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雕之龙腾四海 第560章 复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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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0章·复命
从潼关回来，众人先回重阳宫复命。
进了正殿，马钰、丘处机、谭处端几位都在。尹志平带着众人上前，把下山这几日的经过，一五一十地禀报了。
他先从青石峡那股乱匪说起，说到刘大那伙人如何被安置、如何遣散；再说到潼关，说到那位占城自立的韩姓逃将，说到众人如何不费一刀一枪，用的法子，让那逃将军心涣散、弃城而逃。
说到关键处，尹志平顿了一下，看了陆展元一眼，道：回几位师伯，这潼关一事，能兵不血刃拿下，多亏了展元师弟出的主意。
他把陆展元那句顺着他的怕处下手让全城的人都不信他能赢的话，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又说进城之后，如何看出这座城没人管的症结，如何提议请城内乡老推举主事之人，如何定下心正、肯干、听话的选人之法，帮着周先生把守城的人手挑了出来。
殿上几位师伯听到这里，都不约而同地看向那个站在众人身后的少年。
丘处机是陆展元的师父，此时面色平静，眼里却透着一丝欣慰，只点了点头，没有多言。
马钰捋着长须，缓缓道：展元，这二字，你从何处悟来？
陆展元躬身道：回掌教，弟子以为，用兵之法，攻心为上。那逃将若是真有底气，就不会一路逃到小城占山为王。他既心虚，咱们便顺着他怕处下手，让他自己想明白守不住——比硬攻强，也不伤百姓。
马钰点了点头，又问：没人管的病症，你又是怎么看出来的？
陆展元道：弟子在城南看了一日——有地没人种，有店不敢开，百姓蹲在墙根发愁，夜里散兵游勇横行。城不是穷，是乱；乱，就乱在没人领头。金国如今自顾不暇，指望朝廷是不成的，只能靠城里的人自己把自己管起来。弟子斗胆想，与其我们全真教硬撑着，不如帮他们寻一个肯操心、又能服众的主事人，让这城自己站起来。
他这话说得朴实，殿上几位长辈却都听出了几分分量。
一直没有开口的谭处端，此时缓缓出声道：师兄，这孩子，学得杂，看得却透。志坦回来说，他那一句那逃将真信自己能打赢蒙古人吗，愣是把潼关的活棋，走活了。
丘处机这才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分少有的郑重：他看得透，就看他肯不肯把心放在别人身上——想着别人苦处，想着这一城人该怎么活。这比多练几路剑，难得多，也金贵得多。
马钰点了点头，沉默片刻，忽然道：全真立教，讲的是济世度人。可这几十年来，咱们偏安一隅，守着这一方山门，倒是把二字，看得淡了。
这话一出，殿上众人都安静下来。连丘处机、谭处端也都各自垂目，似有所动。
马钰看向陆展元，目光温和，却透着一丝深意：如今蒙金相争，天下大乱，我全真教，怕是不能再守着一座山门过日子了。展元，你这一趟下山，倒让贫道想明白一件事——乱世里，若人人都只想着自保，这世道就真的没救了。总得有人，先迈出这一步。
他顿了顿，又缓缓道：我全真教，比你年长的弟子多，可比你看得透世道的，怕是没几个。往后这样的差事，怕还多着；贫道想，让你跟着多历练历练，你可愿意？
陆展元心头一震。他知道，掌教这话，是要抬举他了——让他这个入门最晚、年纪最小的弟子，多担一些事。
他忙躬身道：弟子年幼无知，但求跟着众师兄多学多做，绝不敢懈怠。
马钰点了点头，道：好。你且回去歇着吧。往后山门里的事，有你出力的时候。
陆展元应声退下。
走出正殿，天色已近黄昏。他站在重阳宫的台阶上，望着远处起伏的终南山峦，心里反复回响着马钰那句话——
乱世里，若人人都只想着自保，这世道就真的没救了。总得有人，先迈出这一步。
他忽然觉得，自己这一趟下山，走了很远的路，也像是，刚刚才找到路该往哪儿走。
他想起古墓里的李莫愁。
下山这些日子，他一头扎在潼关的乱局里，一直没得空去见她。白日里忙时不觉得，可一到夜里，巡完城、歇下来，他总会想起她——想起她递过来的烤饼，想起她说的等你回来我给你熬粥，想起那一句要是有什么事拿不准，别一个人扛着。
如今事了，他忽然很想，去古墓看看她——告诉她，自己这一趟去了很远的地方，做了些从前不敢想的事，也让她放心，自己好好的回来了。
他这样想着，脚步已经不由自主地，往古墓的方向去了。暮色里，他的身影沿着山路，一点点消失在层叠的树影之间。
从潼关回来，众人先回重阳宫复命。
进了正殿，马钰、丘处机、谭处端几位都在。尹志平带着众人上前，把下山这几日的经过，一五一十地禀报了。
他先从青石峡那股乱匪说起，说到刘大那伙人如何被安置、如何遣散；再说到潼关，说到那位占城自立的韩姓逃将，说到众人如何不费一刀一枪，用的法子，让那逃将军心涣散、弃城而逃。
说到关键处，尹志平顿了一下，看了陆展元一眼，道：回几位师伯，这潼关一事，能兵不血刃拿下，多亏了展元师弟出的主意。
他把陆展元那句顺着他的怕处下手让全城的人都不信他能赢的话，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又说进城之后，如何看出这座城没人管的症结，如何提议请城内乡老推举主事之人，如何定下心正、肯干、听话的选人之法，帮着周先生把守城的人手挑了出来。
殿上几位师伯听到这里，都不约而同地看向那个站在众人身后的少年。
丘处机是陆展元的师父，此时面色平静，眼里却透着一丝欣慰，只点了点头，没有多言。
马钰捋着长须，缓缓道：展元，这二字，你从何处悟来？
陆展元躬身道：回掌教，弟子以为，用兵之法，攻心为上。那逃将若是真有底气，就不会一路逃到小城占山为王。他既心虚，咱们便顺着他怕处下手，让他自己想明白守不住——比硬攻强，也不伤百姓。
马钰点了点头，又问：没人管的病症，你又是怎么看出来的？
陆展元道：弟子在城南看了一日——有地没人种，有店不敢开，百姓蹲在墙根发愁，夜里散兵游勇横行。城不是穷，是乱；乱，就乱在没人领头。金国如今自顾不暇，指望朝廷是不成的，只能靠城里的人自己把自己管起来。弟子斗胆想，与其我们全真教硬撑着，不如帮他们寻一个肯操心、又能服众的主事人，让这城自己站起来。
他这话说得朴实，殿上几位长辈却都听出了几分分量。
一直没有开口的谭处端，此时缓缓出声道：师兄，这孩子，学得杂，看得却透。志坦回来说，他那一句那逃将真信自己能打赢蒙古人吗，愣是把潼关的活棋，走活了。
丘处机这才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分少有的郑重：他看得透，就看他肯不肯把心放在别人身上——想着别人苦处，想着这一城人该怎么活。这比多练几路剑，难得多，也金贵得多。
马钰点了点头，沉默片刻，忽然道：全真立教，讲的是济世度人。可这几十年来，咱们偏安一隅，守着这一方山门，倒是把二字，看得淡了。
这话一出，殿上众人都安静下来。连丘处机、谭处端也都各自垂目，似有所动。
马钰看向陆展元，目光温和，却透着一丝深意：如今蒙金相争，天下大乱，我全真教，怕是不能再守着一座山门过日子了。展元，你这一趟下山，倒让贫道想明白一件事——乱世里，若人人都只想着自保，这世道就真的没救了。总得有人，先迈出这一步。
他顿了顿，又缓缓道：我全真教，比你年长的弟子多，可比你看得透世道的，怕是没几个。往后这样的差事，怕还多着；贫道想，让你跟着多历练历练，你可愿意？
陆展元心头一震。他知道，掌教这话，是要抬举他了——让他这个入门最晚、年纪最小的弟子，多担一些事。
他忙躬身道：弟子年幼无知，但求跟着众师兄多学多做，绝不敢懈怠。
马钰点了点头，道：好。你且回去歇着吧。往后山门里的事，有你出力的时候。
陆展元应声退下。
走出正殿，天色已近黄昏。他站在重阳宫的台阶上，望着远处起伏的终南山峦，心里反复回响着马钰那句话——
乱世里，若人人都只想着自保，这世道就真的没救了。总得有人，先迈出这一步。
他忽然觉得，自己这一趟下山，走了很远的路，也像是，刚刚才找到路该往哪儿走。
他想起古墓里的李莫愁。
下山这些日子，他一头扎在潼关的乱局里，一直没得空去见她。白日里忙时不觉得，可一到夜里，巡完城、歇下来，他总会想起她——想起她递过来的烤饼，想起她说的等你回来我给你熬粥，想起那一句要是有什么事拿不准，别一个人扛着。
如今事了，他忽然很想，去古墓看看她——告诉她，自己这一趟去了很远的地方，做了些从前不敢想的事，也让她放心，自己好好的回来了。
他这样想着，脚步已经不由自主地，往古墓的方向去了。暮色里，他的身影沿着山路，一点点消失在层叠的树影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