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雕之龙腾四海 第559章 守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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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9章·守城
主事的人定了，可尹志平心里那根弦，始终没松下来。
正如他说的，光有个周先生坐镇不够。城里那些散兵游勇、游手好闲的混子，还三五成群地在街上晃荡，偷鸡摸狗、欺压百姓的事时有发生。没有一个能镇得住的人手，周先生纵有本事，也施展不开。
这天，尹志平把几个弟子叫到一处，商议挑人维持治安的事。
咱们全真教不能久留。尹志平道，可也不能拍拍屁股就走，留下一座乱城。得从城里挑几个可靠的后生，练一练，让他们自己把这座城守起来。
赵志敬道：这主意好。可挑什么人？总不能随便抓几个壮丁就充数。
王志坦也道：是啊，得挑那些心正、肯干、又能服众的，不然反倒养出一窝祸害。
陆展元一直没有说话，坐在一旁听着。等几个人商量得差不多了，他才轻声开口：尹师兄，我倒有个挑人的法子，不知道对不对。
尹志平道：你说。
陆展元道：这维持治安的人，不一定要功夫多高，也不一定要多能打。要紧的是三条——心正，肯干，听话。心正，才不会拿了这身本事去欺压百姓；肯干，才守得住夜、巡得了街；听话，才听周先生调遣，不自己乱来。功夫反倒可以慢慢教。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城里的后生，咱们也不认得几个，不如让周先生帮着张罗——他在城里住得久，谁家的孩子踏实、谁家的后生规矩，他心里最有数。咱们再从里头，挑那些眼睛干净、手脚老实的。
尹志平听了，点了点头，赞许道：这个法子好。咱们是外人，看不出门道，可周先生知道谁家孩子是块料。让他在前头张罗，咱们在后头掌眼，两头一合，错不了。
当即去请了周先生来。周先生听了，也连声称是，捋着胡子道：这个主意妥当。城里靠得住的后生，老朽心里倒是有几个。
他想了想，报出几个人名来——都是些城里的老实后生：有粮行里跟着钱东家干活的伙计，有铁匠铺里曹铁匠带的徒弟，有城外种地的庄户小子，还有两个是早年被溃兵裹挟、后来被放了回来的壮丁。
这几个孩子，都是本分人。周先生道，就是没经过事，得有人带一带。
尹志平道：好。那就劳烦周先生，把这几位后生请来，咱们当面看看。
不多时，周先生请来了十来个后生，在院中站成一排。一个个衣衫虽旧，却都收拾得干净，站得也规矩——显然都是些本分人家的孩子。
陆展元跟着尹志平、王志坦、赵志敬一个个看过去。
他不像旁人那样只看身板、看力气，而是看眼睛，看手，看人站着的姿态。他看人，是这些年练功、看人、看事慢慢养出来的本事——**先观其神，辨其心，知其品**。
看了一圈，他心里大致有了数。有几个眼神清正、站得稳当的，他心里暗暗记下；有两个眼神飘忽、手脚不太老实的，他嘴上没说，心里却已经划掉了。
尹志平让那几个后生各自说说话——问他们家里几口人、愿不愿意守城、怕不怕吃苦。有几个答得利落、眼神坦然；有两个支支吾吾、躲躲闪闪。
最后，尹志平从十来个里，挑出了10个，留下一句：其余几位，也多谢了。往后城里要用人，还望诸位多帮衬。
那几个没选上的，倒也服气，拱拱手散了。
选定的10个后生，从这天起，就跟着全真教几位弟子练起来。
练的不是多高明的功夫——尹志平教的是一些基础的庄家把式、擒拿格斗、巡夜守更的路数，够用、不伤人。陆展元则在旁边，偶尔指点几招，教他们怎么用膝盖、用手肘，怎么在不动刀枪的情况下，把一个闹事的人制住。
记住了，陆展元把一个后生按在地上，又松开，转身对几人道，你们是守城的，不是杀人的。能不动手就不动手，能制住就不伤人。功夫是拿来护人的，不是拿来逞凶的。
那五个后生听在耳里，都郑重地点了点头。
练了几天，尹志平带着他们在城里巡了趟夜。一圈走下来，那些原本还敢在夜里偷摸作乱的散兵游勇，见城里忽然有了巡夜的队伍，一个个都收敛了不少。
周先生站在城头，看着这一幕，心里那根一直悬着的弦，终于慢慢放了下来。
这天夜里，几个后生第一次独立守在城门口。陆展元远远看了一眼，见他们站得笔直，手里握着棍，眼睛却都亮亮的——他知道，这座城，总算是有人守着了。
他忽然觉得，这一趟下山，他不光学会了些东西，更像是在心里，种下了一粒什么。
他想起师父那句话：侠之大者，为国为民。
从前他觉得这话远得像天上的云。可如今他才知道——所谓为国为民，不一定是要做成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有时候，不过是帮着一座没人管的城，找出一个肯操心的主事人，再挑几个眼清心正的后生，教他们守好这一城的太平罢了。
第二天，全真教众人启程回山。
出城时，周先生带着那五个后生，一直送到城门口，深深一揖：多谢几位道长。这座城，老朽会替大伙儿守着。
尹志平还礼道：周先生保重。往后的日子，就有劳您了。
陆展元跟在众人身后，回头望了一眼那座小城。城门上，几个后生的身影在晨光里立着，像一根根新栽下的桩子，虽还稚嫩，却已经有了扎根的样子。
他知道，这座城，活过来了。
主事的人定了，可尹志平心里那根弦，始终没松下来。
正如他说的，光有个周先生坐镇不够。城里那些散兵游勇、游手好闲的混子，还三五成群地在街上晃荡，偷鸡摸狗、欺压百姓的事时有发生。没有一个能镇得住的人手，周先生纵有本事，也施展不开。
这天，尹志平把几个弟子叫到一处，商议挑人维持治安的事。
咱们全真教不能久留。尹志平道，可也不能拍拍屁股就走，留下一座乱城。得从城里挑几个可靠的后生，练一练，让他们自己把这座城守起来。
赵志敬道：这主意好。可挑什么人？总不能随便抓几个壮丁就充数。
王志坦也道：是啊，得挑那些心正、肯干、又能服众的，不然反倒养出一窝祸害。
陆展元一直没有说话，坐在一旁听着。等几个人商量得差不多了，他才轻声开口：尹师兄，我倒有个挑人的法子，不知道对不对。
尹志平道：你说。
陆展元道：这维持治安的人，不一定要功夫多高，也不一定要多能打。要紧的是三条——心正，肯干，听话。心正，才不会拿了这身本事去欺压百姓；肯干，才守得住夜、巡得了街；听话，才听周先生调遣，不自己乱来。功夫反倒可以慢慢教。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城里的后生，咱们也不认得几个，不如让周先生帮着张罗——他在城里住得久，谁家的孩子踏实、谁家的后生规矩，他心里最有数。咱们再从里头，挑那些眼睛干净、手脚老实的。
尹志平听了，点了点头，赞许道：这个法子好。咱们是外人，看不出门道，可周先生知道谁家孩子是块料。让他在前头张罗，咱们在后头掌眼，两头一合，错不了。
当即去请了周先生来。周先生听了，也连声称是，捋着胡子道：这个主意妥当。城里靠得住的后生，老朽心里倒是有几个。
他想了想，报出几个人名来——都是些城里的老实后生：有粮行里跟着钱东家干活的伙计，有铁匠铺里曹铁匠带的徒弟，有城外种地的庄户小子，还有两个是早年被溃兵裹挟、后来被放了回来的壮丁。
这几个孩子，都是本分人。周先生道，就是没经过事，得有人带一带。
尹志平道：好。那就劳烦周先生，把这几位后生请来，咱们当面看看。
不多时，周先生请来了十来个后生，在院中站成一排。一个个衣衫虽旧，却都收拾得干净，站得也规矩——显然都是些本分人家的孩子。
陆展元跟着尹志平、王志坦、赵志敬一个个看过去。
他不像旁人那样只看身板、看力气，而是看眼睛，看手，看人站着的姿态。他看人，是这些年练功、看人、看事慢慢养出来的本事——**先观其神，辨其心，知其品**。
看了一圈，他心里大致有了数。有几个眼神清正、站得稳当的，他心里暗暗记下；有两个眼神飘忽、手脚不太老实的，他嘴上没说，心里却已经划掉了。
尹志平让那几个后生各自说说话——问他们家里几口人、愿不愿意守城、怕不怕吃苦。有几个答得利落、眼神坦然；有两个支支吾吾、躲躲闪闪。
最后，尹志平从十来个里，挑出了10个，留下一句：其余几位，也多谢了。往后城里要用人，还望诸位多帮衬。
那几个没选上的，倒也服气，拱拱手散了。
选定的10个后生，从这天起，就跟着全真教几位弟子练起来。
练的不是多高明的功夫——尹志平教的是一些基础的庄家把式、擒拿格斗、巡夜守更的路数，够用、不伤人。陆展元则在旁边，偶尔指点几招，教他们怎么用膝盖、用手肘，怎么在不动刀枪的情况下，把一个闹事的人制住。
记住了，陆展元把一个后生按在地上，又松开，转身对几人道，你们是守城的，不是杀人的。能不动手就不动手，能制住就不伤人。功夫是拿来护人的，不是拿来逞凶的。
那五个后生听在耳里，都郑重地点了点头。
练了几天，尹志平带着他们在城里巡了趟夜。一圈走下来，那些原本还敢在夜里偷摸作乱的散兵游勇，见城里忽然有了巡夜的队伍，一个个都收敛了不少。
周先生站在城头，看着这一幕，心里那根一直悬着的弦，终于慢慢放了下来。
这天夜里，几个后生第一次独立守在城门口。陆展元远远看了一眼，见他们站得笔直，手里握着棍，眼睛却都亮亮的——他知道，这座城，总算是有人守着了。
他忽然觉得，这一趟下山，他不光学会了些东西，更像是在心里，种下了一粒什么。
他想起师父那句话：侠之大者，为国为民。
从前他觉得这话远得像天上的云。可如今他才知道——所谓为国为民，不一定是要做成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有时候，不过是帮着一座没人管的城，找出一个肯操心的主事人，再挑几个眼清心正的后生，教他们守好这一城的太平罢了。
第二天，全真教众人启程回山。
出城时，周先生带着那五个后生，一直送到城门口，深深一揖：多谢几位道长。这座城，老朽会替大伙儿守着。
尹志平还礼道：周先生保重。往后的日子，就有劳您了。
陆展元跟在众人身后，回头望了一眼那座小城。城门上，几个后生的身影在晨光里立着，像一根根新栽下的桩子，虽还稚嫩，却已经有了扎根的样子。
他知道，这座城，活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