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雕之龙腾四海 第543章 来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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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3章·来客
大比过后，全真教热闹了好些日子。
山下四里八乡，都把终南山今年出了个了不得的小道长传开了。有的说那小道长剑使得神，一招就赢了郝师兄；有的说连赵志敬赵大侠都栽在他手里。传来传去，越传越玄乎，说他是祖师爷下凡转世的都有。
陆展元听到这些传闻，哭笑不得。他跟王志坦下山采买时，走在集市上，还有人冲他指指点点。他低着头快步走过，假装没听见。
你现在可出名了。王志坦难得打趣，要不要开个摊儿
去你的。陆展元笑着推了他一把，我这点本事，自己还不够用呢。
话虽这么说，他心里其实清楚——那些传闻是虚的，可全真教的名声，却是实打实的。这几日，上门来的人明显多了。
大比后的第三天，重阳宫来了几位不寻常的客人。
为首的是个五十来岁的汉子，一身风尘仆仆的玄色短打，腰里挎着刀，筋骨结实，一看就是走江湖的老手。他身后跟着两个年轻人，也都背着家伙。三人到山门前，恭恭敬敬地报了名帖，说是江湖末学，慕全真之名，特来拜山。
马钰亲自见了他们。
那汉子叫龚铁山，是汉中一带的镖局镖头，走北线多年。他此行不是来比武的——他是来**求援**的。
马真人在上，龚铁山抱拳，声音有些沉重，晚辈本不该来惊动贵教。只是实在这两年，路上越来越不太平。
马钰示意他坐下，倒了碗茶：龚镖头请讲。
龚铁山道：从前走北线，虽说乱，总有规矩。可这两年，蒙古人跟金人打得厉害，兵荒马乱，路上尽是溃兵和流寇。上个月，我一支镖队在陕州地界被一群溃兵截了，死了两个趟子手，镖也丢了。我打听了一下，那伙人占了出山的要道，专抢过往行商，连百姓的牛都给抢了去。
晚辈听说全真教乃天下玄门正宗，弟子个个武艺高强。我斗胆来求贵教，能否派几位高足，帮我平了这一股匪患？不是为了我那趟失了的镖——是为那山道两边的百姓，日子实在过不下去了。
马钰听完，没有立刻应承，只端着茶碗，若有所思。
龚铁山又急急补了一句：晚辈也知道，贵教素来清净，不爱管江湖上的事。可我实在没别的法子。那伙溃兵占着要道，多少人被困在里头出不来。
马钰缓缓放下茶碗：龚镖头言重了。全真虽居深山，可侠之大者，为国为民八个字，祖师爷立教时是刻在心里的。这样的匪患，于情于理，都该管。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堂下侍立的几位弟子，最后落在陆展元身上。
我记得，马钰说，大比之日，你那一手，使得很见章法。
陆展元没想到马钰会忽然点到自己，忙挺直了身子，抱拳道：弟子不敢当。
马钰道：龚镖头这桩事，你愿不愿意跟着走一趟？
陆展元一怔。
他入全真这些年，还是头一回被点名派出山办事。他下意识地看了丘处机一眼。丘处机端着茶碗，没有看他，却轻轻点了点头。
陆展元心里一热，抱拳朗声道：弟子愿意。只是弟子年纪小，怕误了龚镖头的事，恳请师父和几位师兄同行。
马钰微微颔首，觉得这孩子进退有度，不骄不躁，心里又添了几分赞许。
正该如此。他说，赵志敬，你带两个师弟，与陆展元一同去。你年长些，路上照应着。
赵志敬应声出列，抱拳道：弟子遵命。
他看向陆展元，没有多余的话，只是把大比那日的心照不宣，化成了一个点头。
龚铁山没想到全真这么痛快就答应了，又惊又喜，站起身深深一揖：多谢马真人！多谢各位道长！晚辈没齿难忘！
当夜，陆展元在屋里收拾行装。
他其实没什么好收拾的——几件换洗衣裳，一卷草席，还有那把剑。他坐在床边，摩挲着剑柄上那圈草编的垫子，心里忽然有些说不出的滋味。
这是他头一回，要以全真弟子的身份，下山去办一件真事。不是在大比里跟师兄弟过招，——是真真切切，要去面对一群占山为匪、杀人越货的溃兵。
他想起那句武是用来护人的，又想起丘处机那句全真的剑是拿来护人的，不是拿来斗狠的。
他握着剑，在心里把这句话又默念了一遍。
他刚要吹灯，门外忽然传来轻轻的叩门声。
陆展元开门，怔住了——门外站着的是李莫愁。她披着夜色站在廊下，手里托着一个油纸包，包袱皮上还带着灶膛的温热。
听说你要下山。她说，把那油纸包塞进他手里，路上吃。别饿着。
陆展元低头看——是一包还热着的烤饼。
他抬头，看着她：你怎么知道的？
全真谁不知道。李莫愁说，大比才过去几天，你就成了要下山办差的。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你……小心点。
陆展元心里一阵发暖。他接过那包烤饼，抱在怀里，轻声说：嗯。你放心。
李莫愁没有再多说，转身走进夜色里，走了几步，又没回头地丢下一句：等你回来，我给你熬粥。
陆展元站在门口，望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廊下，好一会儿，才低头看了看怀里那包还温热的烤饼，转身回屋，把那包烤饼小心地放进包袱最里头。
夜风从窗外吹进来，带着山间初春的凉意。他吹熄了灯，躺下，却睡不着。
他睁着眼，望着黑黢黢的屋顶，想着明天就要下山，想着陕州山道那伙占道为匪的溃兵，想着山下那些日子过不下去的百姓。
他翻了个身，把包袱往身边拢了拢——那里面，有他全真的剑，也有她给的、还带着温热的烤饼。
护得住人。他在心里轻轻说了一遍，我能护得住人。
窗外，月亮升起来了，照着即将远行的少年。
大比过后，全真教热闹了好些日子。
山下四里八乡，都把终南山今年出了个了不得的小道长传开了。有的说那小道长剑使得神，一招就赢了郝师兄；有的说连赵志敬赵大侠都栽在他手里。传来传去，越传越玄乎，说他是祖师爷下凡转世的都有。
陆展元听到这些传闻，哭笑不得。他跟王志坦下山采买时，走在集市上，还有人冲他指指点点。他低着头快步走过，假装没听见。
你现在可出名了。王志坦难得打趣，要不要开个摊儿
去你的。陆展元笑着推了他一把，我这点本事，自己还不够用呢。
话虽这么说，他心里其实清楚——那些传闻是虚的，可全真教的名声，却是实打实的。这几日，上门来的人明显多了。
大比后的第三天，重阳宫来了几位不寻常的客人。
为首的是个五十来岁的汉子，一身风尘仆仆的玄色短打，腰里挎着刀，筋骨结实，一看就是走江湖的老手。他身后跟着两个年轻人，也都背着家伙。三人到山门前，恭恭敬敬地报了名帖，说是江湖末学，慕全真之名，特来拜山。
马钰亲自见了他们。
那汉子叫龚铁山，是汉中一带的镖局镖头，走北线多年。他此行不是来比武的——他是来**求援**的。
马真人在上，龚铁山抱拳，声音有些沉重，晚辈本不该来惊动贵教。只是实在这两年，路上越来越不太平。
马钰示意他坐下，倒了碗茶：龚镖头请讲。
龚铁山道：从前走北线，虽说乱，总有规矩。可这两年，蒙古人跟金人打得厉害，兵荒马乱，路上尽是溃兵和流寇。上个月，我一支镖队在陕州地界被一群溃兵截了，死了两个趟子手，镖也丢了。我打听了一下，那伙人占了出山的要道，专抢过往行商，连百姓的牛都给抢了去。
晚辈听说全真教乃天下玄门正宗，弟子个个武艺高强。我斗胆来求贵教，能否派几位高足，帮我平了这一股匪患？不是为了我那趟失了的镖——是为那山道两边的百姓，日子实在过不下去了。
马钰听完，没有立刻应承，只端着茶碗，若有所思。
龚铁山又急急补了一句：晚辈也知道，贵教素来清净，不爱管江湖上的事。可我实在没别的法子。那伙溃兵占着要道，多少人被困在里头出不来。
马钰缓缓放下茶碗：龚镖头言重了。全真虽居深山，可侠之大者，为国为民八个字，祖师爷立教时是刻在心里的。这样的匪患，于情于理，都该管。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堂下侍立的几位弟子，最后落在陆展元身上。
我记得，马钰说，大比之日，你那一手，使得很见章法。
陆展元没想到马钰会忽然点到自己，忙挺直了身子，抱拳道：弟子不敢当。
马钰道：龚镖头这桩事，你愿不愿意跟着走一趟？
陆展元一怔。
他入全真这些年，还是头一回被点名派出山办事。他下意识地看了丘处机一眼。丘处机端着茶碗，没有看他，却轻轻点了点头。
陆展元心里一热，抱拳朗声道：弟子愿意。只是弟子年纪小，怕误了龚镖头的事，恳请师父和几位师兄同行。
马钰微微颔首，觉得这孩子进退有度，不骄不躁，心里又添了几分赞许。
正该如此。他说，赵志敬，你带两个师弟，与陆展元一同去。你年长些，路上照应着。
赵志敬应声出列，抱拳道：弟子遵命。
他看向陆展元，没有多余的话，只是把大比那日的心照不宣，化成了一个点头。
龚铁山没想到全真这么痛快就答应了，又惊又喜，站起身深深一揖：多谢马真人！多谢各位道长！晚辈没齿难忘！
当夜，陆展元在屋里收拾行装。
他其实没什么好收拾的——几件换洗衣裳，一卷草席，还有那把剑。他坐在床边，摩挲着剑柄上那圈草编的垫子，心里忽然有些说不出的滋味。
这是他头一回，要以全真弟子的身份，下山去办一件真事。不是在大比里跟师兄弟过招，——是真真切切，要去面对一群占山为匪、杀人越货的溃兵。
他想起那句武是用来护人的，又想起丘处机那句全真的剑是拿来护人的，不是拿来斗狠的。
他握着剑，在心里把这句话又默念了一遍。
他刚要吹灯，门外忽然传来轻轻的叩门声。
陆展元开门，怔住了——门外站着的是李莫愁。她披着夜色站在廊下，手里托着一个油纸包，包袱皮上还带着灶膛的温热。
听说你要下山。她说，把那油纸包塞进他手里，路上吃。别饿着。
陆展元低头看——是一包还热着的烤饼。
他抬头，看着她：你怎么知道的？
全真谁不知道。李莫愁说，大比才过去几天，你就成了要下山办差的。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你……小心点。
陆展元心里一阵发暖。他接过那包烤饼，抱在怀里，轻声说：嗯。你放心。
李莫愁没有再多说，转身走进夜色里，走了几步，又没回头地丢下一句：等你回来，我给你熬粥。
陆展元站在门口，望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廊下，好一会儿，才低头看了看怀里那包还温热的烤饼，转身回屋，把那包烤饼小心地放进包袱最里头。
夜风从窗外吹进来，带着山间初春的凉意。他吹熄了灯，躺下，却睡不着。
他睁着眼，望着黑黢黢的屋顶，想着明天就要下山，想着陕州山道那伙占道为匪的溃兵，想着山下那些日子过不下去的百姓。
他翻了个身，把包袱往身边拢了拢——那里面，有他全真的剑，也有她给的、还带着温热的烤饼。
护得住人。他在心里轻轻说了一遍，我能护得住人。
窗外，月亮升起来了，照着即将远行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