗯。全真教晚上有人巡山吗？
我不知道——我来了才五天。
她轻轻笑了一下——很短的一个笑，几乎是气息的声音——然后收住了。
你回去练剑吧。她说。
他点了点头——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那捆艾草——
我放枕头边了。
她没说话。但他转身的时候——余光里——她嘴角又动了一下。
他走出甬道，回到进来的那间石室。龙儿还坐在蒲团上——没动过——看到他出来了，抬起头看他。
我走了
龙儿没说话——但点了一下头。
他从石门缝里钻了出去——外面阳光正亮——早晨的露水开始干了。他站在空地上吸了一口气——往回走的时候步子快了一些，裤腿湿了也不管了。
第二天早上练完剑，他没有回房换衣服，直接从练武场往山后走。
从重阳宫到活死人墓要走两刻钟——一条小路绕着山腰，路边长满了齐膝的野草，早晨露水重，走了一小段裤腿就湿了半截。他没有走快——不是不急——是走快了裤腿湿得更厉害，而且他不知道见了面第一句话要说什么。
窗台上那捆艾草是不是你放的？
这句话太直接。
昨天有人来过我窗台。
这句话也不好。
他还没想好，人已经走到古墓前的那片空地上了。
古墓的石门关着。
他站在空地上——早晨的阳光从树缝里漏下来，在地上落了一片碎金。露水还没干，草叶尖上挂着水珠。他站了大约十几息——石门上没有动静——他不知道怎么叫人——敲门敲石墓门吗？
他正想着，石门自己开了。
不是从里面推开的——是往里缩的，无声无息——开了一条缝。缝里先露出一只眼睛——黑眼珠，很黑，安静地看着他，不是在辨认他是谁，是已经知道他是谁了，在看他要做什么。
是龙儿。
她站在门缝后面，只露出半张脸，看着他。看了一会儿——没有问你来干什么——她把门拉开了一些，侧过身，让出门口的位置。然后——往墓里走了两步，停下来，回头看他一眼——意思是。
他犹豫了一下。
活死人墓——林慕雪前辈说过不收男子。他一个全真弟子，直接进古墓合适吗？但龙儿已经让开门了，而且站在那里等他。
他低头钻了进去。
墓里比他想象的要宽——进门是一条不长的甬道，走了十来步就开阔了——一间石室，大约两丈见方，顶很高——墓顶能看到凿过的痕迹。石室里有两三个蒲团，墙上挂着一幅画像——一个女子站在山巅，背着手，衣袂飘起来，脚下是翻涌的云海。他知道这是林朝英——林慕雪的师父，古墓派的祖师。
龙儿走到一个蒲团边，坐下来，抬起头看着他——好像在等他说话。
呃——我找莫愁。
龙儿看着他，没说话——但把头往左边歪了一下，示意他往那边走。
那边？
她点了一下头。
他往龙儿示意的方向走了几步——甬道的尽头分出两个岔口，左边一个，右边一个。他不知道该走哪个——回头看龙儿。龙儿伸出右手，食指点了点左边的方向。
谢谢。
他往左边走了。
走了一小段——甬道变窄了——拐了一个弯——前面出现了一扇木门。门没关严，露着一条细缝，里面有光——不是烛光——是日光，从什么地方透进来的。
他敲了敲门框。
里面安静了一下。然后一声：
他的声音。
是我。
安静。然后脚步声——门被拉开了——李莫愁站在门后面，一身灰蓝色的衣服——藕荷色的新衣裳还没穿——头发随便挽着，几缕掉在脸侧。她看着他，像是没料到他会来，又像是料到了——表情介于意外和果然来了之间。
你怎么来了？
昨晚——我窗台上多了一捆艾草。
她看着他——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你窗台上多了艾草——你来找我？
为什么觉得是我放的？
他想了想——其实他说不上来为什么。就是觉得是她。除了她，还有谁会往他窗台上放东西？
就是觉得是你。
她嘴角动了一下——很轻，几乎看不出来——但他看出来了。
艾草驱蚊的。你那个小院夏天蚊子多。
他愣了一下——他没想过这个。窗台空的，门关着的，他每晚翻窗出去——蚊子确实多，但他没在意过。
我没去。她说，孙婆婆昨天去重阳宫后厨送东西——我托她顺路放的。
谢谢。
两个人之间安静了一会儿。她靠着门框站着，他站在甬道里——隔着两步的距离。
全真剑法怎么样？她先开口了。
学了第二式了——苍松迎客。
比第一式难？
不难——但是要用手腕，跟第一式不一样。探海用肩，苍松用腕。
她点了点头——像是记住了。
你呢？
她想了想。呼吸法练了几天了——林师父说可以了，明天开始教掌法。
什么掌法？
没说名字。她说先练——练了再告诉我名字。
他又想了一下自己要说什么——忽然想起昨晚的事。对了——昨晚我在山坡上听到有人走路——往山下去的——
李莫愁的表情没变——但她看了他一眼——不是看他说话的内容，是看他为什么要说这个。
可能是巡山的。
嗯。全真教晚上有人巡山吗？
我不知道——我来了才五天。
她轻轻笑了一下——很短的一个笑，几乎是气息的声音——然后收住了。
你回去练剑吧。她说。
他点了点头——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那捆艾草——
我放枕头边了。
她没说话。但他转身的时候——余光里——她嘴角又动了一下。
他走出甬道，回到进来的那间石室。龙儿还坐在蒲团上——没动过——看到他出来了，抬起头看他。
我走了
龙儿没说话——但点了一下头。
他从石门缝里钻了出去——外面阳光正亮——早晨的露水开始干了。他站在空地上吸了一口气——往回走的时候步子快了一些，裤腿湿了也不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