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雕之龙腾四海 第545章 部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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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5章·部署
油灯下，三个人围着那张用茶水画出来的地形图，听陆展元把主意一五一十地讲出来。
我白天看过了。陆展元指着图上营寨东头那处标记，他们营寨东头靠着一片乱石坡，坡上堆着劈柴和干草，离木棚子不过几丈远。他们大概是图省事，把柴火堆在营边，随手好取。
可也正因为近，赵志敬接过话头，真要是起了火，火星子崩过去，那一片木棚子都保不住。
陆展元点头，我的意思是，不跟他们硬拼。咱们人少，正面冲进去，三四十个溃兵围上来，吃亏的是咱们。可要是在他们夜里都睡了的时候，一把火烧了他们堆柴的地方，火一起，营里必然大乱。趁乱，咱们摸进去——
不杀人？龚铁山问。
陆展元道：能少杀就少杀。那些人虽是溃兵，可到底是些兵，也是给乱世逼到那份儿上的。咱们要的是把匪平了、把道让出来，不是非要他们的命。趁乱冲进去，能擒就擒，能赶就赶，真动手的，再制服。
龚铁山沉吟片刻，点了点头：法子是好法子。可这火，怎么放？那堆柴在营寨东头，靠乱石坡，夜间他们未必不设防。
那就得有人在夜里摸过去。陆展元道，乱石坡那边地形陡，又堆着柴草，是营里防备最松的地方。只要有人能摸到那儿，把火种送进柴垛里，就算成了。
屋里静了一瞬。
我去。赵志敬忽然开口。
陆展元一怔，抬起头。
赵志敬看着他，神色平静：我轻功算不上顶好，但夜里潜行、贴地走，还有几分把握。你还要留着指挥、策应。放火这桩，我来。
陆展元想了想，没有立刻答应，而是道：火一起，营里乱起来，你一个人往里钻，太险。这样——你负责放火，我和龚镖头带人在峡口两头埋伏。火一起，溃兵必定往两头逃，咱们在峡口截住，能擒的擒，能赶的赶。
那两个年轻趟子手呢？龚铁山问。
他们不熟这一带的地形，冲锋陷阵用不上。陆展元道，让他们在外围，到时候收紧网口，别让溃兵往山里跑了。要是跑进山，再想抓就难了。
龚铁山听着，越来越觉得这个年纪不大的小道长，思虑竟如此周全——什么时候放火、怎么截人、谁来干什么、溃兵往哪儿跑，都想到了。他心里那份原本只是求全真帮忙的心思，渐渐变成了几分佩服。
时间呢？赵志敬问。
今夜子时。陆展元道，我白天看过了，他们申时收队回来，吃过饭，天黑透多半就睡了。子时人睡得最沉，也最松懈。咱们寅时前动手——火一起，天也快亮了，他们跑不远，咱们也好收拾。
说着，他伸出指头，一条一条跟赵志敬、龚铁山对了对时辰和各自的位置：
子时三刻，赵师兄摸到乱石坡，放火。子时四刻，火头起来，我这边发信号。火一起，咱俩兵分两路，我带龚镖头堵峡口西头，赵师兄放完火出来，跟那两个趟子手堵东头。两头一夹，他们插翅难飞。
赵志敬默默记下，又问：放火，用什么引？
柴垛里塞了干草，干草最容易着。陆展元道，我让龚镖头弄了些油布和火折子，咱们用油布裹着火折子，塞进柴垛底下。夜里风从乱石坡那边来，正往营寨里吹，火借风势，一下就起来。
龚铁山拍了下大腿：好！我这就去备油布和火折子。
他刚要起身，陆展元又叫住他：龚镖头，劳烦您多备一样——绳子。火一起，那些逃出来的，能捆就捆了。要是老老实实投了降，就别为难他们。
龚铁山郑重点头：小道长仁义，我省得。
屋里又静下来。陆展元看着桌上那幅渐渐淡了的茶水地形图，心里又默默地推演了一遍：什么时候放火、火起来营里乱成什么样、溃兵往哪个方向跑、自己该站在哪儿、师兄该站在哪儿……
推演到最后，他忽然想到一事，皱了皱眉。
怎么了？赵志敬问。
我在想，陆展元道，要是那头吴把总，是个沉得住气的，火一起，他不跟着乱跑，反而稳住营里人，咱们这招就不那么灵了。
赵志敬沉默了一下，道：那就得分个人，盯着他。
陆展元点头，到时候，我盯吴把总。只要把他制住，群龙无首，剩下的溃兵就是一盘散沙。
他说这话时，语气平常，可赵志敬听得出，这个师弟是认真在盘算每一步——连万一头领稳住阵脚这种变故，都提前想好了。
赵志敬看着他，忽然觉得，大比那日，他输给这个师弟，输得不冤。
那就这么定。赵志敬道，今夜子时。
今夜子时。陆展元应道。
夜风从窗外吹进来，吹得油灯的灯焰晃了晃。远处，陕州方向的天边，隐约透着一线说不清是暮色还是烟尘的昏黄。
三个人又对了对细节，这才各自散去，准备今夜要用的东西。
窗外，月亮还没升起来，只有几颗疏星，挂在天边。
油灯下，三个人围着那张用茶水画出来的地形图，听陆展元把主意一五一十地讲出来。
我白天看过了。陆展元指着图上营寨东头那处标记，他们营寨东头靠着一片乱石坡，坡上堆着劈柴和干草，离木棚子不过几丈远。他们大概是图省事，把柴火堆在营边，随手好取。
可也正因为近，赵志敬接过话头，真要是起了火，火星子崩过去，那一片木棚子都保不住。
陆展元点头，我的意思是，不跟他们硬拼。咱们人少，正面冲进去，三四十个溃兵围上来，吃亏的是咱们。可要是在他们夜里都睡了的时候，一把火烧了他们堆柴的地方，火一起，营里必然大乱。趁乱，咱们摸进去——
不杀人？龚铁山问。
陆展元道：能少杀就少杀。那些人虽是溃兵，可到底是些兵，也是给乱世逼到那份儿上的。咱们要的是把匪平了、把道让出来，不是非要他们的命。趁乱冲进去，能擒就擒，能赶就赶，真动手的，再制服。
龚铁山沉吟片刻，点了点头：法子是好法子。可这火，怎么放？那堆柴在营寨东头，靠乱石坡，夜间他们未必不设防。
那就得有人在夜里摸过去。陆展元道，乱石坡那边地形陡，又堆着柴草，是营里防备最松的地方。只要有人能摸到那儿，把火种送进柴垛里，就算成了。
屋里静了一瞬。
我去。赵志敬忽然开口。
陆展元一怔，抬起头。
赵志敬看着他，神色平静：我轻功算不上顶好，但夜里潜行、贴地走，还有几分把握。你还要留着指挥、策应。放火这桩，我来。
陆展元想了想，没有立刻答应，而是道：火一起，营里乱起来，你一个人往里钻，太险。这样——你负责放火，我和龚镖头带人在峡口两头埋伏。火一起，溃兵必定往两头逃，咱们在峡口截住，能擒的擒，能赶的赶。
那两个年轻趟子手呢？龚铁山问。
他们不熟这一带的地形，冲锋陷阵用不上。陆展元道，让他们在外围，到时候收紧网口，别让溃兵往山里跑了。要是跑进山，再想抓就难了。
龚铁山听着，越来越觉得这个年纪不大的小道长，思虑竟如此周全——什么时候放火、怎么截人、谁来干什么、溃兵往哪儿跑，都想到了。他心里那份原本只是求全真帮忙的心思，渐渐变成了几分佩服。
时间呢？赵志敬问。
今夜子时。陆展元道，我白天看过了，他们申时收队回来，吃过饭，天黑透多半就睡了。子时人睡得最沉，也最松懈。咱们寅时前动手——火一起，天也快亮了，他们跑不远，咱们也好收拾。
说着，他伸出指头，一条一条跟赵志敬、龚铁山对了对时辰和各自的位置：
子时三刻，赵师兄摸到乱石坡，放火。子时四刻，火头起来，我这边发信号。火一起，咱俩兵分两路，我带龚镖头堵峡口西头，赵师兄放完火出来，跟那两个趟子手堵东头。两头一夹，他们插翅难飞。
赵志敬默默记下，又问：放火，用什么引？
柴垛里塞了干草，干草最容易着。陆展元道，我让龚镖头弄了些油布和火折子，咱们用油布裹着火折子，塞进柴垛底下。夜里风从乱石坡那边来，正往营寨里吹，火借风势，一下就起来。
龚铁山拍了下大腿：好！我这就去备油布和火折子。
他刚要起身，陆展元又叫住他：龚镖头，劳烦您多备一样——绳子。火一起，那些逃出来的，能捆就捆了。要是老老实实投了降，就别为难他们。
龚铁山郑重点头：小道长仁义，我省得。
屋里又静下来。陆展元看着桌上那幅渐渐淡了的茶水地形图，心里又默默地推演了一遍：什么时候放火、火起来营里乱成什么样、溃兵往哪个方向跑、自己该站在哪儿、师兄该站在哪儿……
推演到最后，他忽然想到一事，皱了皱眉。
怎么了？赵志敬问。
我在想，陆展元道，要是那头吴把总，是个沉得住气的，火一起，他不跟着乱跑，反而稳住营里人，咱们这招就不那么灵了。
赵志敬沉默了一下，道：那就得分个人，盯着他。
陆展元点头，到时候，我盯吴把总。只要把他制住，群龙无首，剩下的溃兵就是一盘散沙。
他说这话时，语气平常，可赵志敬听得出，这个师弟是认真在盘算每一步——连万一头领稳住阵脚这种变故，都提前想好了。
赵志敬看着他，忽然觉得，大比那日，他输给这个师弟，输得不冤。
那就这么定。赵志敬道，今夜子时。
今夜子时。陆展元应道。
夜风从窗外吹进来，吹得油灯的灯焰晃了晃。远处，陕州方向的天边，隐约透着一线说不清是暮色还是烟尘的昏黄。
三个人又对了对细节，这才各自散去，准备今夜要用的东西。
窗外，月亮还没升起来，只有几颗疏星，挂在天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