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雕之龙腾四海 第664章 年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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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了腊月，雪一场接一场地下，全真别院的屋檐积了厚厚一层白。追捕铁刀门残余的战果，到这时算是基本收束了——各派善后的收官，回春堂薛家照料完伤患也撤走了，那些来援助别院的义士，陆陆续续散了个干净。林正阳又带着师兄弟们把铁刀门在豫西那些镖局、赌场青楼、正经铺子盘点交割了一回，残党下落也理清落了册。别院岁末的事，至此告一段落，院里总算清净下来。
陆展元却没歇着。他这几日心里惦记着一桩事——自从那裹灰布袍子的中年人走后，他总觉得别院外围有些不对劲。起先他以为是多心，可连着几夜，院墙外、镇口上，影影绰绰似有人转悠，有时是挑担的货郎在镇口多歇了一回，有时是打尖的汉子在院墙外的老槐树下走个来回。他不动声色，暗中留了神，把那几处可疑的踪迹，一一记在心里。
这当口，他自己的身体也在变。入冬前换的那身新衣，又有些短了，肩背比先前又宽厚了一圈，力气也见长。他夜里对着铜盆看自己，那张脸还带着少年的青涩，眉宇间却已隐隐有几分沉稳的气度，不说年龄任谁也猜不出他的年龄了。他暗自纳罕，越发觉得那门温养的功夫有异于常，可这些话他从不往外说，只当是寻常少年长身子，横竖是好事。
这一夜，陆展元打坐运功。窗外北风卷着雪粒，扑在窗纸上沙沙作响。他运功到酣处，气息绵绵，忽然间眼前又是一晃——那片白衣的身影、那汪金柳的湖，又浮现出来。这一次比上回更近了些。那白衣人依旧面目模糊，可这一回，他仿佛转过了身，朝这边远远望了一眼；抬手一挥，远处那棵树的断折之声，清清楚楚响在耳畔，连树皮崩裂的细响都听得真切。陆展元心头大震，猛地收功睁眼，窗外的风雪声又灌了进来。他按着胸口，半晌说不出话，只觉那画面透着说不出的古怪，像是冥冥之中，有什么东西正在更深、更切地找上他。
隔日，他把自己这些日子的疑虑同林正阳说了。两人商议到夜里，又悄悄在镇口蹲守了大半宿，总算摸清那转悠的人影的底细——果然不是寻常江湖客，是背后有人指使的探子，专为打探那全真少年侠士的虚实而来。至于指使的是谁，林正阳沉着脸道：铁刀门在豫西是倒了，可它背后那棵大树——金国中都的赵王府，还没动。彭连虎回了中都，怕是把咱们这桩事，连带着你，都记到赵王府的账上了。
陆展元听了，心里一沉，随即又定下来。他原也没指望这一仗打完就能安生，铁刀门卷土重来是迟早的事，如今不过是应验了。他道：林师兄，那咱们年关这段，得防着些。林正阳点头，当夜便叮嘱了全院师兄弟，年关前后务必留意生面孔，莫让人钻了空子。第二日一早，又让周铁山带人在院墙四角加了两处暗哨，把要紧的东西都归拢妥当。那探子既已盯上了别院，想来不会只来这一回。陆展元看在眼里，心里愈发明白——这一回，是实打实地被人惦记上了。
年关转眼就到。别院张罗着备年货、贴了春联，雪却越下越紧，把院里的脚印都埋了。陆展元帮着师兄们忙进忙出，劈柴、扫雪、搬年货，一样不落，心里却始终绷着一根弦。这日傍晚，他正往灶房搬柴，刘师伯唤他过去，递过一封信，说是外头刚送来的，事关中都那边——信上寥寥几行字，说有人在赵王府附近，又见着了彭连虎的影子，还见他同王府的人走得极近，进进出出，像是受了重用。
陆展元把信纸折好，收进怀里，站在檐下望着漫天飞雪。他知道，这别院里的安生日子，怕是过不长久了。铁刀门那口被压下去的气，终究要顺着赵王府这棵大树，重新冒出头来。他想着彭连虎那么个狠角色，如今攀上了赵王府这棵大树，日后卷土重来，只怕比先前更难对付。他握了握拳，心里反倒沉定了下来——躲是躲不掉的，既然躲不掉，那就等着它来，好好地接这一茬。他转身回屋，把信又看了一遍，这才吹了灯，和衣躺下。窗外北风呼啸，这一夜，他睡得却格外沉。
陆展元却没歇着。他这几日心里惦记着一桩事——自从那裹灰布袍子的中年人走后，他总觉得别院外围有些不对劲。起先他以为是多心，可连着几夜，院墙外、镇口上，影影绰绰似有人转悠，有时是挑担的货郎在镇口多歇了一回，有时是打尖的汉子在院墙外的老槐树下走个来回。他不动声色，暗中留了神，把那几处可疑的踪迹，一一记在心里。
这当口，他自己的身体也在变。入冬前换的那身新衣，又有些短了，肩背比先前又宽厚了一圈，力气也见长。他夜里对着铜盆看自己，那张脸还带着少年的青涩，眉宇间却已隐隐有几分沉稳的气度，不说年龄任谁也猜不出他的年龄了。他暗自纳罕，越发觉得那门温养的功夫有异于常，可这些话他从不往外说，只当是寻常少年长身子，横竖是好事。
这一夜，陆展元打坐运功。窗外北风卷着雪粒，扑在窗纸上沙沙作响。他运功到酣处，气息绵绵，忽然间眼前又是一晃——那片白衣的身影、那汪金柳的湖，又浮现出来。这一次比上回更近了些。那白衣人依旧面目模糊，可这一回，他仿佛转过了身，朝这边远远望了一眼；抬手一挥，远处那棵树的断折之声，清清楚楚响在耳畔，连树皮崩裂的细响都听得真切。陆展元心头大震，猛地收功睁眼，窗外的风雪声又灌了进来。他按着胸口，半晌说不出话，只觉那画面透着说不出的古怪，像是冥冥之中，有什么东西正在更深、更切地找上他。
隔日，他把自己这些日子的疑虑同林正阳说了。两人商议到夜里，又悄悄在镇口蹲守了大半宿，总算摸清那转悠的人影的底细——果然不是寻常江湖客，是背后有人指使的探子，专为打探那全真少年侠士的虚实而来。至于指使的是谁，林正阳沉着脸道：铁刀门在豫西是倒了，可它背后那棵大树——金国中都的赵王府，还没动。彭连虎回了中都，怕是把咱们这桩事，连带着你，都记到赵王府的账上了。
陆展元听了，心里一沉，随即又定下来。他原也没指望这一仗打完就能安生，铁刀门卷土重来是迟早的事，如今不过是应验了。他道：林师兄，那咱们年关这段，得防着些。林正阳点头，当夜便叮嘱了全院师兄弟，年关前后务必留意生面孔，莫让人钻了空子。第二日一早，又让周铁山带人在院墙四角加了两处暗哨，把要紧的东西都归拢妥当。那探子既已盯上了别院，想来不会只来这一回。陆展元看在眼里，心里愈发明白——这一回，是实打实地被人惦记上了。
年关转眼就到。别院张罗着备年货、贴了春联，雪却越下越紧，把院里的脚印都埋了。陆展元帮着师兄们忙进忙出，劈柴、扫雪、搬年货，一样不落，心里却始终绷着一根弦。这日傍晚，他正往灶房搬柴，刘师伯唤他过去，递过一封信，说是外头刚送来的，事关中都那边——信上寥寥几行字，说有人在赵王府附近，又见着了彭连虎的影子，还见他同王府的人走得极近，进进出出，像是受了重用。
陆展元把信纸折好，收进怀里，站在檐下望着漫天飞雪。他知道，这别院里的安生日子，怕是过不长久了。铁刀门那口被压下去的气，终究要顺着赵王府这棵大树，重新冒出头来。他想着彭连虎那么个狠角色，如今攀上了赵王府这棵大树，日后卷土重来，只怕比先前更难对付。他握了握拳，心里反倒沉定了下来——躲是躲不掉的，既然躲不掉，那就等着它来，好好地接这一茬。他转身回屋，把信又看了一遍，这才吹了灯，和衣躺下。窗外北风呼啸，这一夜，他睡得却格外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