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雕之龙腾四海 第632章 探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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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2章·探底
陆展元说做便做。
拣了个晴好的午后，他寻了个由头，说是要下山走走，便独自出了别院。院墙外那探子的去向，他那晚已暗暗记下——那竹林里出来，是往西南方向去的。他便循着那方向，一路寻了过去。
之前赴崔家庄前，他在豫西也走过不少地方，知道这一带的悍匪山寨，多半藏在山高林密之处。铁刀门既然占山为王，那老巢，想来也不会在什么显眼的地方。
如此寻了一个多时辰，翻过两道山梁，果然在前头一座山坳里，瞧见了一片依山而建的寨子。
那寨子建在半山腰上，四周有高高的寨墙，墙头设了望楼，隐隐还有人影来回走动。寨门紧闭，门前立着几个挎刀的汉子，一看便是守着门户的。
陆展元没有急着靠近。他远远地寻了处能望见寨子的高地，伏在草丛里，借着树影遮掩，朝那寨子打量。
这一看，他眉头不由得微微皱起。
那寨子里，人来人往，竟是个不小的热闹所在。除了那些挎刀的匪众，他还瞧见好些个赶着马车、装卸货物的汉子——那些车上，一捆一捆的，分明是兵刃、铁器、粮食之类的物件。
陆展元心里一动：这些，怕就是铁刀门私贩、接济乱匪的赃物了。
他又看了一阵，渐渐摸清了这寨子里的门道。那寨子虽建得粗犷，却颇有章法：前寨是货物进出的地方，后寨才是住人、议事的所在。寨墙四角都有望楼，昼夜有人值守，想要神不知鬼不觉地摸进去，并不容易。
陆展元沉吟片刻，并不急于潜入。他在草丛里伏到天黑，又仔细看了两个时辰，将那寨子里的守卫换班、巡夜的时间，都暗暗记在了心里。
待到二更时分，夜已深了，寨子里的灯火，也渐渐稀疏下来。陆展元这才悄无声息地起身，借着夜色，朝那寨子的后山摸去。
他知道，越是设防严密的大寨，后山那片靠着山崖、草木繁密的死角，反倒越容易被人忽略。他凭着轻功，借着崖壁上的藤蔓与凸石，当真神不知鬼不觉地，摸到了那寨子的后墙根下。
他屏息凝神，听了一阵墙内的动静，确认墙后的巡夜人刚过去，这才一个纵身，悄无声息地翻过了墙头，稳稳地落在一处屋脊上。
夜色里，那寨子里的情形，一目了然。
陆展元伏在屋脊上，借着月光，四下打量。那后寨的正中，是一座略显堂皇的大屋，屋前的灯笼还亮着，门口立着两个挎刀的守卫。陆展元心念一动：这想必便是议事的所在了。
他顺着屋脊，悄悄地摸到那大屋的窗下，侧耳一听——屋里，果然有人说话。
只听一个粗豪的声音道：怎么，老沙那边，还没个准信？
另一个声音道：回当家的，黄河帮那边传话，说最近风声紧，让咱们铁刀门先把这批货压一压，等过了这阵子再说。
那粗豪的声音了一声，道：压一压？老子这边，山上的兄弟还等着吃饭呢！那杨柳庄的、黑风岭的，哪一处的粮饷不要老子垫着？迟迟压着不发，他们怕是早就要闹了。
陆展元在窗外听着，心头不由得一凛——这果然是铁刀门，当家的，想必便是铁刀门的彭连虎了。听他那话头，铁刀门不仅私贩兵器，还接济着杨柳庄、黑风岭好几处山匪的粮饷，牵涉竟是极广。
只听屋里又有人道：当家的，那林青山的事，咱们到底怎么办？那小子带着信，躲进了全真别院，咱们总不能就这么干瞪眼吧？
那彭连虎沉默了一瞬，道：全真别院……哼，全真教的牛鼻子，也敢来坏老子的好事。他顿了顿，声音里透出一股阴狠，信，无论如何要拿回来。全真别院若是不识相，硬要护着那小子，那就别怪老子不客气了。
陆展元听到这里，心头已是沉到了谷底。
他原想摸清铁刀门的老底，却没想到，竟撞见这彭连虎正在盘算对全真别院动手。这下，别院的处境，比他想的还要凶险得多。
他正想再听下去，忽然，一只夜鸟扑棱棱地从檐角惊飞，带起一片细响。
屋里的人，立时警觉起来。
只听那彭连虎沉声喝道：什么人？
陆展元心头一跳，暗道不好——他方才一时惊骇，气息略有起伏，竟被那屋里的人听了出来。
他不敢再耽搁，当即一个翻身，顺着屋脊，就往另一头掠去。可他这一动，那寨子里立时便炸了锅——只听一阵锣响，四下里火光涌动，无数人影朝这边围拢过来，呼喝之声，响成一片。
有刺客！往这边来了！
快围住他！别让他跑了！
陆展元暗道不妙。他虽是轻功了得，可这寨子四面设防、人多势众，若被围住，纵有通天本事，也要陷在里头。
他心念电转，脚下却不敢停，专拣那屋脊、矮墙之间，借着夜色与地形，左冲右突，急急地朝后山的方向退去。
好在方才潜入时，他已将那寨子的地形、退路，都摸了个八九不离十。此刻虽被围追，他仗着轻功与对地形的熟悉，仍是险之又险地，一步步朝那后山的墙根退去。
眼看就要摸到那后墙，忽然，斜刺里一道刀光闪过，直取陆展元的咽喉！
陆展元吃了一惊，一个铁板桥，堪堪避过。他抬眼一看，却见一个黑瘦的汉子，不知何时已绕到了他身后，正是那日见过的、铁刀门的探子头目！
那探子头目阴恻恻地一笑，道：小贼，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今儿个，爷爷就送你去见阎王！
话音未落，他手中那柄短刀，已如毒蛇吐信般，朝陆展元连刺数下！
陆展元不敢恋战，一边闪避，一边盘算退路。他心知此地不宜久留，须得速战速决，赶紧脱身。
可就在他凝神应对那探子头目时，身后，又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寨子里更多的人，正朝这边包抄过来！
陆展元心头一凛：这下，可真是陷入重围了。
他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决断——事到如今，也顾不得藏拙了。
陆展元说做便做。
拣了个晴好的午后，他寻了个由头，说是要下山走走，便独自出了别院。院墙外那探子的去向，他那晚已暗暗记下——那竹林里出来，是往西南方向去的。他便循着那方向，一路寻了过去。
之前赴崔家庄前，他在豫西也走过不少地方，知道这一带的悍匪山寨，多半藏在山高林密之处。铁刀门既然占山为王，那老巢，想来也不会在什么显眼的地方。
如此寻了一个多时辰，翻过两道山梁，果然在前头一座山坳里，瞧见了一片依山而建的寨子。
那寨子建在半山腰上，四周有高高的寨墙，墙头设了望楼，隐隐还有人影来回走动。寨门紧闭，门前立着几个挎刀的汉子，一看便是守着门户的。
陆展元没有急着靠近。他远远地寻了处能望见寨子的高地，伏在草丛里，借着树影遮掩，朝那寨子打量。
这一看，他眉头不由得微微皱起。
那寨子里，人来人往，竟是个不小的热闹所在。除了那些挎刀的匪众，他还瞧见好些个赶着马车、装卸货物的汉子——那些车上，一捆一捆的，分明是兵刃、铁器、粮食之类的物件。
陆展元心里一动：这些，怕就是铁刀门私贩、接济乱匪的赃物了。
他又看了一阵，渐渐摸清了这寨子里的门道。那寨子虽建得粗犷，却颇有章法：前寨是货物进出的地方，后寨才是住人、议事的所在。寨墙四角都有望楼，昼夜有人值守，想要神不知鬼不觉地摸进去，并不容易。
陆展元沉吟片刻，并不急于潜入。他在草丛里伏到天黑，又仔细看了两个时辰，将那寨子里的守卫换班、巡夜的时间，都暗暗记在了心里。
待到二更时分，夜已深了，寨子里的灯火，也渐渐稀疏下来。陆展元这才悄无声息地起身，借着夜色，朝那寨子的后山摸去。
他知道，越是设防严密的大寨，后山那片靠着山崖、草木繁密的死角，反倒越容易被人忽略。他凭着轻功，借着崖壁上的藤蔓与凸石，当真神不知鬼不觉地，摸到了那寨子的后墙根下。
他屏息凝神，听了一阵墙内的动静，确认墙后的巡夜人刚过去，这才一个纵身，悄无声息地翻过了墙头，稳稳地落在一处屋脊上。
夜色里，那寨子里的情形，一目了然。
陆展元伏在屋脊上，借着月光，四下打量。那后寨的正中，是一座略显堂皇的大屋，屋前的灯笼还亮着，门口立着两个挎刀的守卫。陆展元心念一动：这想必便是议事的所在了。
他顺着屋脊，悄悄地摸到那大屋的窗下，侧耳一听——屋里，果然有人说话。
只听一个粗豪的声音道：怎么，老沙那边，还没个准信？
另一个声音道：回当家的，黄河帮那边传话，说最近风声紧，让咱们铁刀门先把这批货压一压，等过了这阵子再说。
那粗豪的声音了一声，道：压一压？老子这边，山上的兄弟还等着吃饭呢！那杨柳庄的、黑风岭的，哪一处的粮饷不要老子垫着？迟迟压着不发，他们怕是早就要闹了。
陆展元在窗外听着，心头不由得一凛——这果然是铁刀门，当家的，想必便是铁刀门的彭连虎了。听他那话头，铁刀门不仅私贩兵器，还接济着杨柳庄、黑风岭好几处山匪的粮饷，牵涉竟是极广。
只听屋里又有人道：当家的，那林青山的事，咱们到底怎么办？那小子带着信，躲进了全真别院，咱们总不能就这么干瞪眼吧？
那彭连虎沉默了一瞬，道：全真别院……哼，全真教的牛鼻子，也敢来坏老子的好事。他顿了顿，声音里透出一股阴狠，信，无论如何要拿回来。全真别院若是不识相，硬要护着那小子，那就别怪老子不客气了。
陆展元听到这里，心头已是沉到了谷底。
他原想摸清铁刀门的老底，却没想到，竟撞见这彭连虎正在盘算对全真别院动手。这下，别院的处境，比他想的还要凶险得多。
他正想再听下去，忽然，一只夜鸟扑棱棱地从檐角惊飞，带起一片细响。
屋里的人，立时警觉起来。
只听那彭连虎沉声喝道：什么人？
陆展元心头一跳，暗道不好——他方才一时惊骇，气息略有起伏，竟被那屋里的人听了出来。
他不敢再耽搁，当即一个翻身，顺着屋脊，就往另一头掠去。可他这一动，那寨子里立时便炸了锅——只听一阵锣响，四下里火光涌动，无数人影朝这边围拢过来，呼喝之声，响成一片。
有刺客！往这边来了！
快围住他！别让他跑了！
陆展元暗道不妙。他虽是轻功了得，可这寨子四面设防、人多势众，若被围住，纵有通天本事，也要陷在里头。
他心念电转，脚下却不敢停，专拣那屋脊、矮墙之间，借着夜色与地形，左冲右突，急急地朝后山的方向退去。
好在方才潜入时，他已将那寨子的地形、退路，都摸了个八九不离十。此刻虽被围追，他仗着轻功与对地形的熟悉，仍是险之又险地，一步步朝那后山的墙根退去。
眼看就要摸到那后墙，忽然，斜刺里一道刀光闪过，直取陆展元的咽喉！
陆展元吃了一惊，一个铁板桥，堪堪避过。他抬眼一看，却见一个黑瘦的汉子，不知何时已绕到了他身后，正是那日见过的、铁刀门的探子头目！
那探子头目阴恻恻地一笑，道：小贼，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今儿个，爷爷就送你去见阎王！
话音未落，他手中那柄短刀，已如毒蛇吐信般，朝陆展元连刺数下！
陆展元不敢恋战，一边闪避，一边盘算退路。他心知此地不宜久留，须得速战速决，赶紧脱身。
可就在他凝神应对那探子头目时，身后，又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寨子里更多的人，正朝这边包抄过来！
陆展元心头一凛：这下，可真是陷入重围了。
他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决断——事到如今，也顾不得藏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