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雕之龙腾四海 第529章 看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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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9章·看剑
尹志平有一阵子没教陆展元新剑了。
自从三十九式起手之后，他就没再上前，只说后面自己想。陆展元以为他不管了。但每天早上，尹志平都会出现在练武场边上，站一会儿，看一会儿，然后走。他不说话，陆展元一开始也没在意，后来发现他天天来。
这天早上，陆展元把四十式从起手走到收势，走通了第三遍。他收了剑，正要坐下，尹志平站在场边开了口。
四十式通了？
通了。
走一遍我看看。
陆展元重新起势，把四十式从头走了一遍。走完，他收势站定，看着尹志平。
尹志平没有立刻说话。他走进练武场，走到陆展元刚才站的位置，也走了一遍四十式。他的四十式跟陆展元的不一样——陆展元的那一式是拦住，尹志平的是另一个方向，剑走得更开，像要把什么推出去。
他走完，收了势，没有回头。
你自己走的这一式，跟别人的不一样。我走的，跟你走的，不是一回事。他顿了一下，我走的是把东西推开，你走的是拦住。这两种走的理由不一样。
陆展元听明白了。四十式没有标准样子，每个人走出来的，是每个人心里那个东西的形状。尹志平心里是，他陆展元心里是。
你心里那个东西，尹志平转过身，看着他，是拦什么？
陆展元站在练武场上，太阳照着他。他想了想，没有立刻回答。他想起山门外那个婴儿的哭声，想起赵家坳老汉说的那碗粥，想起石壁上王重阳刻的那句不为杀人，为不杀人，还有林朝英那句谁来守。
拦那些不该过来的东西。他说。
尹志平看着他，看了很久，没有接话。过了一会儿，他忽然说了一句，语气跟平时不太一样。
师父当年也说过类似的话。
陆展元愣了一下。尹志平的师父，也正是他师父。
师父？
嗯。我还没进全真的时候，听过他讲过一次。尹志平像是想起了什么，说的不是你这种拦。他说的是，全真教传下来这套剑法，不是为了让人拿去逞强，是为了让人知道，有些路不该走，有些手不该伸。
他没有再说下去。他转身要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没有回头。
你那个拦，别拦偏了。拦得住外头来的，也得拦得住自己心里头想过去的。
他说完就走了，没等陆展元回应。
陆展元站在原地，太阳照在他身上。尹志平最后那句话，他没有完全听懂，但记下了——拦得住外头来的，也得拦得住自己心里头想过去的。
后腰那盏灯，温温地亮着。他把四十式又走了一遍，这次走的时候，他想着尹志平那句你心里那个东西是拦什么。剑走到收势，他站在那儿，觉得这式好像又深了一点。
他没有立刻明白，但有些东西，是练着练着才慢慢懂的。
他想起尹志平教他的时候，从来不把话说满。教探海，只说守得住，不说为什么守。教三十九式，只说你自己想，不替他走。尹志平不是不会说，是他说出来的每一句，都是他自己走过来的，走通了的才说，没走通的他一个字不讲。今天这句你心里那个东西是拦什么，尹志平一定是自己问过自己，才拿来问他。
他坐在练武场边，想着尹志平这个人。
尹志平在全真教三代弟子里，是跟赵志敬不一样的那种。赵志敬是首座，管着礼法、教规、上下尊卑。尹志平不问那些，他只看剑。谁的剑里有东西，他就多看一眼；谁的剑里空，他看一眼就走。这一阵子他天天来练武场，不是来看陆展元练得好不好，是来看他剑里那个东西长出来了没有。
今天他看见了，然后他去找师父了。
傍晚，食堂里。王志坦端着碗坐到他旁边，压低声音说了一句。
尹师兄今天下午去找师父了，出来的时候，脸色不太对。
陆展元夹菜的手停了一下，没有接话，继续吃饭。但他心里想着，尹志平跟师父说了什么，让脸色不对——是他今天早上那套剑法的事吗？
他没有急着去问。他能做的，是把剑练好。如果尹志平真是为了他去找师父，那他把这式练得再实一点，就不算辜负。
晚上，他躺在小院里，后腰那盏灯温温的。他睁着眼看房梁，想了很久尹志平说的拦住自己心里头想过去的。
他有什么想过去的念头？他一时想不出来。但他把这句话放在心里了，像赵志敬告诉他赵家坳、像王重阳刻在石壁上的那句话一样，先放着，等哪天懂了，再用。
尹志平有一阵子没教陆展元新剑了。
自从三十九式起手之后，他就没再上前，只说后面自己想。陆展元以为他不管了。但每天早上，尹志平都会出现在练武场边上，站一会儿，看一会儿，然后走。他不说话，陆展元一开始也没在意，后来发现他天天来。
这天早上，陆展元把四十式从起手走到收势，走通了第三遍。他收了剑，正要坐下，尹志平站在场边开了口。
四十式通了？
通了。
走一遍我看看。
陆展元重新起势，把四十式从头走了一遍。走完，他收势站定，看着尹志平。
尹志平没有立刻说话。他走进练武场，走到陆展元刚才站的位置，也走了一遍四十式。他的四十式跟陆展元的不一样——陆展元的那一式是拦住，尹志平的是另一个方向，剑走得更开，像要把什么推出去。
他走完，收了势，没有回头。
你自己走的这一式，跟别人的不一样。我走的，跟你走的，不是一回事。他顿了一下，我走的是把东西推开，你走的是拦住。这两种走的理由不一样。
陆展元听明白了。四十式没有标准样子，每个人走出来的，是每个人心里那个东西的形状。尹志平心里是，他陆展元心里是。
你心里那个东西，尹志平转过身，看着他，是拦什么？
陆展元站在练武场上，太阳照着他。他想了想，没有立刻回答。他想起山门外那个婴儿的哭声，想起赵家坳老汉说的那碗粥，想起石壁上王重阳刻的那句不为杀人，为不杀人，还有林朝英那句谁来守。
拦那些不该过来的东西。他说。
尹志平看着他，看了很久，没有接话。过了一会儿，他忽然说了一句，语气跟平时不太一样。
师父当年也说过类似的话。
陆展元愣了一下。尹志平的师父，也正是他师父。
师父？
嗯。我还没进全真的时候，听过他讲过一次。尹志平像是想起了什么，说的不是你这种拦。他说的是，全真教传下来这套剑法，不是为了让人拿去逞强，是为了让人知道，有些路不该走，有些手不该伸。
他没有再说下去。他转身要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没有回头。
你那个拦，别拦偏了。拦得住外头来的，也得拦得住自己心里头想过去的。
他说完就走了，没等陆展元回应。
陆展元站在原地，太阳照在他身上。尹志平最后那句话，他没有完全听懂，但记下了——拦得住外头来的，也得拦得住自己心里头想过去的。
后腰那盏灯，温温地亮着。他把四十式又走了一遍，这次走的时候，他想着尹志平那句你心里那个东西是拦什么。剑走到收势，他站在那儿，觉得这式好像又深了一点。
他没有立刻明白，但有些东西，是练着练着才慢慢懂的。
他想起尹志平教他的时候，从来不把话说满。教探海，只说守得住，不说为什么守。教三十九式，只说你自己想，不替他走。尹志平不是不会说，是他说出来的每一句，都是他自己走过来的，走通了的才说，没走通的他一个字不讲。今天这句你心里那个东西是拦什么，尹志平一定是自己问过自己，才拿来问他。
他坐在练武场边，想着尹志平这个人。
尹志平在全真教三代弟子里，是跟赵志敬不一样的那种。赵志敬是首座，管着礼法、教规、上下尊卑。尹志平不问那些，他只看剑。谁的剑里有东西，他就多看一眼；谁的剑里空，他看一眼就走。这一阵子他天天来练武场，不是来看陆展元练得好不好，是来看他剑里那个东西长出来了没有。
今天他看见了，然后他去找师父了。
傍晚，食堂里。王志坦端着碗坐到他旁边，压低声音说了一句。
尹师兄今天下午去找师父了，出来的时候，脸色不太对。
陆展元夹菜的手停了一下，没有接话，继续吃饭。但他心里想着，尹志平跟师父说了什么，让脸色不对——是他今天早上那套剑法的事吗？
他没有急着去问。他能做的，是把剑练好。如果尹志平真是为了他去找师父，那他把这式练得再实一点，就不算辜负。
晚上，他躺在小院里，后腰那盏灯温温的。他睁着眼看房梁，想了很久尹志平说的拦住自己心里头想过去的。
他有什么想过去的念头？他一时想不出来。但他把这句话放在心里了，像赵志敬告诉他赵家坳、像王重阳刻在石壁上的那句话一样，先放着，等哪天懂了，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