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书看 > 神雕之龙腾四海 > 第636章 求援

神雕之龙腾四海 第636章 求援

    第636章·求援

    林正阳那一夜,再没合眼。

    他在房里坐了一夜,将那铁刀门的局势,翻来覆去地想了个透。次日天一亮,他便又将陆展元、周铁山请了来,道:昨日咱们商议的布防,主动出击怕是人手不够,仍不够。铁刀门势大,又勾结黄河帮,更有杨柳庄、黑风岭几处山匪相助,单凭咱们别院这点人手,纵是布防得再周密,也挡不住他们倾巢来攻。

    周铁山急道:那师兄,咱们总不能干坐着等死吧?

    林正阳道:硬拼不是上策。依我看,此事须得向外求援。他看向陆展元,师弟,你在江湖上走动得多,可认得什么正道上的朋友、或是嵩山左近有侠义之名的门派,能请来相助的?

    陆展元想了想,道:师兄,弟子在豫西也走过些时日,嵩山脚下、洛阳城中,倒也听过几位有侠名的人物。他顿了顿,道,只是不知,这些人肯不肯蹚这趟浑水。

    林正阳叹了口气,道:肯不肯,总得去试一试。若有人肯相助,咱们便多一分胜算;若都不肯,那也是天意使然。他沉吟片刻,道,咱们兵分两路——铁山,你带两个弟子,去嵩山脚下那几家镖局、武馆走动走动,看有无人肯出手;师弟,你去洛阳城一趟,寻那几位有侠名的正道人物,探探他们的口风。

    陆展元与周铁山对望一眼,俱都应了。

    当下,陆展元收拾停当,辞别林正阳,便连夜赶往洛阳城。

    这一路,他心里却是沉甸甸的。

    那铁刀门、黄河帮,在豫西多年,连官府都要看他们的脸色。寻常的镖局、武馆,一听是要跟铁刀门、黄河帮作对,怕是连门都不肯让他进。他心里虽没抱太大指望,却也不肯就此放弃——为了那封信,为了林师傅,也为了别院上下的安危,总得试一试。

    到了洛阳城,陆展元先寻的是城南一位姓贺的武师。那贺武师在洛阳开一家武馆,教了几十个徒弟,素来以侠义自居。

    可陆展元登门求见,才说了几句,那贺武师便连连摆手,道:小兄弟,你莫要害我。那铁刀门、黄河帮,是咱惹得起的么?他们背后可是连着金国的赵王府,官府都不敢动他们。我这武馆,还有一大家子老小要养,可不敢蹚这趟浑水。

    陆展元再要劝,那贺武师却已端茶送客,避而不见了。

    陆展元碰了个软钉子,心里虽有些失望,却也不意外。他寻思着,又往城东去访另一位开镖局的周总镖头。

    那周总镖头倒是让他进了门,待他说完来意,沉吟半晌,道:小兄弟,你是全真教的弟子?

    陆展元点头道:正是。家师是终南山的丘处机丘道长。

    那周总镖头了一声,神色却有些复杂,道:丘真人的高徒,自然是了不得。可这铁刀门、黄河帮……他摇了摇头,道,实不相瞒,我们这镖局,走的正是豫西这趟线,跟河上的、山里的,都有几分人情。若是去招惹他们,往后这条道,怕就走不通了。

    陆展元道:周总镖头,那铁刀门私贩兵器、接济匪寇,作恶多端,正是害得豫西百姓不得安宁的祸首。您开镖局,讲的是个字,难道就看着这等恶徒横行,无人主持公道么?

    那周总镖头听他这一番话,脸上微微动容,却终究还是长叹一声,道:小兄弟,你说的道理,我都懂。可这世上,有些事,不是光凭一腔热血就成的。铁刀门势大,又有官面上的人撑腰,咱平头百姓,惹不起啊。他顿了顿,道,你若真要去跟他们斗,我只劝你一句——多加小心。

    陆展元听他这么说,心知已无回旋余地,只得告辞出来。

    他立在洛阳街头,望着那熙来攘往的人流,心里头一回生出一股说不出的滋味。

    他原以为,江湖正道,人人都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可如今才明白,这世上,多的是明哲保身之人。铁刀门、黄河帮这等恶势力树大根深,连官府都奈何不得,寻常正道人物,谁又肯拿身家性命去赌?

    他正自出神,忽然,身后传来一个清朗的声音:

    小兄弟,可是为了铁刀门的事发愁?

    陆展元心头一跳,循声回头,却见一个白袍的中年人,正含笑望着他。

    那人约莫四十来岁,面容清癯,双目有神,一袭白袍洗得干干净净,腰间悬着一柄长剑,气度从容,一看便不是寻常人物。

    陆展元暗自戒备,拱手道:阁下是……?

    那白袍中年人微笑道:在下姓樊,单名一个字,江湖上薄有微名。方才在茶楼里,听你与那周总镖头说话,又见你满脸忧色,想来,是为铁刀门那桩事奔走。

    陆展元警惕道:樊先生认得那周总镖头?

    那樊越点了点头,道:有些交情。他顿了顿,看着陆展元,目光里透着一丝赞许,道,方才你虽连连碰壁,却仍不肯放弃,那份心气,老夫看在眼里,倒有几分敬佩。他道,铁刀门、黄河帮在豫西横行多年,一直无人敢管。今日你若真要出头,倒让老夫想起一句老话——仗义每多屠狗辈,负心多是读书人。这世上的正道,未必都在那些深宅大院里。

    陆展元听他这么一说,心头不由得一动,试探着问道:樊先生,莫非……肯出手相助?

    那樊越却不正面答他,只望着远处天际,缓缓地道:

    铁刀门这笔账,老夫也忍他们许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