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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影视:百般滋味 第11章 周秉昆11

    火车进站前,周秉昆坐无人机离开了。

    广州距离香港尖沙咀也就120多公里。

    周秉昆直接坐无人机,20分钟后,就飞到了尖沙咀。

    周秉昆找了个路边无人处,降落,进空间,换了一套高档西装。

    西装是白敬业世界留下的,料子好,剪裁正,穿在身上肩是肩、腰是腰。

    然后提了一个真皮的行李包。

    周秉昆大模大样地走进半岛酒店的大堂。

    西装笔挺,皮鞋锃亮。

    大堂里铺着黑白相间的大理石地面,擦得能照出人影。

    头顶是水晶吊灯,光散下来。

    柱子是深色木头的,包着铜边,柱头上雕着花纹。

    前台在右手边,长条木柜台,台面上摆着铜铃、登记簿、墨水瓶。

    前台穿着制服,白衬衫,深色马甲,头发梳得一丝不乱,客气地问他姓名,递上一支笔让他登记。

    周秉昆写下早就想好的名字:萧玉。

    穿越多个世界,一直在给别的家族扬名。

    这次用回本姓。

    本来准备用本名萧予的,想了想,还是选了萧玉。

    毕竟,那个谁说过,“玉”这个字俗气。

    周秉昆决定了,这一世就当个俗人,萧玉。

    前台看了一眼周秉昆填写的名字。

    “萧先生,请问您需要什么房型?计划住多久?”

    周秉昆熟练地用粤语回答:“开间套房,先住5天。”

    “好的萧先生,房费每天380港元。”

    周秉昆知道半岛酒店是九龙半岛最好的酒店。

    半岛酒店1928年开业时就号称“苏伊士运河以东最豪华的酒店”,有“远东贵妇”之称。

    到1960年代,它早已是香港上流社会与名人显贵的社交中心。

    1950年代起就有“影人茶座”的名号,明星名流都爱在此喝下午茶。

    英女皇伊丽莎白二世也指定下榻于此。

    这种历史积淀和名人光环,是当时尖沙咀其他酒店难以比拟的。

    现在香港一般打工仔的月薪大约在300至400港元。

    380港币的日租,不过分。

    周秉昆拿出4张500元的港币递过去,前台找了100港币;

    然后前台介绍了酒店各项服务。

    餐厅在楼下,早餐7点开始,下午茶3点,晚上有乐队在酒吧演奏。

    洗衣房当天取送。

    叫车服务,随时可以安排。

    办好手续,侍者接过周秉昆的包,领周秉昆上楼。

    整个过程,没有人问周秉昆要身份证件。

    资本主义就是这点好,只要对方觉得你有能力支付钱,没人管你是谁。

    这个时期的香港,偷渡来的人只要成功进入市区且未被截获,就可以去香港入境事务处尝试登记,办理香港身份证。

    当然如果你有钱,你肯定100%能办好。

    1968年,香港正处于廉政公署成立之前。

    这个年代的香港,贪污在政府部门中是一种生活方式,入境事务处也是贪污现象严重。

    这时的社会现实是:

    市民到警察机关办事要送红包;

    各种公共服务环节都存在黑钱、派鬼的潜规则。

    房间在6楼。

    侍者推开门,先侧身让周秉昆进去,自己才跟进来。

    套房不小,进门是一间小客厅,一张三人沙发,深棕色皮面。

    对面两把单人椅,中间一张矮几,几上摆着一只白瓷烟灰缸和一盒火柴,火柴盒上印着半岛的徽记。

    靠墙一张写字台,台面是深色木纹,一盏铜座台灯,灯罩是米色布面的。

    窗帘两层,里层白纱,外层深红绒布,垂到地板。

    窗子推开一条缝,能听见楼下弥敦道的车声。

    墙角一架落地钟,钟摆一下一下,走得稳。

    墙上挂着一幅画,画的是维多利亚港,帆船,远山,颜色旧了,但框子擦得干净。

    卧室里一张双人床,床单雪白,被角折得齐整,枕头两只,一硬一软。

    床头柜上一部黑色电话,拨号盘锃亮。

    衣柜是深色木头的,柜门上一面穿衣镜。

    卫生间铺着白瓷砖,浴缸是搪瓷的,边上摆着香皂和毛巾,毛巾叠成方块,压着一小瓶洗发水。

    墙上一面镜子,镜框是铜的。

    整个房间不算新,但处处收拾得干净,透着一股老派的讲究。

    周秉昆给了侍者5港币的消费。

    侍者鞠躬道谢后,就出去了。

    周秉昆好好泡了个热水澡。

    浴缸里的水放得满,热气腾上来,把旅途的劳累都蒸出来了。

    他直到水有点凉了才起来。

    打电话给餐厅,送来了宵夜。

    宵夜是一份云吞面,汤是清的,云吞皮薄;

    一碟白灼菜心,淋了蚝油;

    一小碗皮蛋瘦肉粥,粥熬得稠,米粒都开了花;

    周秉昆吃完,从空间取出沈砚峰放进去的贡茶,好好喝了一杯。

    贡茶是当年进上的,一泡开,满屋子都是茶香。

    窗外弥敦道的灯还亮着,车声一阵一阵,像远处的潮水。

    关上窗户,上床睡觉。

    周秉昆把灯关了,躺在黑暗里,没一会儿就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