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雕之龙腾四海 第554章 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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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4章·下山
双修的法子走通之后，陆展元反而比从前更收敛了。
他自己心里有数——那门先守后纳的功夫，让他丹田里的气越来越沉、越来越满，连带着剑法、身法都精进了一大截。可越是如此，他越记得丘处机那句有些功夫，该用在刀刃上，不必事事都使出来。
因此白天在全真，他依旧按部就班地练功，出招收招，不多一分、不少一分，和从前看不出两样。有几回练到兴起，剑势眼看要超出平日的水准，他就硬生生地收住，压回原来的样子。
尹志平路过，看他练剑，忍不住道：展元，你这几日，怎么反倒像是慢了？
陆展元笑笑：师兄，功夫求的是稳，快慢倒还在其次。
尹志平点头：难得你沉得住。
陆展元嘴上应着，心里却想：沉得住，正是眼下最要紧的。
这天晌午，马钰把几个弟子叫到重阳宫正殿，说是山下出了事。
陕州地界，又乱了。马钰道，蒙古人的铁蹄往南逼，金国的兵挡不住，溃兵四散，有的占山为寇，有的沿路劫掠。前几日青石峡那股匪虽平了，可南边又冒出来一股，占了要道，专抢过往的商旅和逃难的百姓。
他顿了顿，看向殿中几个弟子：掌教的意思是，派几个人下山去，一来看看局面，二来能拦则拦，能护则护。你们谁去？
尹志平第一个站出来：弟子愿往。
赵志敬也上前一步：弟子也去。
陆展元站在众人之间，略一迟疑，也随之抱拳：弟子愿随师兄们同去。
马钰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好。你们几个同去，互相照应。记住，全真的剑，是拿来护人的，不是拿来逞强的。能少伤人，就少伤人。
弟子遵命。
下了山，往陕州南边走，一路上的景象，比想象中还要乱。
逃难的人一拨接一拨，拖家带口，神色惶惶。有的抱着孩子，有的背着家当，脸上全是灰。陆展元看着这些，心里沉甸甸的——他想起自己当年渡江北上时看到的那些逃难的人，想起高粱村那两百口河北来的难民，想起青石峡那些给乱世逼上山的溃兵。
乱世，从来都是一样的。
走了一日，他们在一条官道边，遇上了那股占了要道的乱匪。
说是乱匪，其实多半也是些溃兵和走投无路的百姓，三四十人，占住一个路口，堵着过往的商旅收买路钱。有胆大的想硬闯，被他们围住一顿打，行李也抢了。
尹志平皱了皱眉，压低声音道：先别急着动手。咱们先看看，这几个人里头，有没有真正伤天害理的。
陆展元点了点头，目光却已经掠过那伙人，在人群中扫视。
他看得比旁人细。几句话、几个眼神，他能看出这伙人里哪个是领头的、哪个是被裹挟的、哪个只是混日子讨口饭吃的。他也没急着出声，只安安静静地跟在尹志平身后，像个寻常的弟子。
尹志平带着他们上前，也不动手，只抱拳朗声道：几位，在下全真教尹志平。这条路，劳驾行个方便，容过往的百姓过一过。
那领头的汉子一听全真教，脸色变了变，却还是梗着脖子道：全真教怎么了？这路是我们占的，要过，就得交钱！
尹志平眉头一皱，正要说话，陆展元却忽然开口了。
他没有拔剑，只往前走了一步，看着那领头的汉子，平平静静地说：这位大哥，我看你的手，是拿惯了锄头的，不是拿惯了刀枪的。你占这条路，怕也不是真想做强盗，是走投无路了吧？
那汉子一愣，像是被人说中了心事，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陆展元接着说：你若只是想讨口饭吃，全真教山下正收拢逃难的人，有地种、有房子住，饿不着你。你若真想在这路上杀人越货，那我们全真教的剑，今日就不得不挡一挡了。
那汉子张了张嘴，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握刀的手——确实，那手上满是老茧，是干农活磨出来的，不是握刀磨出来的。
陆展元这番话，不硬不软，却正好戳在他心窝上。那汉子沉默了半晌，忽然一声，把刀丢在地上：我……我也不想抢。实在是没活路了……
他这一丢刀，身后那些人里有几个也跟着丢下了家伙。原本剑拔弩张的局面，竟就这么三言两语地，化解了大半。
尹志平看在眼里，心头暗暗讶异。他没想到，这个平日不显山不露水的小师弟，竟有这份看人的本事和胆识——不费一刀一剑，就破了这场冲突。
他看了陆展元一眼，没有多说，只上前善后，招呼着那伙人，说给他们安排活路。
陆展元退回人群里，又成了那个安安静静的寻常弟子。
他知道，方才那番话，其实用了几分他练功时悟到的字——**先观其形，辨其势，知其破**，看准了人家的难处，再照着那破绽轻轻一推。这是他这些年练武、练功、看人，慢慢养出来的本事。
只是，这份本事，他心里有数，该藏的时候，还是得藏。
双修的法子走通之后，陆展元反而比从前更收敛了。
他自己心里有数——那门先守后纳的功夫，让他丹田里的气越来越沉、越来越满，连带着剑法、身法都精进了一大截。可越是如此，他越记得丘处机那句有些功夫，该用在刀刃上，不必事事都使出来。
因此白天在全真，他依旧按部就班地练功，出招收招，不多一分、不少一分，和从前看不出两样。有几回练到兴起，剑势眼看要超出平日的水准，他就硬生生地收住，压回原来的样子。
尹志平路过，看他练剑，忍不住道：展元，你这几日，怎么反倒像是慢了？
陆展元笑笑：师兄，功夫求的是稳，快慢倒还在其次。
尹志平点头：难得你沉得住。
陆展元嘴上应着，心里却想：沉得住，正是眼下最要紧的。
这天晌午，马钰把几个弟子叫到重阳宫正殿，说是山下出了事。
陕州地界，又乱了。马钰道，蒙古人的铁蹄往南逼，金国的兵挡不住，溃兵四散，有的占山为寇，有的沿路劫掠。前几日青石峡那股匪虽平了，可南边又冒出来一股，占了要道，专抢过往的商旅和逃难的百姓。
他顿了顿，看向殿中几个弟子：掌教的意思是，派几个人下山去，一来看看局面，二来能拦则拦，能护则护。你们谁去？
尹志平第一个站出来：弟子愿往。
赵志敬也上前一步：弟子也去。
陆展元站在众人之间，略一迟疑，也随之抱拳：弟子愿随师兄们同去。
马钰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好。你们几个同去，互相照应。记住，全真的剑，是拿来护人的，不是拿来逞强的。能少伤人，就少伤人。
弟子遵命。
下了山，往陕州南边走，一路上的景象，比想象中还要乱。
逃难的人一拨接一拨，拖家带口，神色惶惶。有的抱着孩子，有的背着家当，脸上全是灰。陆展元看着这些，心里沉甸甸的——他想起自己当年渡江北上时看到的那些逃难的人，想起高粱村那两百口河北来的难民，想起青石峡那些给乱世逼上山的溃兵。
乱世，从来都是一样的。
走了一日，他们在一条官道边，遇上了那股占了要道的乱匪。
说是乱匪，其实多半也是些溃兵和走投无路的百姓，三四十人，占住一个路口，堵着过往的商旅收买路钱。有胆大的想硬闯，被他们围住一顿打，行李也抢了。
尹志平皱了皱眉，压低声音道：先别急着动手。咱们先看看，这几个人里头，有没有真正伤天害理的。
陆展元点了点头，目光却已经掠过那伙人，在人群中扫视。
他看得比旁人细。几句话、几个眼神，他能看出这伙人里哪个是领头的、哪个是被裹挟的、哪个只是混日子讨口饭吃的。他也没急着出声，只安安静静地跟在尹志平身后，像个寻常的弟子。
尹志平带着他们上前，也不动手，只抱拳朗声道：几位，在下全真教尹志平。这条路，劳驾行个方便，容过往的百姓过一过。
那领头的汉子一听全真教，脸色变了变，却还是梗着脖子道：全真教怎么了？这路是我们占的，要过，就得交钱！
尹志平眉头一皱，正要说话，陆展元却忽然开口了。
他没有拔剑，只往前走了一步，看着那领头的汉子，平平静静地说：这位大哥，我看你的手，是拿惯了锄头的，不是拿惯了刀枪的。你占这条路，怕也不是真想做强盗，是走投无路了吧？
那汉子一愣，像是被人说中了心事，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陆展元接着说：你若只是想讨口饭吃，全真教山下正收拢逃难的人，有地种、有房子住，饿不着你。你若真想在这路上杀人越货，那我们全真教的剑，今日就不得不挡一挡了。
那汉子张了张嘴，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握刀的手——确实，那手上满是老茧，是干农活磨出来的，不是握刀磨出来的。
陆展元这番话，不硬不软，却正好戳在他心窝上。那汉子沉默了半晌，忽然一声，把刀丢在地上：我……我也不想抢。实在是没活路了……
他这一丢刀，身后那些人里有几个也跟着丢下了家伙。原本剑拔弩张的局面，竟就这么三言两语地，化解了大半。
尹志平看在眼里，心头暗暗讶异。他没想到，这个平日不显山不露水的小师弟，竟有这份看人的本事和胆识——不费一刀一剑，就破了这场冲突。
他看了陆展元一眼，没有多说，只上前善后，招呼着那伙人，说给他们安排活路。
陆展元退回人群里，又成了那个安安静静的寻常弟子。
他知道，方才那番话，其实用了几分他练功时悟到的字——**先观其形，辨其势，知其破**，看准了人家的难处，再照着那破绽轻轻一推。这是他这些年练武、练功、看人，慢慢养出来的本事。
只是，这份本事，他心里有数，该藏的时候，还是得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