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雕之龙腾四海 第624章 闲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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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4章·闲谈
接连几日，陆展元便在崔家庄住了下来。
每日里，他除了静心炼化内力、调养那身上各处的伤，余下的时光，倒也清闲。崔家庄经那夜一乱，虽受了些损毁，可到底是户殷实的人家，几日功夫，便又收拾得齐整起来，家丁仆妇，各安其位，一派劫后余生的安宁景象。
这一日午后，日头偏西，院子里的桂花树投下斑驳的树影。
陆展元正坐在廊下，望着那院子出神。忽听得一阵脚步声，却是那崔太爷，拄着一根拐杖，慢悠悠地踱了过来，在陆展元身旁坐下。
展元，那崔太爷唤了一声。因着陆展元执意不肯受那的称呼，只说自己年纪小，当不起，拗不过，崔太爷便与家人一道，改口唤他，听着倒有几分亲近，这些日子，住的还惯么？
陆展元忙起身，道：惯的，多谢老丈款待。
崔太爷摆了摆手，示意他坐下，自己也在一旁坐了。他望着那满园景色，叹了口气，道：老夫早年，也曾在朝为官。那些年，见惯了这世间的是是非非，原以为退了仕途，回乡颐养天年，便能清静了。不想这豫西地界，竟也这般不太平。
陆展元听他提起做官，不由得来了兴致，道：老丈既曾在朝为官，想来必是见多识广。
崔太爷闻言，沉默了片刻，才缓缓道：老夫当年。也是抱着为官一任，造福一方的念头的。可待真正做了官，才知这其中的滋味，实非一言可尽。
他望着远处，目光有些悠远：如今这豫西，在金人治下，那些金国的官员，多的是鱼肉百姓、中饱私囊之辈。他们哪管这治下百姓的死活？只管盘剥、只管搜刮。老夫看着，心里实在不是滋味。
陆展元道：那老丈，为何不想法子，为百姓做些事？
崔太爷苦笑一声，道：老夫一个人，又能做得多少？这天下，昏官当道，金人横行，凭老夫一人之力，纵想护着一方黎民，也是有心无力。反倒是有时，想护的，护不住；想管的，又管不得。许多时候，只能眼睁睁地看着……
他说着，声音便有些低沉下来，透着股深深的无奈。
陆展元听了，心里也颇有些触动。他虽年少，却也读过些书，知晓这金国治下，大宋遗民的日子，并不好过。此刻听崔太爷这般说，更觉这世道，实在艰难。
老夫当年在朝，崔太爷又续道，也曾一心想着虽然为金人朝廷做官，但也想着造福为一方百姓，做些事。可这许多年下来，终是越看越寒心——朝中那些官员，争权夺利的多，真心为百姓做事的少。老夫空有一腔热血，却也无处施展。
他说到动情处，长长地叹了口气，道：如今想想，老夫这一辈子，也就在这崔家庄，守着这一方安宁，护着这几口人了。至于旁的……唉。
陆展元静静地听着，没有插话。他从崔太爷的话里，听出了太多东西——对金国治下的无奈与不满，对故宋的深深怀念，还有一个读书人，对与之间那层切肤的理解。
这些，都是他在深山古墓里，在江湖奔波中，从未听过的。
他不由得想：原来这世上的事，并非只有武功高低、江湖恩怨。这天下黎民的苦乐、这国与家的兴衰，原也是这般沉甸甸地，压在人心上的。
一时之间，他只觉得自己的见识，仿佛又开阔了几分。崔太爷这番话，虽只是些家常闲谈，却远比那些拳脚功夫，更让陆展元受益匪浅。
正说着，忽听院门口传来一声清脆的唤声：展元！
陆展元回头一看，却是那崔莺儿，手里端着一碟子刚摘的果子，正站在院门口，笑吟吟地望着他。这几日，她时常来找陆展元说话，一会儿送些吃食，一会儿问问他在庄上住得可好，倒比初见时，自在了许多。
她见陆展元与爷爷坐在一处，便落落大方地走过来，把那碟果子放在廊下的石桌上，道：展元，这是我刚从后院摘的，你尝尝，可甜了。
陆展元道了声谢，捻起一颗果子吃了，果然清甜。
那崔莺儿便在他身侧坐了，垂着眼，一双眼睛，却时不时地，悄悄看向他。她的眼神，与方才看旁人时，似乎有些不同——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亮晶晶的，像是藏着什么话，却又不说。
陆展元被她看得有些不明所以，只当她年纪还小、性子羞怯，便也没往心里去，只问道：莺儿，你爷爷方才正与我说起做官的事，你可听过？
崔莺儿摇了摇头，道：爷爷若是说起这些，我可听不懂。她说着，又看了陆展元一眼，抿嘴笑道，展元，你懂得真多。
陆展元见她这般说，只笑了笑，道：我也不懂什么，只是听崔老爷说起，觉得颇受教益罢了。
那崔莺儿却低了低头，复又抬起眼来，轻声道：展元，你莫要总这般客客气气的。你救了我们一家，又肯住下来，我心里，是极欢喜的。
陆展元听她这么一说，一时倒不知该如何接话，只得笑道：那我便不多谢了。
崔莺儿这才又舒展开眉来，弯了弯唇角，拣了几件庄子里的趣事，不紧不慢地，说给陆展元听。她说话时，声音轻柔，偶尔抬眼看一看陆展元，又很快低下头去。陆展元便也静静地听着，偶尔应上一两句。
那崔太爷在一旁，看着孙女这般神态，又看了看陆展元，捋着胡须，微微一笑，却也没说什么。
日头，又斜了几分。院子里，桂花树的影子，拖得长长的。
接连几日，陆展元便在崔家庄住了下来。
每日里，他除了静心炼化内力、调养那身上各处的伤，余下的时光，倒也清闲。崔家庄经那夜一乱，虽受了些损毁，可到底是户殷实的人家，几日功夫，便又收拾得齐整起来，家丁仆妇，各安其位，一派劫后余生的安宁景象。
这一日午后，日头偏西，院子里的桂花树投下斑驳的树影。
陆展元正坐在廊下，望着那院子出神。忽听得一阵脚步声，却是那崔太爷，拄着一根拐杖，慢悠悠地踱了过来，在陆展元身旁坐下。
展元，那崔太爷唤了一声。因着陆展元执意不肯受那的称呼，只说自己年纪小，当不起，拗不过，崔太爷便与家人一道，改口唤他，听着倒有几分亲近，这些日子，住的还惯么？
陆展元忙起身，道：惯的，多谢老丈款待。
崔太爷摆了摆手，示意他坐下，自己也在一旁坐了。他望着那满园景色，叹了口气，道：老夫早年，也曾在朝为官。那些年，见惯了这世间的是是非非，原以为退了仕途，回乡颐养天年，便能清静了。不想这豫西地界，竟也这般不太平。
陆展元听他提起做官，不由得来了兴致，道：老丈既曾在朝为官，想来必是见多识广。
崔太爷闻言，沉默了片刻，才缓缓道：老夫当年。也是抱着为官一任，造福一方的念头的。可待真正做了官，才知这其中的滋味，实非一言可尽。
他望着远处，目光有些悠远：如今这豫西，在金人治下，那些金国的官员，多的是鱼肉百姓、中饱私囊之辈。他们哪管这治下百姓的死活？只管盘剥、只管搜刮。老夫看着，心里实在不是滋味。
陆展元道：那老丈，为何不想法子，为百姓做些事？
崔太爷苦笑一声，道：老夫一个人，又能做得多少？这天下，昏官当道，金人横行，凭老夫一人之力，纵想护着一方黎民，也是有心无力。反倒是有时，想护的，护不住；想管的，又管不得。许多时候，只能眼睁睁地看着……
他说着，声音便有些低沉下来，透着股深深的无奈。
陆展元听了，心里也颇有些触动。他虽年少，却也读过些书，知晓这金国治下，大宋遗民的日子，并不好过。此刻听崔太爷这般说，更觉这世道，实在艰难。
老夫当年在朝，崔太爷又续道，也曾一心想着虽然为金人朝廷做官，但也想着造福为一方百姓，做些事。可这许多年下来，终是越看越寒心——朝中那些官员，争权夺利的多，真心为百姓做事的少。老夫空有一腔热血，却也无处施展。
他说到动情处，长长地叹了口气，道：如今想想，老夫这一辈子，也就在这崔家庄，守着这一方安宁，护着这几口人了。至于旁的……唉。
陆展元静静地听着，没有插话。他从崔太爷的话里，听出了太多东西——对金国治下的无奈与不满，对故宋的深深怀念，还有一个读书人，对与之间那层切肤的理解。
这些，都是他在深山古墓里，在江湖奔波中，从未听过的。
他不由得想：原来这世上的事，并非只有武功高低、江湖恩怨。这天下黎民的苦乐、这国与家的兴衰，原也是这般沉甸甸地，压在人心上的。
一时之间，他只觉得自己的见识，仿佛又开阔了几分。崔太爷这番话，虽只是些家常闲谈，却远比那些拳脚功夫，更让陆展元受益匪浅。
正说着，忽听院门口传来一声清脆的唤声：展元！
陆展元回头一看，却是那崔莺儿，手里端着一碟子刚摘的果子，正站在院门口，笑吟吟地望着他。这几日，她时常来找陆展元说话，一会儿送些吃食，一会儿问问他在庄上住得可好，倒比初见时，自在了许多。
她见陆展元与爷爷坐在一处，便落落大方地走过来，把那碟果子放在廊下的石桌上，道：展元，这是我刚从后院摘的，你尝尝，可甜了。
陆展元道了声谢，捻起一颗果子吃了，果然清甜。
那崔莺儿便在他身侧坐了，垂着眼，一双眼睛，却时不时地，悄悄看向他。她的眼神，与方才看旁人时，似乎有些不同——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亮晶晶的，像是藏着什么话，却又不说。
陆展元被她看得有些不明所以，只当她年纪还小、性子羞怯，便也没往心里去，只问道：莺儿，你爷爷方才正与我说起做官的事，你可听过？
崔莺儿摇了摇头，道：爷爷若是说起这些，我可听不懂。她说着，又看了陆展元一眼，抿嘴笑道，展元，你懂得真多。
陆展元见她这般说，只笑了笑，道：我也不懂什么，只是听崔老爷说起，觉得颇受教益罢了。
那崔莺儿却低了低头，复又抬起眼来，轻声道：展元，你莫要总这般客客气气的。你救了我们一家，又肯住下来，我心里，是极欢喜的。
陆展元听她这么一说，一时倒不知该如何接话，只得笑道：那我便不多谢了。
崔莺儿这才又舒展开眉来，弯了弯唇角，拣了几件庄子里的趣事，不紧不慢地，说给陆展元听。她说话时，声音轻柔，偶尔抬眼看一看陆展元，又很快低下头去。陆展元便也静静地听着，偶尔应上一两句。
那崔太爷在一旁，看着孙女这般神态，又看了看陆展元，捋着胡须，微微一笑，却也没说什么。
日头，又斜了几分。院子里，桂花树的影子，拖得长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