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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雕之龙腾四海 第633章 绝境

    第633章·绝境

    那黑瘦汉一声断喝,手中短刀已如毒蛇吐信般,朝陆展元连刺三记!

    陆展元早提防着,脚下一点,身形已如一缕轻烟般,向后飘开了半丈。他这一飘,用的正是凌波微步的步法,看似随意,却恰好避开了那三刀的锋芒。

    那黑瘦汉了一声,似是没料到一个半大的小子竟有这般身法,攻势却毫不停歇,短刀刷刷刷地,又朝陆展元周身要害招呼过来。

    陆展元一边闪避,一边用眼角的余光飞快地打量四周。这一看,他心里更是沉了下去——那寨子里的匪众,已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火把映得四下里通红一片,少说也有二三十人,正将他与那黑瘦汉牢牢围在正中。

    那黑瘦汉冷笑道,小贼,你跑得了吗?这寨子四面都是爷爷的人,你插翅也难飞!

    陆展元没有答话,只沉着地游走闪避。他知道,此刻硬拼只有死路一条,须得寻个空隙,突围而出。

    可那黑瘦汉的刀法刁钻狠辣,如影随形,缠得极紧;四周的匪众又不断逼近,刀枪林立。陆展元几次想冲,都被逼了回来。

    一个错眼间,一个匪众瞅准机会,抡起一根哨棒,呼地朝陆展元后背砸来。陆展元听得风声,头也不回,反手一掌,正拍在那哨棒上,的一声,将那粗如儿臂的哨棒生生震作两段!那匪众虎口迸裂,惊叫着倒退开去。

    好小子,还有点门道!那黑瘦汉眼中寒光一闪,攻势愈发凌厉。

    陆展元虽是全真、白驼山两门武功傍身,又有凌波微步护体,可终究年幼,气力与这些常年打杀的悍匪相比,终究差着一截。缠斗了这一阵,他只觉得胸口发紧,气息也渐渐急促起来。

    他心念电转:这样下去不成。若不尽快脱身,等到自己气力耗尽,便是想走也走不了了。

    可要脱身,又谈何容易。那黑瘦汉死死缠着他,四周的匪众又围得水泄不通……

    就在这当口,那黑瘦汉瞅准陆展元喘息的一个空子,短刀一横,如一道寒光,直削向他的咽喉!

    这一刀来得又快又狠,正是要取陆展元的性命!

    电光石火之间,陆展元再避无可避。他心头猛地一横——事到如今,也顾不得那许多了!

    他身形一矮,堪堪避过那刀锋,左手却已闪电般探出,五指如钩,正扣在那黑瘦汉持刀的手腕之上!

    那黑瘦汉只觉手腕上一麻,紧接着,一股奇异的力量,竟如山洪倒卷一般,透过他的手腕,朝着他周身涌去!

    他这一惊,非同小可!只觉自己苦练多年的那点内力,竟不受控制地,顺着自己的手腕,源源不断地流向那小子体内!他想要挣脱,却发觉那小子扣住他手腕的五指,如铁箍一般,挣也挣不开!

    你……你这是什么邪功!那黑瘦汉又惊又怒,嘶声叫道。

    陆展元也不答话,只默运北冥神功,将那黑瘦汉的内力,如长鲸吸水一般,尽数吸了过来。他只觉一股暖流涌入四肢百骸,方才耗损的气力,竟补回来大半。

    那黑瘦汉却是面如土色,只觉浑身软绵绵的,半点气力也使不出来,整个人竟似要瘫软下去。

    不过片刻工夫,那黑瘦汉一身内力,便被吸了个干干净净。

    陆展元这才松手。那黑瘦汉一声,软倒在地,浑身抖个不停,哪里还爬得起来?

    这一切,说来话长,实际却只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四周的匪众还没反应过来,便见自家的那探子头目,已被那少年放倒在地上,动弹不得,不由俱是大惊,一时竟无人敢再上前。

    陆展元抓住这个空隙,再不迟疑,反手点了那汉子死穴,接着身形一纵,便朝着那黑瘦汉来时的方向——那后山的墙根,疾掠而去!

    拦住他!别让他跑了!那彭连虎的声音,在屋中远远传来。

    匪众这才如梦初醒,呼喝着要追。可陆展元方才施展北冥的一幕,着实把他们镇住了——那黑瘦汉是寨里有名的好手,竟在这少年手中撑不过片刻,谁还敢不要命地往前凑?

    就这么一犹豫的工夫,陆展元已借着夜色与地形的掩护,几个起落,翻过了后墙,消失在了那莽莽的山影之中。

    他一口气跑出老远,直到身后再听不到半点追兵的动静,这才寻了处山涧,瘫坐下来,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他低头看自己的双手,兀自微微发颤。方才那一瞬,生死一线,他终究还是动用了北冥神功。

    这门北冥神功,是他压箱底的保命绝学,连师父丘处机也不知晓,更从未在人前显露过。他心里清楚得很——这门功夫能吸人内力,霸道得很,一旦传了出去,不知要有多少武林中人眼红觊觎,打着主意要将他掳了去,逼问这门功夫的下落。到那时,只怕比死还可怕些。可方才那种情形,若不用,他自己此刻已横尸在那寨子之中了。

    他只是担心,方才那黑瘦汉嘶喊的那句,会不会有人传了出去,引来什么麻烦。

    不过此刻,也顾不得那许多了。

    他歇了一阵,调匀了气息,这才又摸索着,趁着夜色,朝全真别院的方向赶去。

    待到天蒙蒙亮时,他终于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了别院。

    林正阳却早已候在院门口,见到他回来,先是一惊,随即见他这副狼狈模样,又是担心,又是责备,道:师弟,你昨晚一夜未归,我还当你出了什么事!你这一夜,到底上哪儿去了?

    陆展元将这一夜的经历,原原本本地说了——他如何独自去探铁刀门的老巢,如何窃听到彭连虎的密议,又如何被围、拼命脱身。

    林正阳越听,脸色越是凝重。待听到彭连虎盘算着要对全真别院动手、夺那封信时,他的眉头,已是紧紧锁起。

    他沉默良久,才沉声道:师弟,你这一去,虽是险了些,可探回来的消息,却比什么都重要。他顿了顿,道,那铁刀门,果然不是善茬。看来这豫西的水,是真的要起大浪了。

    他看向陆展元,目光中带着几分郑重,道:师弟,你先去歇着。铁刀门既已动了念头,只怕过不多久,就要杀到别院来。咱们,得早做打算了。

    陆展元点了点头。他回望了一眼那嵩山的方向,晨光里,那片莽苍的山影,还笼罩着一层薄薄的雾气。

    他心里明白,这别院的安稳日子,怕是真正要到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