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雕之龙腾四海 第548章 复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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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8章·复命
终南山在望的时候，陆展元心里那根一直绷着的弦，才真正松了下来。
回到重阳宫，正赶上傍晚。赵志敬去交还马匹、安顿行装，陆展元则先到丘处机的小院去复命。
他推门进去的时候，丘处机正坐在院里那棵老松树下喝茶。听见动静，抬眼看了看他，没有急着问，只把另一只茶碗推过来，示意他坐下。
陆展元坐下，端起茶碗喝了一口，定了定神，才把这一路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说了。
从柳树屯落脚、到青石峡摸底、到定下火攻的部署、再到子时放火、两头夹击、制住吴把总……他说得平实，没有添油加醋，更没有夸耀自己，只是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讲清楚。
丘处机端着茶碗，静静地听着。听到陆展元说能少伤人，就少伤人、说放火前还让龚铁山多备了绳子、说溃兵投降就别为难他们的时候，他端茶碗的手，微微顿了一下。
等陆展元讲完，丘处机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
你做的对。他说，平匪，不是非要杀多少人。你能想着少伤人，想着那些溃兵也是给乱世逼上山的，这比打赢一场仗，更难。
陆展元道：弟子是照着师父教的——全真的剑，是拿来护人的，不是拿来斗狠的。
丘处机看着他，眼里有一丝欣慰，却只是点了点头，没有多夸。他顿了顿，又问道：我听说，你制住了那个吴把总？
陆展元道，他没跟着乱跑，想稳住手下。弟子就盯着他，把他制住了。
那一刀，他怎么劈你的？
陆展元愣了一下，随即如实道：他回身劈了一刀，又快又狠。弟子侧身让开，用剑鞘把他的刀势拦偏了。
丘处机端茶碗的手，又顿了一下。
他没有再追问那一刀是怎么的，只是缓缓放下茶碗，目光落在陆展元脸上，看了好一会儿，才平平静静地说了一句：
展元，有些功夫，该用在刀刃上，不必事事都使出来。能藏一分，是一分。
陆展元心里一下。
他知道师父说的是什么——是他在青石峡躲吴把总那一刀时，脚下用的凌波微步的走法。他原以为那一下子使在无人注意的当口，没人看见，可丘处机显然还是察觉了，或者，是从他的讲述里听出了端倪。
他没有狡辩，低下头，轻声道：弟子明白了。
丘处机没有再说什么，只端起茶碗，示意他可以走了。
从丘处机小院出来，陆展元又到重阳宫正殿去见了马钰。
马钰是掌教，平匪这样的事，总要当面回禀一声。陆展元把经过简短地说了一遍，马钰听完，微微颔首，没有多言，只说了四个字：
办得妥当。
顿了顿，马钰又补了一句：青石峡的道通了，百姓记着全真的恩，你这一趟，替全真争了脸。
陆展元抱拳道：弟子不敢居功。多亏赵师兄和龚镖头一路照应。
马钰看了看他，眼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道：知进退，不居功，难得。下去歇着吧。
陆展元应声退了出来。
走出重阳宫，天色已经擦黑。他站在山门前，望着山下那片渐渐沉入暮色的山林，心里想着丘处机那句有些功夫，该用在刀刃上，不必事事都使出来。
他知道，师父这是在提点他，也是在护他——凌波微步那等家传的功夫，露得多了，怕是要惹来麻烦。
他深吸一口气，把这话记在心里，脚步却不由自主地，往山下古墓的方向走去。
夜里的古墓，静悄悄的。
陆展元走到石洞外，远远地，就看见洞里透出一线昏黄的灯火。他在洞口站了一会儿，还没想好怎么开口，就听见里面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站外头做什么？进来。
是李莫愁。
陆展元心里一暖，抬脚走了进去。
石洞里，李莫愁正坐在灶边，灶膛里的火烧得正旺。见他进来，她抬眼看了看他，没说什么，只往灶里添了把柴。
回来了？她问，声音很轻。
陆展元道，回来了。
李莫愁没再说话，只低头搅着锅里。锅里咕嘟咕嘟地响着，是一锅熬得浓稠的粥。米香混着柴火气，在石洞里氤氲开来。
陆展元走过去，在灶边坐下，看着那锅粥，忽然想起临下山前，她说的那句等你回来，我给你熬粥。
你……他张了张嘴，真熬粥等我回来了。
李莫愁手里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又若无其事地搅着，声音却比方才更轻了些：
我说了会熬，就熬。
她说着，盛了一碗，递到陆展元手里。碗是粗陶的，烫得有些握不住，可那股热气，却一直暖到他心里。
陆展元捧着碗，低头喝了一口。粥熬得浓稠，入口绵软，带着一股说不出的甜。
好喝。他说。
李莫愁没接话，只看着他，火光映着她的脸，眉眼比下山前又柔和了些。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像是随口问起：
这一趟，顺利吗？
陆展元道，把平匪的事简略说了说，没伤几个人，道也通了。
李莫愁静静地听着，听到他说能少伤人，就少伤人的时候，她看了他一眼，眼底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她轻轻应了一声，转开头，望着跳动的火苗，低低地说了一句，你没事就好。
陆展元捧着那碗粥，看着火光里她的侧脸，心里忽然觉得，这一路的奔波、风尘、凶险，在这一刻，都值了。
石洞外，夜色正浓。洞里的火，烧得旺旺的。
终南山在望的时候，陆展元心里那根一直绷着的弦，才真正松了下来。
回到重阳宫，正赶上傍晚。赵志敬去交还马匹、安顿行装，陆展元则先到丘处机的小院去复命。
他推门进去的时候，丘处机正坐在院里那棵老松树下喝茶。听见动静，抬眼看了看他，没有急着问，只把另一只茶碗推过来，示意他坐下。
陆展元坐下，端起茶碗喝了一口，定了定神，才把这一路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说了。
从柳树屯落脚、到青石峡摸底、到定下火攻的部署、再到子时放火、两头夹击、制住吴把总……他说得平实，没有添油加醋，更没有夸耀自己，只是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讲清楚。
丘处机端着茶碗，静静地听着。听到陆展元说能少伤人，就少伤人、说放火前还让龚铁山多备了绳子、说溃兵投降就别为难他们的时候，他端茶碗的手，微微顿了一下。
等陆展元讲完，丘处机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
你做的对。他说，平匪，不是非要杀多少人。你能想着少伤人，想着那些溃兵也是给乱世逼上山的，这比打赢一场仗，更难。
陆展元道：弟子是照着师父教的——全真的剑，是拿来护人的，不是拿来斗狠的。
丘处机看着他，眼里有一丝欣慰，却只是点了点头，没有多夸。他顿了顿，又问道：我听说，你制住了那个吴把总？
陆展元道，他没跟着乱跑，想稳住手下。弟子就盯着他，把他制住了。
那一刀，他怎么劈你的？
陆展元愣了一下，随即如实道：他回身劈了一刀，又快又狠。弟子侧身让开，用剑鞘把他的刀势拦偏了。
丘处机端茶碗的手，又顿了一下。
他没有再追问那一刀是怎么的，只是缓缓放下茶碗，目光落在陆展元脸上，看了好一会儿，才平平静静地说了一句：
展元，有些功夫，该用在刀刃上，不必事事都使出来。能藏一分，是一分。
陆展元心里一下。
他知道师父说的是什么——是他在青石峡躲吴把总那一刀时，脚下用的凌波微步的走法。他原以为那一下子使在无人注意的当口，没人看见，可丘处机显然还是察觉了，或者，是从他的讲述里听出了端倪。
他没有狡辩，低下头，轻声道：弟子明白了。
丘处机没有再说什么，只端起茶碗，示意他可以走了。
从丘处机小院出来，陆展元又到重阳宫正殿去见了马钰。
马钰是掌教，平匪这样的事，总要当面回禀一声。陆展元把经过简短地说了一遍，马钰听完，微微颔首，没有多言，只说了四个字：
办得妥当。
顿了顿，马钰又补了一句：青石峡的道通了，百姓记着全真的恩，你这一趟，替全真争了脸。
陆展元抱拳道：弟子不敢居功。多亏赵师兄和龚镖头一路照应。
马钰看了看他，眼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道：知进退，不居功，难得。下去歇着吧。
陆展元应声退了出来。
走出重阳宫，天色已经擦黑。他站在山门前，望着山下那片渐渐沉入暮色的山林，心里想着丘处机那句有些功夫，该用在刀刃上，不必事事都使出来。
他知道，师父这是在提点他，也是在护他——凌波微步那等家传的功夫，露得多了，怕是要惹来麻烦。
他深吸一口气，把这话记在心里，脚步却不由自主地，往山下古墓的方向走去。
夜里的古墓，静悄悄的。
陆展元走到石洞外，远远地，就看见洞里透出一线昏黄的灯火。他在洞口站了一会儿，还没想好怎么开口，就听见里面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站外头做什么？进来。
是李莫愁。
陆展元心里一暖，抬脚走了进去。
石洞里，李莫愁正坐在灶边，灶膛里的火烧得正旺。见他进来，她抬眼看了看他，没说什么，只往灶里添了把柴。
回来了？她问，声音很轻。
陆展元道，回来了。
李莫愁没再说话，只低头搅着锅里。锅里咕嘟咕嘟地响着，是一锅熬得浓稠的粥。米香混着柴火气，在石洞里氤氲开来。
陆展元走过去，在灶边坐下，看着那锅粥，忽然想起临下山前，她说的那句等你回来，我给你熬粥。
你……他张了张嘴，真熬粥等我回来了。
李莫愁手里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又若无其事地搅着，声音却比方才更轻了些：
我说了会熬，就熬。
她说着，盛了一碗，递到陆展元手里。碗是粗陶的，烫得有些握不住，可那股热气，却一直暖到他心里。
陆展元捧着碗，低头喝了一口。粥熬得浓稠，入口绵软，带着一股说不出的甜。
好喝。他说。
李莫愁没接话，只看着他，火光映着她的脸，眉眼比下山前又柔和了些。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像是随口问起：
这一趟，顺利吗？
陆展元道，把平匪的事简略说了说，没伤几个人，道也通了。
李莫愁静静地听着，听到他说能少伤人，就少伤人的时候，她看了他一眼，眼底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她轻轻应了一声，转开头，望着跳动的火苗，低低地说了一句，你没事就好。
陆展元捧着那碗粥，看着火光里她的侧脸，心里忽然觉得，这一路的奔波、风尘、凶险，在这一刻，都值了。
石洞外，夜色正浓。洞里的火，烧得旺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