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雕之龙腾四海 第596章 暗桩
热门推荐：
说好武侠世界，你怎么教人修仙？
全民领主：开局召唤华夏英魂
网游之死亡武侠
租个男友，竟是千亿霸道总裁
神雕之龙腾四海
四合院：从厨神到武道宗师
重回娱乐圈02年：我要当大导演
穿越大明：带你打造钢铁大明！
旧街新糖
第596章·暗桩
陆展元拐进巷子后，没有停步，一路穿街过巷，直到绕出老远，才寻了个落脚的地方，歇了下来。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那灰衣汉子既能盯上他，这渡口，他是一时半会儿不能再大摇大摆地露面了。好在他包袱里还有些银钱，他寻了间不起眼的小客栈，要了间最偏的房，白日里便躲着不出来。
可他躲的是人，不是眼睛。白日里，他就在窗口后头，隔着一道缝，暗暗留意着渡口那边的动静。
只见码头西边那几顶帐篷，一天里进进出出，就没停过。穿灰衣的铁刀门汉子，一趟一趟地，往码头、往河边跑；穿水靠的黄河帮帮众，也时不时地，跟那些灰衣人凑在一处，交头接耳。两派人看着热络，可陆展元在旁边冷眼瞧着，总觉得那热络底下，透着一股说不清的紧张——像是在为什么事，互相较着劲。
他又听客栈里几个跑江湖的闲汉议论，说这黄河帮，如今可不光是收渡河钱那么简单了——暗地里，还跟那些南来北往的强人、溃兵勾连，干些见不得人的买卖。至于是什么买卖，那些闲汉也说不清，只神神秘秘地说：小娃子，这些事，你少打听。
陆展元听了，心里那根弦，绷得更紧了。
白日里，他硬是忍住了，没动弹。
入夜，码头的灯火渐渐熄了，嘈杂声也慢慢散去。陆展元换了一身深色的衣裳，趁着夜色，悄没声息地，从窗户翻了出去，贴着墙根，一路摸向渡口西边那片帐篷。
他身子轻，脚步又稳，借着月色和墙影的遮掩，竟也没惊动什么人。他绕开两个巡夜的黄河帮帮众的视线，摸到最近的一顶帐篷后头，蹲下身，屏住呼吸，竖起耳朵。
帐篷里亮着灯，传出一片低低的说话声。
……这批货，今晚就要起运。一个粗嘎的嗓子道，对岸那边，已经点好了人接。
货都齐了？另一个声音问。
齐了。银子、细软，还有那批兵刃，都在箱笼里。就等天再黑些，装船过河。那粗嘎嗓子顿了顿，压低了声音，对了，人……也齐了。
那声音带着几分意味不明的笑，都关好了？别跑了。
放心吧，笼子锁得死死的，还堵了嘴。那几个，要么是老实人家的闺女，要么是逃乱逃出来的流民，卖了都是好价钱。尤其是那两个年轻的，对岸有人早订下了。
陆展元蹲在帐篷外，听着这一句句，只觉得浑身的血，一寸一寸地，冷了下去。
银子、细软、兵刃——销赃。还有……人？笼子、锁、堵嘴、大户人家的闺女、逃乱的流民、卖了都是好价钱……
他心里地一声，全明白了。
这黄河帮跟铁刀门，勾结乱兵劫匪，替他们销赃，赚那昧心钱，这也就罢了。更狠的是——他们竟还拐卖人口！把人家的闺女、逃乱的流民，当成，锁在笼子里，要运到对岸去卖！
陆展元只觉得一阵恶心，一股火，从心底里直冲上来，烧得他几乎要按捺不住，就要冲进那帐篷里去。
可他到底还是忍住了。
他死死地攥着拳头，指甲陷进掌心里，用那一点刺痛，把自己钉在原地。他清楚，帐篷里少说也有四个人，外头还有巡夜的帮众，他一冲出去，别说救人，连自己都要搭进去。
他用力咬住牙，把那口冲到喉咙口的火气，硬生生地咽了回去。他记下了——帐篷里几个人、箱笼搁在哪儿、那些被关的人、那些要起运的船——他都一一记在心里。
他想：他得先退出去，想个法子。他是全真弟子，师傅教过，能少伤人便少伤人，可该除的恶人，也绝不手软。如今这么一桩大恶摆在他眼前，他不能装看不见，也不能莽撞送死。
他定了定神，悄没声息地，正要往后退。
就在这时，他脚下，忽然地一声——踩断了一根枯枝。
那声音在静夜里，格外刺耳。
帐篷里的话声，猛地一停。
陆展元心头大骇，一颗心几乎要跳出嗓子眼。他来不及多想，转身就要跑——
可已经迟了。
身后亮光一闪，帐篷的帘子地掀开，一股力道，伴着一道寒光，直冲他后心而来。
哪来的小崽子！
陆展元只觉得背后风声大作，生死关头，本能地身子一偏，堪堪避开要害，可肩头还是一麻，被那道力道扫中，踉跄着扑倒在地。
他刚想翻身爬起，四周已经哗啦啦围上来了七八个人，明晃晃的火把，把他照得无所遁形。
一个高壮汉子手里拎着条哨棒，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咧嘴一笑：好小子，夜半三更，摸到咱们的帐篷根底下，胆子倒是不小。
另一个灰衣汉子凑上来，仔细打量了陆展元两眼，忽然了一声：这不是白天那个……替船家出头的小娃子吗？
陆展元心里一沉：到底，还是栽进来了。
他咬着牙，没有答话，只是暗暗打量着四周，盘算着脱身的法子。可他也清楚——眼下这情形，他怕是，没那么容易走脱了。
火光猎猎，映着他那张还带着几分孩子气的脸。那高壮汉子拎着哨棒，正要上前，却被旁边一个年纪稍长、穿着灰衣、留着两撇鼠须的汉子抬手拦住了。
那鼠须汉子眯着眼，围着陆展元转了一圈，忽然地笑了一声：有意思。我道是个什么了不得的人物，原来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半大小子。
他弯下腰，凑近陆展元，压低声音，带着几分玩味：小娃子，方才帐篷里的那些话，你都听着了？
陆展元抿着唇，不答。
那鼠须汉子也不恼，反倒慢悠悠地道：既然听着了，那你也该明白——这渡口，是你来得去不得的地方。撞破了这么大的事，你说，我该怎么处置你呢？
他这话说得轻飘飘的，可陆展元却从中，听出了一股杀意。他知道，自己撞破了这销赃拐人的勾当，这些人，绝不会轻易放他活着离开。
陆展元心里飞快地转着念头。他不是不想跑，可眼下被人团团围住，硬拼是死路一条。他忽然想起，方才那灰衣汉子说这不是白天那个替船家出头的小娃子吗——他一时脱不了身，这些人又认出了他，那他索性……
我、我听不懂你们在说什么。陆展元缩了缩脖子，做出一副害怕的样子，声音也抖了起来，我……我晚上睡不着，出来瞎逛，不小心走到这儿……我什么都没听见，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他装得可怜巴巴的，活像个撞破了事、吓得语无伦次的乡下孩子。
那鼠须汉子眯着眼，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像是在掂量他这话有几分真假。
半晌，他忽然笑了一声，直起身来，对旁边的人道：先带回去，关起来。等这批货出了手，再慢慢审这小子——他要是真没听见什么，兴许还能换几个钱；要是装的……哼，到时候，有他好看的。
陆展元心里一沉，可面上，却不敢露出半分。他知道，眼下的当口，他越是表现得害怕、无知，就越能多拖一时——至于之后怎么脱身，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他被两个帮众押着，推搡着，往渡口深处走去。
夜色沉沉，他回头，最后看了一眼那片帐篷——那里面，还关着那些要被卖掉的人。
他心里暗暗发狠：他总会想办法，把他们救出去。
陆展元拐进巷子后，没有停步，一路穿街过巷，直到绕出老远，才寻了个落脚的地方，歇了下来。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那灰衣汉子既能盯上他，这渡口，他是一时半会儿不能再大摇大摆地露面了。好在他包袱里还有些银钱，他寻了间不起眼的小客栈，要了间最偏的房，白日里便躲着不出来。
可他躲的是人，不是眼睛。白日里，他就在窗口后头，隔着一道缝，暗暗留意着渡口那边的动静。
只见码头西边那几顶帐篷，一天里进进出出，就没停过。穿灰衣的铁刀门汉子，一趟一趟地，往码头、往河边跑；穿水靠的黄河帮帮众，也时不时地，跟那些灰衣人凑在一处，交头接耳。两派人看着热络，可陆展元在旁边冷眼瞧着，总觉得那热络底下，透着一股说不清的紧张——像是在为什么事，互相较着劲。
他又听客栈里几个跑江湖的闲汉议论，说这黄河帮，如今可不光是收渡河钱那么简单了——暗地里，还跟那些南来北往的强人、溃兵勾连，干些见不得人的买卖。至于是什么买卖，那些闲汉也说不清，只神神秘秘地说：小娃子，这些事，你少打听。
陆展元听了，心里那根弦，绷得更紧了。
白日里，他硬是忍住了，没动弹。
入夜，码头的灯火渐渐熄了，嘈杂声也慢慢散去。陆展元换了一身深色的衣裳，趁着夜色，悄没声息地，从窗户翻了出去，贴着墙根，一路摸向渡口西边那片帐篷。
他身子轻，脚步又稳，借着月色和墙影的遮掩，竟也没惊动什么人。他绕开两个巡夜的黄河帮帮众的视线，摸到最近的一顶帐篷后头，蹲下身，屏住呼吸，竖起耳朵。
帐篷里亮着灯，传出一片低低的说话声。
……这批货，今晚就要起运。一个粗嘎的嗓子道，对岸那边，已经点好了人接。
货都齐了？另一个声音问。
齐了。银子、细软，还有那批兵刃，都在箱笼里。就等天再黑些，装船过河。那粗嘎嗓子顿了顿，压低了声音，对了，人……也齐了。
那声音带着几分意味不明的笑，都关好了？别跑了。
放心吧，笼子锁得死死的，还堵了嘴。那几个，要么是老实人家的闺女，要么是逃乱逃出来的流民，卖了都是好价钱。尤其是那两个年轻的，对岸有人早订下了。
陆展元蹲在帐篷外，听着这一句句，只觉得浑身的血，一寸一寸地，冷了下去。
银子、细软、兵刃——销赃。还有……人？笼子、锁、堵嘴、大户人家的闺女、逃乱的流民、卖了都是好价钱……
他心里地一声，全明白了。
这黄河帮跟铁刀门，勾结乱兵劫匪，替他们销赃，赚那昧心钱，这也就罢了。更狠的是——他们竟还拐卖人口！把人家的闺女、逃乱的流民，当成，锁在笼子里，要运到对岸去卖！
陆展元只觉得一阵恶心，一股火，从心底里直冲上来，烧得他几乎要按捺不住，就要冲进那帐篷里去。
可他到底还是忍住了。
他死死地攥着拳头，指甲陷进掌心里，用那一点刺痛，把自己钉在原地。他清楚，帐篷里少说也有四个人，外头还有巡夜的帮众，他一冲出去，别说救人，连自己都要搭进去。
他用力咬住牙，把那口冲到喉咙口的火气，硬生生地咽了回去。他记下了——帐篷里几个人、箱笼搁在哪儿、那些被关的人、那些要起运的船——他都一一记在心里。
他想：他得先退出去，想个法子。他是全真弟子，师傅教过，能少伤人便少伤人，可该除的恶人，也绝不手软。如今这么一桩大恶摆在他眼前，他不能装看不见，也不能莽撞送死。
他定了定神，悄没声息地，正要往后退。
就在这时，他脚下，忽然地一声——踩断了一根枯枝。
那声音在静夜里，格外刺耳。
帐篷里的话声，猛地一停。
陆展元心头大骇，一颗心几乎要跳出嗓子眼。他来不及多想，转身就要跑——
可已经迟了。
身后亮光一闪，帐篷的帘子地掀开，一股力道，伴着一道寒光，直冲他后心而来。
哪来的小崽子！
陆展元只觉得背后风声大作，生死关头，本能地身子一偏，堪堪避开要害，可肩头还是一麻，被那道力道扫中，踉跄着扑倒在地。
他刚想翻身爬起，四周已经哗啦啦围上来了七八个人，明晃晃的火把，把他照得无所遁形。
一个高壮汉子手里拎着条哨棒，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咧嘴一笑：好小子，夜半三更，摸到咱们的帐篷根底下，胆子倒是不小。
另一个灰衣汉子凑上来，仔细打量了陆展元两眼，忽然了一声：这不是白天那个……替船家出头的小娃子吗？
陆展元心里一沉：到底，还是栽进来了。
他咬着牙，没有答话，只是暗暗打量着四周，盘算着脱身的法子。可他也清楚——眼下这情形，他怕是，没那么容易走脱了。
火光猎猎，映着他那张还带着几分孩子气的脸。那高壮汉子拎着哨棒，正要上前，却被旁边一个年纪稍长、穿着灰衣、留着两撇鼠须的汉子抬手拦住了。
那鼠须汉子眯着眼，围着陆展元转了一圈，忽然地笑了一声：有意思。我道是个什么了不得的人物，原来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半大小子。
他弯下腰，凑近陆展元，压低声音，带着几分玩味：小娃子，方才帐篷里的那些话，你都听着了？
陆展元抿着唇，不答。
那鼠须汉子也不恼，反倒慢悠悠地道：既然听着了，那你也该明白——这渡口，是你来得去不得的地方。撞破了这么大的事，你说，我该怎么处置你呢？
他这话说得轻飘飘的，可陆展元却从中，听出了一股杀意。他知道，自己撞破了这销赃拐人的勾当，这些人，绝不会轻易放他活着离开。
陆展元心里飞快地转着念头。他不是不想跑，可眼下被人团团围住，硬拼是死路一条。他忽然想起，方才那灰衣汉子说这不是白天那个替船家出头的小娃子吗——他一时脱不了身，这些人又认出了他，那他索性……
我、我听不懂你们在说什么。陆展元缩了缩脖子，做出一副害怕的样子，声音也抖了起来，我……我晚上睡不着，出来瞎逛，不小心走到这儿……我什么都没听见，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他装得可怜巴巴的，活像个撞破了事、吓得语无伦次的乡下孩子。
那鼠须汉子眯着眼，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像是在掂量他这话有几分真假。
半晌，他忽然笑了一声，直起身来，对旁边的人道：先带回去，关起来。等这批货出了手，再慢慢审这小子——他要是真没听见什么，兴许还能换几个钱；要是装的……哼，到时候，有他好看的。
陆展元心里一沉，可面上，却不敢露出半分。他知道，眼下的当口，他越是表现得害怕、无知，就越能多拖一时——至于之后怎么脱身，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他被两个帮众押着，推搡着，往渡口深处走去。
夜色沉沉，他回头，最后看了一眼那片帐篷——那里面，还关着那些要被卖掉的人。
他心里暗暗发狠：他总会想办法，把他们救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