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雕之龙腾四海 第542章 大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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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2章·大比（下）
鼓声落定，练武场上静了下来。
赵志敬缓缓拔剑，剑身映着日光，泛起一道清亮的光。他没有急着攻，而是先绕着陆展元走了半圈，像是在掂量对手的分量。陆展元也凝神而立，握剑的手稳稳当当，没有半分急躁。
两人对峙了片刻，赵志敬忽然动了。
他的剑势沉稳老辣，不像郝师兄那样一味求快，而是一步紧似一步，层层推进，几乎不给陆展元留什么空隙。每一剑都带着压迫，逼着陆展元只能退，只能挡。
台下的弟子看得屏住了呼吸。先前那些百姓看不懂的凶险，到了这一场，连外行也瞧出味来了——这个赵师兄的剑，是一点一点蚕食过来的，钝刀子割肉，比快剑更磨人。
陆展元还是那个路子——拦，退，找破绽。
可这一回，得有些吃力了。赵志敬不像郝师兄会急躁，他稳得很，每一剑都留有余地，不好贪功冒进，陆展元想从他剑势里找那个可以的破绽，却怎么都找不到。
两人你来我往，拆了数十招，谁也没占到便宜。
台上，丘处机端茶碗的手微微顿了一下。他看得出，赵志敬这一手，是存了心要压陆展元一头——三代弟子里赵志敬素来心高，如今让一个入门比他晚的师弟接连出彩，他心里那股不服气，是藏不住的。
赵志敬抢攻了几剑，忽然放缓了攻势，换了个路数。
他不再正面硬压，而是忽左忽右，剑尖飘忽不定，虚虚实实地试探起来。这一变，陆展元的就有些跟不上了——他拦得住正面来的，却拦不住这种四处乱窜、虚实难辨的走法。
一个不留神，赵志敬的剑尖已经欺到他身前三尺。
台下有人地低呼了一声。
陆展元瞳孔一缩。他本能地想要侧身闪避，脚下那个步子一动，连他自己都没完全意识到——那一步踏出去，竟是凌波微步的走法，身法诡异地一晃，堪堪避开了赵志敬这一剑的锋芒。
赵志敬一剑刺空，微微一愣。
他这一剑来得快，本意是逼陆展元正面对剑，好分出胜负。可陆展元那一步闪得太快、太巧，完全超出了全真步法的路数，就像一条鱼，从指缝里滑了出去。
赵志敬收剑，没有立刻再攻，而是定定地看着陆展元，目光里多了一丝探究。
台上的马钰也眯了眯眼。他见识广，陆展元方才那一步的身法，绝非全真所传。只是他不动声色，没有当场发问。
两人又过了几招。这一次，赵志敬摸清了些门道，不再轻易给陆展元施展那步子的机会，剑势重新收拢，稳扎稳打地压了过来。
陆展元的呼吸渐渐有些乱了。
他知道自己方才那一步露了破绽——那本是他不该在这么多人面前使出来的本事。他定了定神，强迫自己把心思收回来，重新回到全真的剑上。
，不是靠闪，是靠守。他告诉自己。
赵志敬又是一剑当头压来。这一回，陆展元没有再躲，而是沉肩、凝气，全真心法运起，手中剑稳稳地横在身前——剑尖迎着赵志敬的剑势，不偏不倚地了上去。
两柄剑地一声撞在一处。
赵志敬只觉虎口一震，他没料到这一下陆展元竟是硬接，力道之沉，竟让他持剑的手微微发麻。他心头一凛，正要变招，却见陆展元剑身一贴，顺势一带——用的还是那个先拦住再收手的路子。
不过这一次，陆展元没有收手。
他顺着赵志敬那一震的当口，反手一剑，剑尖在赵志敬手腕上轻轻一点，往下一压。赵志敬持剑的手一麻，再也握不住，那柄剑一声，掉落在青石擂台上。
全场鸦雀无声。
赵志敬站在原地，低头看着自己空空的右手，又抬头看了看陆展元。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弯腰，捡起地上的剑，冲陆展元一抱拳：
好身手。陆师弟，你那一步，可不是全真的路子。
陆展元心里一下。他知道赵志敬说的是他方才那一闪——凌波微步。那是他不能在人前露的家传功夫。他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如何接话。
赵志敬却笑了。他把剑收回鞘中，往台下走，边走边丢下一句：
不过你放心，我看得出，你不是靠那个赢的我。你那手，是实打实全真练出来的。我输得心服。
陆展元站在原地，愣了愣，随即心里一暖。
他朝赵志敬的背影抱了抱拳，又转头看向台上。
马钰端坐当中，看了他一眼，没有多说什么，只微微点了点头。丘处机放下茶碗，朝陆展元抬了抬下巴，示意他下来。大比至此，胜负已定，台下响起一片喝彩声。
散场后，丘处机把陆展元叫到小院里。
两人在石桌旁坐下，丘处机没有先说话，只是看着陆展元，看得他心里有些发虚。过了好一会儿，丘处机才开口：
你那几步，我不问从哪来的。
陆展元一怔，抬起头。
全真学剑，学的是一颗心，不是拘着不许你用别的。丘处机缓声道，你只要记得——你学全真的剑，是拿来护人的，不是拿来斗狠的。
陆展元低下头，轻声道：弟子记住了。
今天你比得好。丘处机又说，不是赢在手上，是赢在心里。你能防得住，也收得住，知道什么时候该停手——这一条，比你赢多少场都强。
陆展元眼圈一热。
他忽然想到，自己当年跟着义父出逃、被人当成逃出来的那个自己，好像离得越来越远了。如今站在这儿的，是一个能稳稳接住别人所有猛攻、还能在紧要关头收住手、不伤人的全真弟子了。
他朝丘处机深深鞠了一躬。
走出小院，春风迎面扑来，带着山间草木新发的清冽气息。他站在院子里，长长地出了口气，只觉得心里是从未有过的踏实和平静。
远处，练武场上的人群还未散去，隐约还能听见鼎沸的人声。他抬头望了望那片春山，忽然觉得，自己是真的把这里，当成了家。
鼓声落定，练武场上静了下来。
赵志敬缓缓拔剑，剑身映着日光，泛起一道清亮的光。他没有急着攻，而是先绕着陆展元走了半圈，像是在掂量对手的分量。陆展元也凝神而立，握剑的手稳稳当当，没有半分急躁。
两人对峙了片刻，赵志敬忽然动了。
他的剑势沉稳老辣，不像郝师兄那样一味求快，而是一步紧似一步，层层推进，几乎不给陆展元留什么空隙。每一剑都带着压迫，逼着陆展元只能退，只能挡。
台下的弟子看得屏住了呼吸。先前那些百姓看不懂的凶险，到了这一场，连外行也瞧出味来了——这个赵师兄的剑，是一点一点蚕食过来的，钝刀子割肉，比快剑更磨人。
陆展元还是那个路子——拦，退，找破绽。
可这一回，得有些吃力了。赵志敬不像郝师兄会急躁，他稳得很，每一剑都留有余地，不好贪功冒进，陆展元想从他剑势里找那个可以的破绽，却怎么都找不到。
两人你来我往，拆了数十招，谁也没占到便宜。
台上，丘处机端茶碗的手微微顿了一下。他看得出，赵志敬这一手，是存了心要压陆展元一头——三代弟子里赵志敬素来心高，如今让一个入门比他晚的师弟接连出彩，他心里那股不服气，是藏不住的。
赵志敬抢攻了几剑，忽然放缓了攻势，换了个路数。
他不再正面硬压，而是忽左忽右，剑尖飘忽不定，虚虚实实地试探起来。这一变，陆展元的就有些跟不上了——他拦得住正面来的，却拦不住这种四处乱窜、虚实难辨的走法。
一个不留神，赵志敬的剑尖已经欺到他身前三尺。
台下有人地低呼了一声。
陆展元瞳孔一缩。他本能地想要侧身闪避，脚下那个步子一动，连他自己都没完全意识到——那一步踏出去，竟是凌波微步的走法，身法诡异地一晃，堪堪避开了赵志敬这一剑的锋芒。
赵志敬一剑刺空，微微一愣。
他这一剑来得快，本意是逼陆展元正面对剑，好分出胜负。可陆展元那一步闪得太快、太巧，完全超出了全真步法的路数，就像一条鱼，从指缝里滑了出去。
赵志敬收剑，没有立刻再攻，而是定定地看着陆展元，目光里多了一丝探究。
台上的马钰也眯了眯眼。他见识广，陆展元方才那一步的身法，绝非全真所传。只是他不动声色，没有当场发问。
两人又过了几招。这一次，赵志敬摸清了些门道，不再轻易给陆展元施展那步子的机会，剑势重新收拢，稳扎稳打地压了过来。
陆展元的呼吸渐渐有些乱了。
他知道自己方才那一步露了破绽——那本是他不该在这么多人面前使出来的本事。他定了定神，强迫自己把心思收回来，重新回到全真的剑上。
，不是靠闪，是靠守。他告诉自己。
赵志敬又是一剑当头压来。这一回，陆展元没有再躲，而是沉肩、凝气，全真心法运起，手中剑稳稳地横在身前——剑尖迎着赵志敬的剑势，不偏不倚地了上去。
两柄剑地一声撞在一处。
赵志敬只觉虎口一震，他没料到这一下陆展元竟是硬接，力道之沉，竟让他持剑的手微微发麻。他心头一凛，正要变招，却见陆展元剑身一贴，顺势一带——用的还是那个先拦住再收手的路子。
不过这一次，陆展元没有收手。
他顺着赵志敬那一震的当口，反手一剑，剑尖在赵志敬手腕上轻轻一点，往下一压。赵志敬持剑的手一麻，再也握不住，那柄剑一声，掉落在青石擂台上。
全场鸦雀无声。
赵志敬站在原地，低头看着自己空空的右手，又抬头看了看陆展元。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弯腰，捡起地上的剑，冲陆展元一抱拳：
好身手。陆师弟，你那一步，可不是全真的路子。
陆展元心里一下。他知道赵志敬说的是他方才那一闪——凌波微步。那是他不能在人前露的家传功夫。他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如何接话。
赵志敬却笑了。他把剑收回鞘中，往台下走，边走边丢下一句：
不过你放心，我看得出，你不是靠那个赢的我。你那手，是实打实全真练出来的。我输得心服。
陆展元站在原地，愣了愣，随即心里一暖。
他朝赵志敬的背影抱了抱拳，又转头看向台上。
马钰端坐当中，看了他一眼，没有多说什么，只微微点了点头。丘处机放下茶碗，朝陆展元抬了抬下巴，示意他下来。大比至此，胜负已定，台下响起一片喝彩声。
散场后，丘处机把陆展元叫到小院里。
两人在石桌旁坐下，丘处机没有先说话，只是看着陆展元，看得他心里有些发虚。过了好一会儿，丘处机才开口：
你那几步，我不问从哪来的。
陆展元一怔，抬起头。
全真学剑，学的是一颗心，不是拘着不许你用别的。丘处机缓声道，你只要记得——你学全真的剑，是拿来护人的，不是拿来斗狠的。
陆展元低下头，轻声道：弟子记住了。
今天你比得好。丘处机又说，不是赢在手上，是赢在心里。你能防得住，也收得住，知道什么时候该停手——这一条，比你赢多少场都强。
陆展元眼圈一热。
他忽然想到，自己当年跟着义父出逃、被人当成逃出来的那个自己，好像离得越来越远了。如今站在这儿的，是一个能稳稳接住别人所有猛攻、还能在紧要关头收住手、不伤人的全真弟子了。
他朝丘处机深深鞠了一躬。
走出小院，春风迎面扑来，带着山间草木新发的清冽气息。他站在院子里，长长地出了口气，只觉得心里是从未有过的踏实和平静。
远处，练武场上的人群还未散去，隐约还能听见鼎沸的人声。他抬头望了望那片春山，忽然觉得，自己是真的把这里，当成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