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雕之龙腾四海 第606章 搅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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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6章·搅局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陆展元便避开了那渡口一带的耳目，绕了一大圈，从上游的野地里，摸到了西湾码头附近。
他没有急着靠近，而是先寻了一处高坡，趴在芦苇荡后面的土坎上，远远地，打量着那码头的地势。
西湾码头果然如他所料，是个极隐蔽的所在——三面都是密密的芦苇荡，只一面临水，泊着两三条大船。岸上，稀稀拉拉地支着几顶帐篷，几个黄河帮的帮众，正懒洋洋地进进出出。
陆展元耐着性子，趴在土坎上，看了整整一个上午，把那双眼睛能看见的布置，都一一记在心里。那些帮众几时换班、军械都堆在哪顶帐篷里、船停在哪一处，全都落进了他的眼里。
他心里渐渐有了个数。
这西湾码头的守卫，看着松懈，实则绵密——那些帮众看着懒散，可每隔一阵，便会有人沿着河岸走一圈，巡看动静。真要硬闯，非但进不去，还会打草惊蛇。
陆展元原本想着，趁夜里摸进去，把那批军械一把火烧了，或是在船底凿个洞，让那货运不走。可如今看这布置，这条路也走不通——他没那本事，在不惊动那些帮众的情况下，摸进那层层看守的码头。
他得另想办法。
陆展元趴在那儿，脑子里飞快地盘算着。忽然，他想起昨日在渡口镇上，那些脚夫船工说的话——黄河帮跟铁刀门本就面和心不和，前番又因为那批货火并过一场，如今彭连虎还堵在堂口要说法，两家正撕得厉害。
他心里猛地一动。
与其自己冒险去撬那军械，不如……把黄河帮这边有大宗军械要起运的消息，透给铁刀门。
他铁刀门本就是劫道绑票、见财起意的匪帮，若是知道黄河帮有一批军械、一批值钱的货要从西湾码头运走，十有八九，会按捺不住，前来截货。到那时，两派在这西湾码头撞上，势必火并——那批军械，自然就运不走了。
陆展元越想越觉得这个法子可行。
他不需要自己动手，只需要在恰当的时候，把消息递到铁刀门手里，让他们自己打起来。
可他一个生面孔半大孩子，又刚逃过追捕，怎么才能把消息透给铁刀门，又不惹人怀疑？
陆展元皱着眉，又伏在土坎上，想了许久。
他望着西湾码头那几顶帐篷、那两三条大船，心里盘算着：这消息，不能由他当面去递，那样太惹眼。得借个由头，让消息传到铁刀门耳朵里去。
他忽然眼睛一亮——那些常年在河上跑船的船工、脚夫，消息最是灵通，又最爱凑热闹。要是他能在渡口镇上，不经意间说漏嘴，让那些船工听见西湾码头今夜里有一批货要起运，这话不出半日，就能传遍那些三教九流的耳朵。到时候，铁刀门的人，自然会听到风声。
而这消息，究竟是不是真的、是从谁嘴里漏出来的，反倒没人会去深究了。
陆展元打定了主意，悄悄从土坎上退下来，趁着天色未暗，又沿着野地，绕回了渡口镇。
他没有回那座堂口附近的客栈，而是特意寻了镇上一家船夫脚夫常聚的茶棚，挑了个角落坐下，要了碗最便宜的粗茶，一面慢慢喝着，一面竖起耳朵，听着周围那些船工闲扯。
那些人正天南海北地胡吹，陆展元瞅准一个话头，装作不经意地，插了一句：听、听人说……西湾码头那边，今夜好像有一批大货要走水路……我表哥在码头帮工，说是挺要紧的货，一船一船的……
他故意说得含含糊糊、吞吞吐吐，像是刚听来的小道消息，又带着几分遮掩，反倒更引人好奇。
他这话一出，果然引得一桌船工都朝他看来。一个船工忙压低声音问：小兄弟，你说的可是真的？西湾码头那地方，平日可不是谁都能去的，那儿有啥大货？
陆展元装作被问住了似的，挠了挠头，支吾道：我、我也不太清楚……就是听我表哥说的，好像是挺值钱的东西……他还说，今夜要是天黑透了，码头上就要开船了……
他说完这句，便像是自觉失言，不再多说，埋头喝起茶来。
可那几个船工，眼睛却都亮了起来。西湾码头、大货、夜里开船——这些话说者无心，听者却有意。没过多久，陆展元便见那几个船工，三三两两地，凑到一起嘀嘀咕咕，然后陆续起身，匆匆出了茶棚。
陆展元知道，这消息，算是传出去了。
他放下茶碗，也不再多留，起身离了茶棚，又回到了西湾码头附近的那处土坎上，藏在芦苇荡后头，等着看动静。
天色，一点一点地暗了下来。
到了掌灯时分，陆展元远远地，看见西湾码头那边，果然忙碌起来。那几顶帐篷里亮起了灯，几个帮众抬着一口口箱子，往靠岸的大船上装。装得小心翼翼，又透着几分慌张，像是急着要在天黑前把货装齐。
陆展元屏着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
就在这时，他忽然听见，芦苇荡更远处，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杂乱的脚步声，像是有人正借着夜色，朝这头包抄过来。
陆展元心头一动，循声望去——只见黑沉沉的夜色里，隐约有几道身影，正贴着芦苇丛，鬼鬼祟祟地，朝西湾码头摸去。当先一人，手里提着一把明晃晃的刀。
铁刀门的人，果然来了。
陆展元伏在土坎上，看着那几道身影越来越近，心里那根弦，也越绷越紧。
他知道，成不成，就看今夜这一着了。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陆展元便避开了那渡口一带的耳目，绕了一大圈，从上游的野地里，摸到了西湾码头附近。
他没有急着靠近，而是先寻了一处高坡，趴在芦苇荡后面的土坎上，远远地，打量着那码头的地势。
西湾码头果然如他所料，是个极隐蔽的所在——三面都是密密的芦苇荡，只一面临水，泊着两三条大船。岸上，稀稀拉拉地支着几顶帐篷，几个黄河帮的帮众，正懒洋洋地进进出出。
陆展元耐着性子，趴在土坎上，看了整整一个上午，把那双眼睛能看见的布置，都一一记在心里。那些帮众几时换班、军械都堆在哪顶帐篷里、船停在哪一处，全都落进了他的眼里。
他心里渐渐有了个数。
这西湾码头的守卫，看着松懈，实则绵密——那些帮众看着懒散，可每隔一阵，便会有人沿着河岸走一圈，巡看动静。真要硬闯，非但进不去，还会打草惊蛇。
陆展元原本想着，趁夜里摸进去，把那批军械一把火烧了，或是在船底凿个洞，让那货运不走。可如今看这布置，这条路也走不通——他没那本事，在不惊动那些帮众的情况下，摸进那层层看守的码头。
他得另想办法。
陆展元趴在那儿，脑子里飞快地盘算着。忽然，他想起昨日在渡口镇上，那些脚夫船工说的话——黄河帮跟铁刀门本就面和心不和，前番又因为那批货火并过一场，如今彭连虎还堵在堂口要说法，两家正撕得厉害。
他心里猛地一动。
与其自己冒险去撬那军械，不如……把黄河帮这边有大宗军械要起运的消息，透给铁刀门。
他铁刀门本就是劫道绑票、见财起意的匪帮，若是知道黄河帮有一批军械、一批值钱的货要从西湾码头运走，十有八九，会按捺不住，前来截货。到那时，两派在这西湾码头撞上，势必火并——那批军械，自然就运不走了。
陆展元越想越觉得这个法子可行。
他不需要自己动手，只需要在恰当的时候，把消息递到铁刀门手里，让他们自己打起来。
可他一个生面孔半大孩子，又刚逃过追捕，怎么才能把消息透给铁刀门，又不惹人怀疑？
陆展元皱着眉，又伏在土坎上，想了许久。
他望着西湾码头那几顶帐篷、那两三条大船，心里盘算着：这消息，不能由他当面去递，那样太惹眼。得借个由头，让消息传到铁刀门耳朵里去。
他忽然眼睛一亮——那些常年在河上跑船的船工、脚夫，消息最是灵通，又最爱凑热闹。要是他能在渡口镇上，不经意间说漏嘴，让那些船工听见西湾码头今夜里有一批货要起运，这话不出半日，就能传遍那些三教九流的耳朵。到时候，铁刀门的人，自然会听到风声。
而这消息，究竟是不是真的、是从谁嘴里漏出来的，反倒没人会去深究了。
陆展元打定了主意，悄悄从土坎上退下来，趁着天色未暗，又沿着野地，绕回了渡口镇。
他没有回那座堂口附近的客栈，而是特意寻了镇上一家船夫脚夫常聚的茶棚，挑了个角落坐下，要了碗最便宜的粗茶，一面慢慢喝着，一面竖起耳朵，听着周围那些船工闲扯。
那些人正天南海北地胡吹，陆展元瞅准一个话头，装作不经意地，插了一句：听、听人说……西湾码头那边，今夜好像有一批大货要走水路……我表哥在码头帮工，说是挺要紧的货，一船一船的……
他故意说得含含糊糊、吞吞吐吐，像是刚听来的小道消息，又带着几分遮掩，反倒更引人好奇。
他这话一出，果然引得一桌船工都朝他看来。一个船工忙压低声音问：小兄弟，你说的可是真的？西湾码头那地方，平日可不是谁都能去的，那儿有啥大货？
陆展元装作被问住了似的，挠了挠头，支吾道：我、我也不太清楚……就是听我表哥说的，好像是挺值钱的东西……他还说，今夜要是天黑透了，码头上就要开船了……
他说完这句，便像是自觉失言，不再多说，埋头喝起茶来。
可那几个船工，眼睛却都亮了起来。西湾码头、大货、夜里开船——这些话说者无心，听者却有意。没过多久，陆展元便见那几个船工，三三两两地，凑到一起嘀嘀咕咕，然后陆续起身，匆匆出了茶棚。
陆展元知道，这消息，算是传出去了。
他放下茶碗，也不再多留，起身离了茶棚，又回到了西湾码头附近的那处土坎上，藏在芦苇荡后头，等着看动静。
天色，一点一点地暗了下来。
到了掌灯时分，陆展元远远地，看见西湾码头那边，果然忙碌起来。那几顶帐篷里亮起了灯，几个帮众抬着一口口箱子，往靠岸的大船上装。装得小心翼翼，又透着几分慌张，像是急着要在天黑前把货装齐。
陆展元屏着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
就在这时，他忽然听见，芦苇荡更远处，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杂乱的脚步声，像是有人正借着夜色，朝这头包抄过来。
陆展元心头一动，循声望去——只见黑沉沉的夜色里，隐约有几道身影，正贴着芦苇丛，鬼鬼祟祟地，朝西湾码头摸去。当先一人，手里提着一把明晃晃的刀。
铁刀门的人，果然来了。
陆展元伏在土坎上，看着那几道身影越来越近，心里那根弦，也越绷越紧。
他知道，成不成，就看今夜这一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