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雕之龙腾四海 第600章 离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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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0章·离间
陆展元心里那个法子，越想越觉得可行。
黄河帮丢了那批货，正急着抓贼、维护自己的脸面；铁刀门为着分赃，心里早就憋着一股怨气。这两头，一个要维稳，一个要争利——只要让黄河帮认定是铁刀门从中作梗、或者是铁刀门私吞了那批货，这两派的火，一准就能烧起来。
到时候，两派自己先内讧起来，谁还记得他这个小崽子？
可他转念一想，又有些犹豫。他这一手，说到底，是拿铁刀门做筏子，栽赃嫁祸。虽然他恨透了这两派拐人销赃的勾当，可真要让他凭空捏造，把一桩没影的事，安到铁刀门头上——他心里，到底还是有几分过不去。
陆展元啊陆展元，他在心里对自己说，你师傅教你，行事要光明磊落，可如今对上的，是这两窝子吃人不吐骨头的豺狼。你跟豺狼讲光明磊落，那不是傻么？
他咬了咬牙：这法子，虽不光明，可对付这两派勾结乱兵、拐卖人口的东西，也算不得罪过。只要能让那桩买卖做不成，让那些被拐的人少遭些罪，他这点手段，值了。
陆展元打定了主意，却没有急着动手。他寻了个隐蔽的地方，窝着养足精神，只等天色彻底黑下来。
入夜，渡口那边灯火依旧亮着，只是比白日里少了许多。陆展元换了身深色衣裳，趁着夜色，又悄没声息地，摸回了渡口一带。
他没有急着现身，而是先躲在一个能望见渡口院子的暗处，观察着那院里的动静。
只见那院子里，灯还亮着，黄河帮的几个头目模样的人，正围着桌子，一个个脸色铁青，像是在为什么事发愁。陆展元侧耳听了一阵——原来那批丢了，沙通天那边已经发了火，责令限期追回；可货都被人救走了，上哪儿追去？几个头目正为这事，焦头烂额。
陆展元听着，心里暗暗点头：火候正好。
他又观察了一阵，摸清了院里的守卫、换班的情形，心里有了计较。
他没有直接进院子，而是绕到院子后头。那里停着几辆大车、堆着些杂物——正是白日里他见过的那几辆盖着油布的大车。
陆展元猫着腰，摸到一辆大车边，从怀里摸出一件东西——那是一块素色的帕子，是白日里他从救出来的一个女子手里，悄悄留下的，那帕子一角，绣着一个极小的标记，像是哪个大户人家的记号。
他心里早有了主意：他要把这块帕子，神不知鬼不觉地，放到一个铁刀门的人能拿到、黄河帮的人又能发现的地方，让黄河帮以为，那批被拐的人里有人，其实是铁刀门藏起来的；
他又从怀里摸出早就备好的一截木炭，蹲下身，在那大车的油布遮不到的角落，飞快地写了几个字——货在下游苇荡，铁刀门藏。
写罢，他直起身，四下里看了看，把这块帕子连同那行字，往一个显眼又不至于太显眼的地方，摆弄好，便转身，悄没声息地退开了。
他又躲回暗处，等着。
没过多久，一个巡视的黄河帮帮众，果然停在了那辆大车边。他先是四处看了看，忽然目光一凝，像是发现了什么，弯下腰，伸手从车角摸出了那块帕子，又借着灯笼的光，看清了油布上那行字。
那帮众脸色一变，四下里看了看，又惊又疑地，捧着那帕子，一溜烟地，往院子里跑去。
陆展元在暗处看着，心里微微一松。
不多时，院子里便传来一阵嘈杂的说话声，灯火也晃动起来。透过墙缝和门缝，陆展元隐隐约约听见，那几个头目的声音拔高了，带着怒气，像是在嚷嚷着什么铁刀门藏货黑吃黑之类的话。
隔了一会儿，更响的动静传来了——灯笼火把一阵乱晃，十几个黄河帮的帮众，提着刀，气势汹汹地，往铁刀门那帮灰衣人住的帐篷那边冲了过去。
远远地，传来一阵喝骂声、兵刃碰撞声、惊呼声——两派，果然动了手。
陆展元蹲在暗处，冷眼看着这一切。
火光里，他看见两拨人影搅在一处，刀光剑影，又有人滚倒，又有人被拖开，乱糟糟的一片。他分不清哪是黄河帮、哪是铁刀门，只听见那粗嘎的骂声里，夹着黑吃黑独吞私藏的字眼，一声比一声高。
他心里并没有多少欢喜，反倒有些沉重。
他知道，他这一手，是拿两派的贪念做引子，逼他们自相残杀。可他也清楚，这两派本就是蛇鼠一窝，为着分赃，早晚要撕破脸；他不过是把那层遮羞布，提前扯了下来罢了。
他搅动了这一池浑水，可他知道，这水底下的东西，比他想象的，恐怕还要深得多——那帕子上的大户标记、那货在下游苇荡的字眼、那通到金国去的买卖……这一桩桩，一环扣着一环，背后牵连的，绝不是他一个半大孩子，一时半会儿能掀得动的。
他趁着两派乱作一团、无人顾及他的当口，悄悄退出了渡口，汇入夜色里，不见了踪影。
夜色里，他一边走，一边在心里盘算着。
这两派火并，不过是暂时的。等他们回过神来，发现是有人在中间挑拨，——可他一个人，终究势单力薄。
陆展元脚步一顿，忽然想起，白日里茶棚那老把式说过的话——黄河帮跟铁刀门，本来是结拜的，如今却为了分赃，闹到刀兵相见。这两家既然能因为钱翻脸，那别的东西，未必不能让他们彻底离心。
他抬头，望向夜色深处，心里渐渐有了个更大胆的设想。
陆展元心里那个法子，越想越觉得可行。
黄河帮丢了那批货，正急着抓贼、维护自己的脸面；铁刀门为着分赃，心里早就憋着一股怨气。这两头，一个要维稳，一个要争利——只要让黄河帮认定是铁刀门从中作梗、或者是铁刀门私吞了那批货，这两派的火，一准就能烧起来。
到时候，两派自己先内讧起来，谁还记得他这个小崽子？
可他转念一想，又有些犹豫。他这一手，说到底，是拿铁刀门做筏子，栽赃嫁祸。虽然他恨透了这两派拐人销赃的勾当，可真要让他凭空捏造，把一桩没影的事，安到铁刀门头上——他心里，到底还是有几分过不去。
陆展元啊陆展元，他在心里对自己说，你师傅教你，行事要光明磊落，可如今对上的，是这两窝子吃人不吐骨头的豺狼。你跟豺狼讲光明磊落，那不是傻么？
他咬了咬牙：这法子，虽不光明，可对付这两派勾结乱兵、拐卖人口的东西，也算不得罪过。只要能让那桩买卖做不成，让那些被拐的人少遭些罪，他这点手段，值了。
陆展元打定了主意，却没有急着动手。他寻了个隐蔽的地方，窝着养足精神，只等天色彻底黑下来。
入夜，渡口那边灯火依旧亮着，只是比白日里少了许多。陆展元换了身深色衣裳，趁着夜色，又悄没声息地，摸回了渡口一带。
他没有急着现身，而是先躲在一个能望见渡口院子的暗处，观察着那院里的动静。
只见那院子里，灯还亮着，黄河帮的几个头目模样的人，正围着桌子，一个个脸色铁青，像是在为什么事发愁。陆展元侧耳听了一阵——原来那批丢了，沙通天那边已经发了火，责令限期追回；可货都被人救走了，上哪儿追去？几个头目正为这事，焦头烂额。
陆展元听着，心里暗暗点头：火候正好。
他又观察了一阵，摸清了院里的守卫、换班的情形，心里有了计较。
他没有直接进院子，而是绕到院子后头。那里停着几辆大车、堆着些杂物——正是白日里他见过的那几辆盖着油布的大车。
陆展元猫着腰，摸到一辆大车边，从怀里摸出一件东西——那是一块素色的帕子，是白日里他从救出来的一个女子手里，悄悄留下的，那帕子一角，绣着一个极小的标记，像是哪个大户人家的记号。
他心里早有了主意：他要把这块帕子，神不知鬼不觉地，放到一个铁刀门的人能拿到、黄河帮的人又能发现的地方，让黄河帮以为，那批被拐的人里有人，其实是铁刀门藏起来的；
他又从怀里摸出早就备好的一截木炭，蹲下身，在那大车的油布遮不到的角落，飞快地写了几个字——货在下游苇荡，铁刀门藏。
写罢，他直起身，四下里看了看，把这块帕子连同那行字，往一个显眼又不至于太显眼的地方，摆弄好，便转身，悄没声息地退开了。
他又躲回暗处，等着。
没过多久，一个巡视的黄河帮帮众，果然停在了那辆大车边。他先是四处看了看，忽然目光一凝，像是发现了什么，弯下腰，伸手从车角摸出了那块帕子，又借着灯笼的光，看清了油布上那行字。
那帮众脸色一变，四下里看了看，又惊又疑地，捧着那帕子，一溜烟地，往院子里跑去。
陆展元在暗处看着，心里微微一松。
不多时，院子里便传来一阵嘈杂的说话声，灯火也晃动起来。透过墙缝和门缝，陆展元隐隐约约听见，那几个头目的声音拔高了，带着怒气，像是在嚷嚷着什么铁刀门藏货黑吃黑之类的话。
隔了一会儿，更响的动静传来了——灯笼火把一阵乱晃，十几个黄河帮的帮众，提着刀，气势汹汹地，往铁刀门那帮灰衣人住的帐篷那边冲了过去。
远远地，传来一阵喝骂声、兵刃碰撞声、惊呼声——两派，果然动了手。
陆展元蹲在暗处，冷眼看着这一切。
火光里，他看见两拨人影搅在一处，刀光剑影，又有人滚倒，又有人被拖开，乱糟糟的一片。他分不清哪是黄河帮、哪是铁刀门，只听见那粗嘎的骂声里，夹着黑吃黑独吞私藏的字眼，一声比一声高。
他心里并没有多少欢喜，反倒有些沉重。
他知道，他这一手，是拿两派的贪念做引子，逼他们自相残杀。可他也清楚，这两派本就是蛇鼠一窝，为着分赃，早晚要撕破脸；他不过是把那层遮羞布，提前扯了下来罢了。
他搅动了这一池浑水，可他知道，这水底下的东西，比他想象的，恐怕还要深得多——那帕子上的大户标记、那货在下游苇荡的字眼、那通到金国去的买卖……这一桩桩，一环扣着一环，背后牵连的，绝不是他一个半大孩子，一时半会儿能掀得动的。
他趁着两派乱作一团、无人顾及他的当口，悄悄退出了渡口，汇入夜色里，不见了踪影。
夜色里，他一边走，一边在心里盘算着。
这两派火并，不过是暂时的。等他们回过神来，发现是有人在中间挑拨，——可他一个人，终究势单力薄。
陆展元脚步一顿，忽然想起，白日里茶棚那老把式说过的话——黄河帮跟铁刀门，本来是结拜的，如今却为了分赃，闹到刀兵相见。这两家既然能因为钱翻脸，那别的东西，未必不能让他们彻底离心。
他抬头，望向夜色深处，心里渐渐有了个更大胆的设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