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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雕之龙腾四海 第597章 入帮

    第597章·入帮

    陆展元被两个帮众押着,推搡着,一直往渡口深处走。

    夜色里,他看见前面立着一座灰扑扑的大院子,门口挂着两盏昏黄的灯笼,门前站着两个看守。那两个帮众把他往里一推,喊道:又逮着一个,先关起来,等当家的发落!

    院子里灯火通明,比外头亮堂得多。陆展元被推着走过院子,飞快地扫了一眼四周——院子里堆着些箱笼、麻袋,靠墙根还停着两辆大车,车板上盖着油布。他眼角一瞥,见院子深处有一排低矮的屋子,门口都上着锁,隐隐约约,像是关着什么。

    他心里一下:那些被拐的人,多半就关在那里头。

    没等他多看,两个帮众已经把他推进了靠墙角的一间柴房,一声,落了锁。

    柴房里黑漆漆的,堆着些干柴杂物。陆展元被推得踉跄了两步,站稳了,倒也没有急着去撞门——他知道,这会儿门是锁死的,外头还有看守,硬闯只会坏事。

    他寻了个角落,靠着墙坐下来,借着窗缝漏进来的一点月光,把方才看到的,在心里一样一样地过了一遍:院子里的箱笼、油布大车、那排上锁的屋子……他都记下了。

    他正盘算着,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接着是开锁的声响。

    一声,柴房门被推开了,一个身影提着盏灯笼,走了进来。

    正是那鼠须汉子。

    他身后还跟着一个人——不是别人,正是白天在码头青布棚子下,那个光头头目。

    那光头头目是个黄河帮的,穿一件水靠,腰间别着把短刀。他走进来,上下打量了陆展元两眼,冲那鼠须汉子道:就这小子?

    可不是。那鼠须汉子把灯笼往地上一放,半夜摸到咱们帐篷根底下,撞破了咱们的买卖。我寻思着,这事儿不能草率,得叫你也看看。

    那光头头目了一声,走到陆展元跟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忽然咧嘴一笑:我认得你。白天,是你替那船家出的头?

    陆展元心里一凛,面上却装出一副害怕的样子,缩着脖子,往后缩了缩。

    胆子不小啊。那光头头目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他,一个半大小子,敢替人出头,还敢夜半摸到我们这儿来。说吧,你到底是什么人?打哪儿来?到这儿干什么来了?

    陆展元低着头,声音发颤:我……我就是个过路的,家里遭了兵祸,爹娘让俺来投亲。俺晚上睡不着,出来瞎逛,不小心走到这儿……俺什么都没看见,真的……

    投亲?那光头头目眯起眼,投哪门子亲?

    渡口对岸,槐树村的表舅。陆展元又把那套说辞,说了一遍。

    那鼠须汉子和光头头目对视了一眼。那鼠须汉子道:这小子嘴严得很,白天替他船家出头,看着不像个没见识的乡下孩子。我怀疑他会武。

    会武?那光头头目上下又打量了陆展元几眼,忽然伸手,一把抓住陆展元的手腕,用力捏了捏。

    陆展元心里一紧,面上却强忍着,做出一副吃痛的样子,一声,缩回手去,带着哭腔道:俺、俺就是个种地的,哪会什么武……

    他这一下装得极像,那光头头目捏着他那细瘦的手腕,倒也没觉出什么异样,松了手,哼了一声:倒也不像练家子。

    那也说不准。那鼠须汉子仍是半信半疑,他撞破了咱们的事,总得处置了。你说,是杀,是卖,还是……

    急什么。那光头头目摆了摆手,截断他的话,这批货明晚就要起运,这会儿节骨眼上,别再横生枝节。先把他关着,等货出了手,再慢慢处置。一个半大小子,还能翻了天去?

    那鼠须汉子想了想,了一声,算是应了。

    两人说着,转身出了柴房,重新落了锁。

    脚步声渐渐远了。

    陆展元这才缓缓地,呼出一口气。

    他靠在墙上,在心里飞快地转着念头:明晚就要起运——那他只有不到一天的工夫了。他得在这之前,想个法子脱身,更要紧的是,得把那些被拐的人,想法子救出来。

    他抬眼,又看向窗缝外那排上锁的屋子。

    他心里明白,硬闯是死路一条。这一院子的黄河帮、铁刀门的人,他一个半大小子,就算拼了命,也救不出几个人。可他方才,也不是全没有收获。

    他记起那鼠须汉子和光头头目说话时的情形——两人虽然是一伙的,可言谈之间,那股子面和心不和的劲儿,他看得真真切切。黄河帮要独吞码头的钱,铁刀门不乐意,两头正为分账较着劲。这矛盾,兴许就是他的机会。

    还有那光头头目说这批货明晚就要起运,别横生枝节——说明这些人急着把货脱手,就怕出岔子。越是急,越有缝隙可钻。

    陆展元盘算着,心里渐渐有了个模糊的念头。只是眼下他还被关着,外头又有看守,一时半会儿,也动弹不得。

    他贴着墙根,又往窗缝外张望了一眼。

    就在这时,他听见外头传来一阵压低了嗓门的说话声。陆展元竖起耳朵,只听一个看守压着声音骂了一句:……娘的,大半夜的,还得给那几个送水,真够晦气的。

    另一个声音道:你小点声!那屋里关着的那几个,可都是金贵的主儿,买主早订下了,要是跑了一个,当家的非剥了咱的皮不可。

    我知道我知道。先前那看守嘟囔着,我就是说,这买卖,横竖是咱黄河帮出的力,凭什么好处都让铁刀门那头分走大头……

    另一个声音赶紧打断他,你少说两句!这话要是让铁刀门的听见,传到当家的耳朵里,有你受的!

    那两人说着,声音渐渐远了。

    陆展元把这些话,一字一句,都记在了心里。

    他冷笑了一下——果然,黄河帮跟铁刀门,为着分账,早就是各怀鬼胎了。这缝隙,他记下了;那关在哪儿、看守的动向,他也记下了。

    他在黑暗里,缓缓地攥紧了拳头。

    他得想个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