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雕之龙腾四海 第609章 秋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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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9章·秋野
陆展元顺着那条僻静的小路，走了大半日，总算把黄河渡口那一片，远远地甩在了身后。
出了渡口地界，路便渐渐宽了起来，两旁的田野也多了。他这一路走，才真切地觉出，天是真的凉了——日头虽还挂着，可风里已经带了秋意，路边的草木叶子，泛了黄，一阵风过，簌簌地落下来，铺了小半条道。他裹了裹身上那件旧衣，觉着那点秋凉，顺着领口往里钻。
陆展元紧了紧背上的行囊，脚步却没停。
他走出身汗，见田埂上有一处豁口，便寻了块平整的石头坐下，歇一歇脚，解下腰间的葫芦，灌了两口水。抬眼望出去，四下里都是收了秋的田地，稻茬子齐匝匝地立着，泛着枯黄的光。有些田里，还正有农人在忙活——有的弯腰割着剩下的一点庄稼，有的赶着牛在翻地，有的蹲在田头，一捆一捆地扎着稻草。田埂上，还晾着一片片刚摘下来的豆荚、南瓜，黄澄澄地铺了满地。
那些农人一个个晒得黝黑，弯着腰，佝偻着背，从早忙到晚，一刻也不得闲。有个半大的孩子，也跟在大人后头，吃力地抱着一捆稻草，走得踉踉跄跄的。
陆展元坐在石头上，看着看着，心里忽然泛起一阵说不出的滋味。
他想起那黄河渡口上，那些被拐的人、那被搅黄的通金国军械、那横行无忌的黄河帮、那站在背后的金国赵王府……那些他管不过来、也暂时撼动不了的庞然大物。可眼前这些农人，却还在这一方田地里，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一锄一镰地，挣着那一口饭。
他们大概不知道，这渡口、这外面，还有那样多的人在作恶、在欺压他们这样的平头百姓。
陆展元正出着神，忽见田里一个老农直起身来，捶了捶腰，冲他这边喊了一声：后生，坐着歇脚呢？要不要到棚子里喝碗水？
陆展元一愣，随即回过神来，忙起身道了谢。他本是想走的，可那老农人热情，他也不好推辞，便跟着进了田头那用草帘子搭的棚子，在一条长凳上坐了。
那老农给他舀了碗凉水，自己也咕咚咕咚灌了一碗，抹了把嘴，笑道：后生，你这是打哪儿来，往哪儿去啊？
陆展元捧着碗，想了想，含糊道：从北边来，往嵩山那边去，寻亲。
那老农了一声，叹道：嵩山那边，远了。你这半大孩子，一个人赶这老远的路，可不容易。说着，又打量了他一眼，不过瞧你这身子骨，倒是结实，不像那些娇生惯养的后生。你这一路，怕是吃过不少苦吧？
陆展元笑了笑，没多接口。他捧着那碗水，喝着，眼睛却望着棚外那一片秋野，心里头，那点念头，又悄悄地转了转。
他想起自己一路走来，见的那样多不平事；想起那黄河渡口上，自己费尽心力，也只搅黄了一单买卖，却撼动不了那背后的庞然大物。眼前这老农，一弯腰一镰刀，靠着土地过日子；可那渡口上的黄河帮、那金国赵王府，却轻轻松松，就能夺了这些百姓的生计，甚至性命。
他得先让自己变强。
强到足以护住眼前这样的百姓、足以撼动那些作恶的势力为止。到那一日，他再来会一会，那些站在黄河帮、站在金国背后的贵人。
陆展元放下碗，起身，朝那老农郑重地拱了拱手，道了声谢。
老农笑眯眯地摆手：谢啥，一碗水罢了。后生，路上当心些，这一带虽太平，可再往南走，过了那几座山，听说就不太安稳了——常有流寇出没，你一个人，可要多留个心眼。
陆展元心里一动，点了点头：多谢老丈提点，我省得。老丈，那流寇……可是从哪边来的？
那老农挠了挠头，道：听说是从西边那大山里来的，一伙一伙的，专抢过往的客商、行人。前些日子，还有人在山道口，撞见他们劫道呢。他说着，又压低了些声音，也有人说是跟那些帮派有牵连，抢来的东西，转头就销到渡口那边去了……后生，你往南走，可得绕开那条山道，宁肯多走几里路，也别图近。
陆展元听了这话，心里暗暗地，又记下了一笔。
他谢过老农，背起行囊，重新上路。
走出老远，他回头望了一眼——那老农又弯下腰，扎回那稻草堆里忙活去了，身影在秋日的田野里，佝偻着，却一下一下，扎得极稳。那半大的孩子，也还跟在后头，踉跄地抱着稻草。
陆展元收回目光，心里那份念头，也跟着那一下一下的劳作，越发地笃定起来。
他顺着那老农指的方向，朝嵩山那边，大步走去。心里却暗暗记着那句提点——再往南，过了那几座山，有流寇出没，还跟渡口的帮派有牵连。
这条路，怕也不会太平。
他一边走，一边盘算着：那老农说的流寇，跟渡口的帮派有牵连，抢来的东西销到渡口去——若是真的，那这流寇，怕也不只是寻常的剪径毛贼，说不定又牵连着哪一方的势力。他如今一个人赶路，又初来乍到，还是绕开那山道、避开那些是非为妙。
可他心里也明白，有些事，躲是躲不过的。他这一路往嵩山去，路还长，遇不遇得上那些流寇、那些帮派，都难说得很。
他只能先把那点本事，藏得更深些，走一步，看一步。
秋日的风，又卷着一阵凉意，迎面吹来。陆展元紧了紧衣领，抬眼望着那远远的、隐约可见的山影，脚步不停，一路朝南走去。
陆展元顺着那条僻静的小路，走了大半日，总算把黄河渡口那一片，远远地甩在了身后。
出了渡口地界，路便渐渐宽了起来，两旁的田野也多了。他这一路走，才真切地觉出，天是真的凉了——日头虽还挂着，可风里已经带了秋意，路边的草木叶子，泛了黄，一阵风过，簌簌地落下来，铺了小半条道。他裹了裹身上那件旧衣，觉着那点秋凉，顺着领口往里钻。
陆展元紧了紧背上的行囊，脚步却没停。
他走出身汗，见田埂上有一处豁口，便寻了块平整的石头坐下，歇一歇脚，解下腰间的葫芦，灌了两口水。抬眼望出去，四下里都是收了秋的田地，稻茬子齐匝匝地立着，泛着枯黄的光。有些田里，还正有农人在忙活——有的弯腰割着剩下的一点庄稼，有的赶着牛在翻地，有的蹲在田头，一捆一捆地扎着稻草。田埂上，还晾着一片片刚摘下来的豆荚、南瓜，黄澄澄地铺了满地。
那些农人一个个晒得黝黑，弯着腰，佝偻着背，从早忙到晚，一刻也不得闲。有个半大的孩子，也跟在大人后头，吃力地抱着一捆稻草，走得踉踉跄跄的。
陆展元坐在石头上，看着看着，心里忽然泛起一阵说不出的滋味。
他想起那黄河渡口上，那些被拐的人、那被搅黄的通金国军械、那横行无忌的黄河帮、那站在背后的金国赵王府……那些他管不过来、也暂时撼动不了的庞然大物。可眼前这些农人，却还在这一方田地里，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一锄一镰地，挣着那一口饭。
他们大概不知道，这渡口、这外面，还有那样多的人在作恶、在欺压他们这样的平头百姓。
陆展元正出着神，忽见田里一个老农直起身来，捶了捶腰，冲他这边喊了一声：后生，坐着歇脚呢？要不要到棚子里喝碗水？
陆展元一愣，随即回过神来，忙起身道了谢。他本是想走的，可那老农人热情，他也不好推辞，便跟着进了田头那用草帘子搭的棚子，在一条长凳上坐了。
那老农给他舀了碗凉水，自己也咕咚咕咚灌了一碗，抹了把嘴，笑道：后生，你这是打哪儿来，往哪儿去啊？
陆展元捧着碗，想了想，含糊道：从北边来，往嵩山那边去，寻亲。
那老农了一声，叹道：嵩山那边，远了。你这半大孩子，一个人赶这老远的路，可不容易。说着，又打量了他一眼，不过瞧你这身子骨，倒是结实，不像那些娇生惯养的后生。你这一路，怕是吃过不少苦吧？
陆展元笑了笑，没多接口。他捧着那碗水，喝着，眼睛却望着棚外那一片秋野，心里头，那点念头，又悄悄地转了转。
他想起自己一路走来，见的那样多不平事；想起那黄河渡口上，自己费尽心力，也只搅黄了一单买卖，却撼动不了那背后的庞然大物。眼前这老农，一弯腰一镰刀，靠着土地过日子；可那渡口上的黄河帮、那金国赵王府，却轻轻松松，就能夺了这些百姓的生计，甚至性命。
他得先让自己变强。
强到足以护住眼前这样的百姓、足以撼动那些作恶的势力为止。到那一日，他再来会一会，那些站在黄河帮、站在金国背后的贵人。
陆展元放下碗，起身，朝那老农郑重地拱了拱手，道了声谢。
老农笑眯眯地摆手：谢啥，一碗水罢了。后生，路上当心些，这一带虽太平，可再往南走，过了那几座山，听说就不太安稳了——常有流寇出没，你一个人，可要多留个心眼。
陆展元心里一动，点了点头：多谢老丈提点，我省得。老丈，那流寇……可是从哪边来的？
那老农挠了挠头，道：听说是从西边那大山里来的，一伙一伙的，专抢过往的客商、行人。前些日子，还有人在山道口，撞见他们劫道呢。他说着，又压低了些声音，也有人说是跟那些帮派有牵连，抢来的东西，转头就销到渡口那边去了……后生，你往南走，可得绕开那条山道，宁肯多走几里路，也别图近。
陆展元听了这话，心里暗暗地，又记下了一笔。
他谢过老农，背起行囊，重新上路。
走出老远，他回头望了一眼——那老农又弯下腰，扎回那稻草堆里忙活去了，身影在秋日的田野里，佝偻着，却一下一下，扎得极稳。那半大的孩子，也还跟在后头，踉跄地抱着稻草。
陆展元收回目光，心里那份念头，也跟着那一下一下的劳作，越发地笃定起来。
他顺着那老农指的方向，朝嵩山那边，大步走去。心里却暗暗记着那句提点——再往南，过了那几座山，有流寇出没，还跟渡口的帮派有牵连。
这条路，怕也不会太平。
他一边走，一边盘算着：那老农说的流寇，跟渡口的帮派有牵连，抢来的东西销到渡口去——若是真的，那这流寇，怕也不只是寻常的剪径毛贼，说不定又牵连着哪一方的势力。他如今一个人赶路，又初来乍到，还是绕开那山道、避开那些是非为妙。
可他心里也明白，有些事，躲是躲不过的。他这一路往嵩山去，路还长，遇不遇得上那些流寇、那些帮派，都难说得很。
他只能先把那点本事，藏得更深些，走一步，看一步。
秋日的风，又卷着一阵凉意，迎面吹来。陆展元紧了紧衣领，抬眼望着那远远的、隐约可见的山影，脚步不停，一路朝南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