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雕之龙腾四海 第601章 换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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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1章·换渡
那夜过后，陆展元没有再回原来的渡口。
他心里清楚，那地方他是彻底待不得了——人是他救的，两派是他挑拨的，虽说是借着夜色脱了身，可等黄河帮和铁刀门回过神来，头一个要查的，还是他这张生面孔。他要是再露面，无异于送死。
可他也知道，他不能就这么一走了之。那些被拐的孩子、那些被卖的女子、那通到对岸和金国去的勾当，还压在他心口上。他得想个法子，混进这黄河帮里去，把他们的底细摸个清楚。
黄河帮管着沿河上上下下十几个渡口，这个渡口待不住，他总能寻着个空子，换个地方再探。
陆展元沿着河岸，一路向下游走。他白日里赶路，夜了就寻个隐蔽处歇息，饿了便找些野果充饥。走了大半天，日头偏西的时候，面前又出现了一个渡口。
这个渡口，比原来那个大得多。码头边泊着十来条大船，船身都擦得锃亮，挂着黄河帮的旗号；岸上房舍也比原来的多出一倍不止——排成一溜的青砖大屋，门口立着几个穿水靠、提刀把守的帮众，一看就不是寻常的小堂口。
陆展元没有急着靠近，先寻了个远远的、能望见码头的高坡，蹲下来，眯着眼，打量起这渡口的门道。
只见码头上，来来往往的船只，都要先靠到一艘大船边，船上有黄河帮的人收了钱、验了货，才放行。那几个收钱的，不止收船夫的渡河水，还挑挑拣拣地翻看货物，遇着值钱的，便多要几成。
陆展元冷眼瞧着，把这些记在心里。
他又看了一阵，见码头边有个角落，几个帮众正围着桌子喝酒赌钱，边上还搁着一摞账册、几杆秤，像是管着码头进出货物的地方。
陆展元心里一动——这渡口，怕不只是收保护费这么简单。
他正寻思着怎么混进去，忽然听见码头那边，传来一阵喧哗。陆展元抬眼望去，只见一个船夫模样的人，正被两个帮众推搡着，从船上拖下来，一路骂骂咧咧地，往岸上的青砖大屋押去。
……说了货要过秤！你偷偷夹带，是打量着咱们瞧不出来？一个帮众骂着。
那船夫喊冤：冤枉啊！那是咱们东家的货，我不过是顺路捎带……
少废话！那帮众一脚把他踹得一个趔趄，私带夹带，按规矩，货没收
陆展元看着这一幕，眉头微微皱起。
他忽然想到：这渡口的帮众，不光收保护费，还管着过秤、查验货物，抓住私带夹带的，连人带货一起扣下——这哪里是寻常的渡口，分明是黄河帮设在这水路上的一个关卡。
他心里一动，一个念头浮上来。
他要想接近黄河帮内部，这渡口，倒是个好入口——只是，他得想个法子，混进去，才不至于打草惊蛇。
陆展元没有急着现身，先记下了这渡口的位置、布防、帮众的动向，又暗暗留意着那青砖大屋里进进出出的人——看起来，那大屋，便是黄河帮在这渡口的堂口所在。那些帮众里头，有的管收钱，有的管过秤，有的管押送，看着着实不小。
他心里盘算着：他一个生面孔，要是贸然上门投靠，定会引起怀疑。不如……先在这渡口附近落脚，寻个帮众常去的地方，想法子结交一两个，再从他们嘴里，套出这黄河帮堂口里的门道来。
他打定了主意，又朝那青砖大屋的方向，深深地望了一眼。
他要混进去的，可不光是这一个渡口——他要知道的，是这黄河帮，究竟还有多少见不得人的勾当。
陆展元寻了个离码头不远的小镇，在镇边一间专供车船脚夫歇脚的客栈，租了个最便宜的铺位，住了下来。
他一连两日，白日里便在码头附近转悠，混在那些扛货的脚夫、撑船的船夫中间，听他们闲谈。从他们嘴里，陆展元渐渐摸清了这渡口的门道——这渡口，是黄河帮在下游一个重要的大堂口，管事的头目，唤作赵四；堂口里不光收过往船只的渡河水，还替人押送货物、看护商船，更暗地里，帮着几家大主顾转运一些见不得光的货物。
那些脚夫船夫，说起黄河帮，都是又恨又怕，却又不敢得罪。
陆展元把这些话记在心里，面上却不动声色，只装作是个找活计的穷小子，成日里在码头边寻些扛货的零工，挣几个铜板糊口。
他心里却暗暗盘算着：光在外头打听，是摸不到黄河帮里头去的。他得想法子，混进那堂口里去，才能看到那些账册、那些见不得光的货，究竟是怎么个来路。
这一日，陆展元正在码头边等活，忽见一艘大船靠了岸。船上下来的，却不是寻常客商——当先一个锦衣汉子，腰悬长剑，身后跟着七八个随从，大摇大摆地，往那青砖大屋走去。
码头上好些脚夫见了，都压低声音议论：瞧，铁刀门的彭当家来了……他怎的到这儿来了？听说不是跟咱们黄河帮闹翻了么？
陆展元心头一凛——铁刀门彭连虎？怎么跑到这渡口来了？
他不动声色地，往人群里缩了缩，竖起耳朵，听着那些脚夫你一言我一语。
只听一个脚夫压着声音道：你还不知道？前儿个，咱们渡口的上头一个堂口，跟铁刀门打起来了，说是黑吃黑，抢了一批货。彭当家这趟来，八成是来讨说法的。
另一个道：讨什么说法！我看呐，这两家结拜是假，迟早要火并。咱们这些跑腿的，可得留个心眼，别卷进去。
陆展元听着，心里却是一动。
他没想到，他那一手离间，非但没让两派消停，反倒把铁刀门的当家的，都给引到黄河帮的地盘上来了。
而他混进这堂口、摸清底细的机会，似乎也正悄悄来临。
那夜过后，陆展元没有再回原来的渡口。
他心里清楚，那地方他是彻底待不得了——人是他救的，两派是他挑拨的，虽说是借着夜色脱了身，可等黄河帮和铁刀门回过神来，头一个要查的，还是他这张生面孔。他要是再露面，无异于送死。
可他也知道，他不能就这么一走了之。那些被拐的孩子、那些被卖的女子、那通到对岸和金国去的勾当，还压在他心口上。他得想个法子，混进这黄河帮里去，把他们的底细摸个清楚。
黄河帮管着沿河上上下下十几个渡口，这个渡口待不住，他总能寻着个空子，换个地方再探。
陆展元沿着河岸，一路向下游走。他白日里赶路，夜了就寻个隐蔽处歇息，饿了便找些野果充饥。走了大半天，日头偏西的时候，面前又出现了一个渡口。
这个渡口，比原来那个大得多。码头边泊着十来条大船，船身都擦得锃亮，挂着黄河帮的旗号；岸上房舍也比原来的多出一倍不止——排成一溜的青砖大屋，门口立着几个穿水靠、提刀把守的帮众，一看就不是寻常的小堂口。
陆展元没有急着靠近，先寻了个远远的、能望见码头的高坡，蹲下来，眯着眼，打量起这渡口的门道。
只见码头上，来来往往的船只，都要先靠到一艘大船边，船上有黄河帮的人收了钱、验了货，才放行。那几个收钱的，不止收船夫的渡河水，还挑挑拣拣地翻看货物，遇着值钱的，便多要几成。
陆展元冷眼瞧着，把这些记在心里。
他又看了一阵，见码头边有个角落，几个帮众正围着桌子喝酒赌钱，边上还搁着一摞账册、几杆秤，像是管着码头进出货物的地方。
陆展元心里一动——这渡口，怕不只是收保护费这么简单。
他正寻思着怎么混进去，忽然听见码头那边，传来一阵喧哗。陆展元抬眼望去，只见一个船夫模样的人，正被两个帮众推搡着，从船上拖下来，一路骂骂咧咧地，往岸上的青砖大屋押去。
……说了货要过秤！你偷偷夹带，是打量着咱们瞧不出来？一个帮众骂着。
那船夫喊冤：冤枉啊！那是咱们东家的货，我不过是顺路捎带……
少废话！那帮众一脚把他踹得一个趔趄，私带夹带，按规矩，货没收
陆展元看着这一幕，眉头微微皱起。
他忽然想到：这渡口的帮众，不光收保护费，还管着过秤、查验货物，抓住私带夹带的，连人带货一起扣下——这哪里是寻常的渡口，分明是黄河帮设在这水路上的一个关卡。
他心里一动，一个念头浮上来。
他要想接近黄河帮内部，这渡口，倒是个好入口——只是，他得想个法子，混进去，才不至于打草惊蛇。
陆展元没有急着现身，先记下了这渡口的位置、布防、帮众的动向，又暗暗留意着那青砖大屋里进进出出的人——看起来，那大屋，便是黄河帮在这渡口的堂口所在。那些帮众里头，有的管收钱，有的管过秤，有的管押送，看着着实不小。
他心里盘算着：他一个生面孔，要是贸然上门投靠，定会引起怀疑。不如……先在这渡口附近落脚，寻个帮众常去的地方，想法子结交一两个，再从他们嘴里，套出这黄河帮堂口里的门道来。
他打定了主意，又朝那青砖大屋的方向，深深地望了一眼。
他要混进去的，可不光是这一个渡口——他要知道的，是这黄河帮，究竟还有多少见不得人的勾当。
陆展元寻了个离码头不远的小镇，在镇边一间专供车船脚夫歇脚的客栈，租了个最便宜的铺位，住了下来。
他一连两日，白日里便在码头附近转悠，混在那些扛货的脚夫、撑船的船夫中间，听他们闲谈。从他们嘴里，陆展元渐渐摸清了这渡口的门道——这渡口，是黄河帮在下游一个重要的大堂口，管事的头目，唤作赵四；堂口里不光收过往船只的渡河水，还替人押送货物、看护商船，更暗地里，帮着几家大主顾转运一些见不得光的货物。
那些脚夫船夫，说起黄河帮，都是又恨又怕，却又不敢得罪。
陆展元把这些话记在心里，面上却不动声色，只装作是个找活计的穷小子，成日里在码头边寻些扛货的零工，挣几个铜板糊口。
他心里却暗暗盘算着：光在外头打听，是摸不到黄河帮里头去的。他得想法子，混进那堂口里去，才能看到那些账册、那些见不得光的货，究竟是怎么个来路。
这一日，陆展元正在码头边等活，忽见一艘大船靠了岸。船上下来的，却不是寻常客商——当先一个锦衣汉子，腰悬长剑，身后跟着七八个随从，大摇大摆地，往那青砖大屋走去。
码头上好些脚夫见了，都压低声音议论：瞧，铁刀门的彭当家来了……他怎的到这儿来了？听说不是跟咱们黄河帮闹翻了么？
陆展元心头一凛——铁刀门彭连虎？怎么跑到这渡口来了？
他不动声色地，往人群里缩了缩，竖起耳朵，听着那些脚夫你一言我一语。
只听一个脚夫压着声音道：你还不知道？前儿个，咱们渡口的上头一个堂口，跟铁刀门打起来了，说是黑吃黑，抢了一批货。彭当家这趟来，八成是来讨说法的。
另一个道：讨什么说法！我看呐，这两家结拜是假，迟早要火并。咱们这些跑腿的，可得留个心眼，别卷进去。
陆展元听着，心里却是一动。
他没想到，他那一手离间，非但没让两派消停，反倒把铁刀门的当家的，都给引到黄河帮的地盘上来了。
而他混进这堂口、摸清底细的机会，似乎也正悄悄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