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雕之龙腾四海 第505章 夜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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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5章·夜思
晚上躺在床上的时候，他没有马上去打谷场。
他躺在黑暗里 、窗台上那捆艾草放在枕头边，艾草的味淡淡的。窗子没关严，夜风吹进来，吹得窗纸轻轻响。
他想起了今天在储经阁看到的那些东西。王重阳的信 、招到的人散了，粮断了 、笔记里写的射杀追兵十一人 、歌毕入林 、还有那句话 、
武学之道，不在胜人，在胜己。
他翻了个身 、面朝墙壁。
墙是土坯的，刷了一层白灰 、月光从窗缝里漏进来，在墙上落了一条细细的白线。
他想起了别的事。
不是全真教的 、是跟着义父欧阳锋从嘉兴一路往北走的时候，见到的那些人和事。那些画面不是特意去想的 、是躺在黑暗里自己浮上来的 、
在某个镇子，看到一个老人跪在路边。不是乞讨 、就是跪着。没有人踢他，没有人赶他 、他只是跪在那里，低着头。路过的人从他身边走过，没有人停下来，没有人看他一眼。他像一块路边的石头。
在另一个地方，一个妇人坐在自己被烧了一半的屋子前，怀里抱着一个包袱 、不知道里面是什么 、就那么坐着。没有哭。脸上的表情像是什么都没有了之后才有的那种安静。
还有一次，他们在路上遇到一队被绳子串着往北走的汉人 、一个接一个，走得慢，脚上带着镣。押送的金兵骑在马上，鞭子偶尔甩一下，甩在地上 、啪的一声 、没有人被抽到，但整排人都缩了一下脖子。欧阳锋带着他从路边绕过去 、没有看，没有停，只是绕过去了。
他当时没有问那是什么人。后来他知道了 、是被拉到北边去做苦役的。
这样的人他见过很多次。不是一次两次 、是走一路见一路。一开始还会问欧阳锋他们怎么了，后来不问了 、因为问了也改变不了什么。欧阳锋不会回答，那些人也不会因此少挨一鞭子。
但记住了。那些画面 、跪着的老人、坐在废墟前的妇人、被绳子串着走的人 、沉在底下，平时不想，但也没有忘。
他还记得一个很小的细节 、有一次他们进了金人管的一个城，城门口贴着告示，上面写着汉人进城要验帖、酉时后不得上街、不得穿绸缎、不得养马。他认字不全，有些字不认识，但欧阳锋站在他身后，一个一个念给他听了。念完以后欧阳锋没有评价，抬脚走了。他也跟着走了。
那些规矩他记住了。不是因为特别 、是因为一路往北走，每座城门口都有差不多的告示，差不多的规矩。汉人进城要验帖 、汉人酉时后不得上街 、汉人不得穿绸缎 、汉人不得养马。
他从南走到北 、从嘉兴走到终南山 、看了那么多告示，没有一条是说金人的。
他又翻了个身 、面朝上。
床头上那捆艾草的味又飘过来了。
他想到了一件事 、以前没有认真想过的 、他正在走的这条路 、学武、拜师、练剑、练功 、不只是学本事。他见过那些跪在路边的人，那些坐在废墟前的人，那些被绳子串着往北走的人。他见过王重阳写在纸上的那句话 、中原虽大 、终有一日可归。
他现在九岁。还小。什么也做不了。但十年后呢？他想到王重阳 、散尽家财招兵买马的时候，年纪比他大很多 、但王重阳也不是一天就长大的。王重阳年轻时也在某个夜里躺着想过这些事吧？
他闭上眼睛 、任脉里那团气安安静静地沉在丹田里 、窗外夜风停了 、整个终南山都在。
他不是学本事 、他是以后要用这些本事去做一些事。
具体是什么事还不完全清楚。但方向有了。
他在黑暗中睁开眼 、看了一眼窗台上那捆艾草的轮廓 、然后重新闭上眼 、很快睡着了。
晚上躺在床上的时候，他没有马上去打谷场。
他躺在黑暗里 、窗台上那捆艾草放在枕头边，艾草的味淡淡的。窗子没关严，夜风吹进来，吹得窗纸轻轻响。
他想起了今天在储经阁看到的那些东西。王重阳的信 、招到的人散了，粮断了 、笔记里写的射杀追兵十一人 、歌毕入林 、还有那句话 、
武学之道，不在胜人，在胜己。
他翻了个身 、面朝墙壁。
墙是土坯的，刷了一层白灰 、月光从窗缝里漏进来，在墙上落了一条细细的白线。
他想起了别的事。
不是全真教的 、是跟着义父欧阳锋从嘉兴一路往北走的时候，见到的那些人和事。那些画面不是特意去想的 、是躺在黑暗里自己浮上来的 、
在某个镇子，看到一个老人跪在路边。不是乞讨 、就是跪着。没有人踢他，没有人赶他 、他只是跪在那里，低着头。路过的人从他身边走过，没有人停下来，没有人看他一眼。他像一块路边的石头。
在另一个地方，一个妇人坐在自己被烧了一半的屋子前，怀里抱着一个包袱 、不知道里面是什么 、就那么坐着。没有哭。脸上的表情像是什么都没有了之后才有的那种安静。
还有一次，他们在路上遇到一队被绳子串着往北走的汉人 、一个接一个，走得慢，脚上带着镣。押送的金兵骑在马上，鞭子偶尔甩一下，甩在地上 、啪的一声 、没有人被抽到，但整排人都缩了一下脖子。欧阳锋带着他从路边绕过去 、没有看，没有停，只是绕过去了。
他当时没有问那是什么人。后来他知道了 、是被拉到北边去做苦役的。
这样的人他见过很多次。不是一次两次 、是走一路见一路。一开始还会问欧阳锋他们怎么了，后来不问了 、因为问了也改变不了什么。欧阳锋不会回答，那些人也不会因此少挨一鞭子。
但记住了。那些画面 、跪着的老人、坐在废墟前的妇人、被绳子串着走的人 、沉在底下，平时不想，但也没有忘。
他还记得一个很小的细节 、有一次他们进了金人管的一个城，城门口贴着告示，上面写着汉人进城要验帖、酉时后不得上街、不得穿绸缎、不得养马。他认字不全，有些字不认识，但欧阳锋站在他身后，一个一个念给他听了。念完以后欧阳锋没有评价，抬脚走了。他也跟着走了。
那些规矩他记住了。不是因为特别 、是因为一路往北走，每座城门口都有差不多的告示，差不多的规矩。汉人进城要验帖 、汉人酉时后不得上街 、汉人不得穿绸缎 、汉人不得养马。
他从南走到北 、从嘉兴走到终南山 、看了那么多告示，没有一条是说金人的。
他又翻了个身 、面朝上。
床头上那捆艾草的味又飘过来了。
他想到了一件事 、以前没有认真想过的 、他正在走的这条路 、学武、拜师、练剑、练功 、不只是学本事。他见过那些跪在路边的人，那些坐在废墟前的人，那些被绳子串着往北走的人。他见过王重阳写在纸上的那句话 、中原虽大 、终有一日可归。
他现在九岁。还小。什么也做不了。但十年后呢？他想到王重阳 、散尽家财招兵买马的时候，年纪比他大很多 、但王重阳也不是一天就长大的。王重阳年轻时也在某个夜里躺着想过这些事吧？
他闭上眼睛 、任脉里那团气安安静静地沉在丹田里 、窗外夜风停了 、整个终南山都在。
他不是学本事 、他是以后要用这些本事去做一些事。
具体是什么事还不完全清楚。但方向有了。
他在黑暗中睁开眼 、看了一眼窗台上那捆艾草的轮廓 、然后重新闭上眼 、很快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