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雕之龙腾四海 第523章 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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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3章·鹿
早上，他去后山砍柴。
不是他分内的事，但厨房的柴不够了，王志坦问了一句谁来，他说他去。不是想表现什么，是练了一早上剑，手臂酸，想走走路，换个事情干。
后山的路他走过几次了，往采药的方向走，过了那片柴胡地，再往上，林子就密了。
他找了一棵枯死的栎树，树干有碗口粗，已经干透了，敲上去声音脆的。他把斧头抡起来，砍下去——声音在林子里面传了一下，没有回音，被树叶子吃掉了。
砍到第三斧的时候，他听到山坡上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他停下手里的斧头，侧耳听。
那个声音又来了。不是人走路的声音，是蹄子踩在碎石上的声音，一滑，然后是一下重的——像什么东西摔倒了，又站起来了。
他放下斧头，往山坡上走了几步，拨开一丛灌木，看到一头鹿。
不大，半大的，角刚冒出头，像两截短树枝。它站在一块斜坡上，前腿撑着，后腿不太对劲，有一只往后拖着，不敢落地。看到他的时候，它没有跑，不是不想跑，是跑不了。它站在那里看着他，眼睛很大，黑亮亮的，鼻翼在快速翕动，呼吸又短又急。
他站在那里没有动。鹿也没有动。
他看着它的后腿，有一条小腿上有一道口子，不深，但一直在渗血，把周围的毛染成了暗红色。可能是夜里被什么咬了，也可能是踩到了什么尖石头，挣扎了一夜，血流了不少，已经没有力气了。
他把斧头放回栎树边上，慢慢往鹿的方向走。它往后退了一步，受伤的腿抖了一下，没有跑。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让脚先落地再换重心。走到离它五六步的地方，他蹲下来。
它就看着他。
他想了一下，手边没有绳子，没有布条，没有药。他身上只有一根腰带，解下来就提不住裤子了。
他站起来，往回走，回到栎树那里，把斧头拿上。走回鹿身边的时候，它还在那里，没有跑。
他看了它一眼，说了一句。
你等着。
从山坡下来的时候，他走得不快不慢。回到重阳宫，到柴房拿了一截麻绳，又到厨房拿了一块干净布，再去药房抓了一把止血草。跑回后山，鹿还在那里，还是那个姿势，前腿撑着，后腿拖着。
他把止血草放在嘴里嚼了嚼，嚼成糊，敷在它的伤口上，用布条缠了两圈，系好。
然后他蹲在它旁边，等了一会儿，它没有站起来，也没有倒下去。
他看了看天，还早。
鹿肉的事，他本来是没想的。但它现在这个样子，放了它也会被别的什么叼走。而且柴已经砍了一半了，空手回去也不是不行，但他蹲在那里看着这头鹿的时候，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
她坐在石洞里，咬了一口梅子，酸得皱了一下眉，说回头问孙婆婆怎么做酸梅汤。
他蹲在那里，想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把绳子解下来，套了一个活扣。
傍晚，他提着一块鹿肉，往古墓走。
鹿不大，肉也不多。他分了三份。最大的一份用草叶子包着，给古墓那边。中等的给了厨房，王大厨会做。小的一份自己留着，在小院里用陶罐炖了。陶罐是厨房借的，炖了一个多时辰，肉烂了，汤是清的，飘着一层淡金色的油花。他喝了一碗，剩下的盖好放在窗台上，明天还能吃一顿。
他往古墓走。走到古墓入口，把草叶子包放在那块青石板上，站了一会儿。里面没有声音。他想了想，又拿起来，没有放进去，也没有放在石板上。他绕到侧面，穿过那片矮树林，去了石洞。
石洞还是昨天的样子。他把草叶子包放在石桌正中间，深蓝色的布上，停了一下。
他转身走出来，从裂缝挤出去，站在山壁外面。天快黑了，山里的光线暗得很快，刚才还能看清树的颜色，一转眼就变成了一片灰黑的影子。他站了一会儿，然后往回走。
第二天早上，天刚亮他就醒了。不是被什么吵醒的，是到那个时间就醒了，脑子里挂着一件事。他穿上衣服，没有练剑，直接往石洞走。
从裂缝挤进去的时候，洞里光线还很暗，顶部的光柱还没照进来。但他看到了，石桌上，那个草叶子包已经不在了。
桌上放着一碗东西。
他走过去，端起来。是酸梅汤，碧青的，碗边凝着一层细密的水珠。碗是粗瓷的，他见过，是她从古墓里拿出来的。水珠很密，一层挨着一层，像是放了很久，等他来拿。
他端起来喝了一口。凉，酸，酸完了有回甘，比他那天吃的梅子好喝多了。她又加了一点什么，可能是山里的野蜂蜜，有一丝很淡的甜，不抢酸的味道，只是在最后托了一下。
他端着碗站在石洞里，光柱还没照进来，但洞口的天光已经亮了。他喝完最后一口，把碗放在石桌上。
碗底压着一片树叶。他拿起来看，树叶上放着一颗青色的梅子。不是吃的，是给他留着的。
他把梅子揣在怀里，走出石洞，早上的风是凉的，吹在脸上很舒服。他往练武场走，后腰那盏灯还在，温温的，不烫。
早上，他去后山砍柴。
不是他分内的事，但厨房的柴不够了，王志坦问了一句谁来，他说他去。不是想表现什么，是练了一早上剑，手臂酸，想走走路，换个事情干。
后山的路他走过几次了，往采药的方向走，过了那片柴胡地，再往上，林子就密了。
他找了一棵枯死的栎树，树干有碗口粗，已经干透了，敲上去声音脆的。他把斧头抡起来，砍下去——声音在林子里面传了一下，没有回音，被树叶子吃掉了。
砍到第三斧的时候，他听到山坡上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他停下手里的斧头，侧耳听。
那个声音又来了。不是人走路的声音，是蹄子踩在碎石上的声音，一滑，然后是一下重的——像什么东西摔倒了，又站起来了。
他放下斧头，往山坡上走了几步，拨开一丛灌木，看到一头鹿。
不大，半大的，角刚冒出头，像两截短树枝。它站在一块斜坡上，前腿撑着，后腿不太对劲，有一只往后拖着，不敢落地。看到他的时候，它没有跑，不是不想跑，是跑不了。它站在那里看着他，眼睛很大，黑亮亮的，鼻翼在快速翕动，呼吸又短又急。
他站在那里没有动。鹿也没有动。
他看着它的后腿，有一条小腿上有一道口子，不深，但一直在渗血，把周围的毛染成了暗红色。可能是夜里被什么咬了，也可能是踩到了什么尖石头，挣扎了一夜，血流了不少，已经没有力气了。
他把斧头放回栎树边上，慢慢往鹿的方向走。它往后退了一步，受伤的腿抖了一下，没有跑。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让脚先落地再换重心。走到离它五六步的地方，他蹲下来。
它就看着他。
他想了一下，手边没有绳子，没有布条，没有药。他身上只有一根腰带，解下来就提不住裤子了。
他站起来，往回走，回到栎树那里，把斧头拿上。走回鹿身边的时候，它还在那里，没有跑。
他看了它一眼，说了一句。
你等着。
从山坡下来的时候，他走得不快不慢。回到重阳宫，到柴房拿了一截麻绳，又到厨房拿了一块干净布，再去药房抓了一把止血草。跑回后山，鹿还在那里，还是那个姿势，前腿撑着，后腿拖着。
他把止血草放在嘴里嚼了嚼，嚼成糊，敷在它的伤口上，用布条缠了两圈，系好。
然后他蹲在它旁边，等了一会儿，它没有站起来，也没有倒下去。
他看了看天，还早。
鹿肉的事，他本来是没想的。但它现在这个样子，放了它也会被别的什么叼走。而且柴已经砍了一半了，空手回去也不是不行，但他蹲在那里看着这头鹿的时候，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
她坐在石洞里，咬了一口梅子，酸得皱了一下眉，说回头问孙婆婆怎么做酸梅汤。
他蹲在那里，想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把绳子解下来，套了一个活扣。
傍晚，他提着一块鹿肉，往古墓走。
鹿不大，肉也不多。他分了三份。最大的一份用草叶子包着，给古墓那边。中等的给了厨房，王大厨会做。小的一份自己留着，在小院里用陶罐炖了。陶罐是厨房借的，炖了一个多时辰，肉烂了，汤是清的，飘着一层淡金色的油花。他喝了一碗，剩下的盖好放在窗台上，明天还能吃一顿。
他往古墓走。走到古墓入口，把草叶子包放在那块青石板上，站了一会儿。里面没有声音。他想了想，又拿起来，没有放进去，也没有放在石板上。他绕到侧面，穿过那片矮树林，去了石洞。
石洞还是昨天的样子。他把草叶子包放在石桌正中间，深蓝色的布上，停了一下。
他转身走出来，从裂缝挤出去，站在山壁外面。天快黑了，山里的光线暗得很快，刚才还能看清树的颜色，一转眼就变成了一片灰黑的影子。他站了一会儿，然后往回走。
第二天早上，天刚亮他就醒了。不是被什么吵醒的，是到那个时间就醒了，脑子里挂着一件事。他穿上衣服，没有练剑，直接往石洞走。
从裂缝挤进去的时候，洞里光线还很暗，顶部的光柱还没照进来。但他看到了，石桌上，那个草叶子包已经不在了。
桌上放着一碗东西。
他走过去，端起来。是酸梅汤，碧青的，碗边凝着一层细密的水珠。碗是粗瓷的，他见过，是她从古墓里拿出来的。水珠很密，一层挨着一层，像是放了很久，等他来拿。
他端起来喝了一口。凉，酸，酸完了有回甘，比他那天吃的梅子好喝多了。她又加了一点什么，可能是山里的野蜂蜜，有一丝很淡的甜，不抢酸的味道，只是在最后托了一下。
他端着碗站在石洞里，光柱还没照进来，但洞口的天光已经亮了。他喝完最后一口，把碗放在石桌上。
碗底压着一片树叶。他拿起来看，树叶上放着一颗青色的梅子。不是吃的，是给他留着的。
他把梅子揣在怀里，走出石洞，早上的风是凉的，吹在脸上很舒服。他往练武场走，后腰那盏灯还在，温温的，不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