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寝百日求生？我看穿全员金手指 第425章 命运的指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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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庭宇没给李文一辩驳的机会，几乎是立刻接上了自己的话茬：“全知但并非全能，真是个充满哲理的诡辩，可是啊……你能看到这么多事情，那你有没有看到自己今天会死在我手里？”
李文一神色如常：“显而易见。”
张庭宇没有理会李文一这句“嘴硬”，她放下枪，两手背到身后，信步绕过摆着显示器的桌面，缓缓来到窗边，看着玻璃外的城区。
这边没有梧桐树，只有一片燃烧在钢铁丛林中的繁盛的死寂。
李文一只要一回头，便能意识到她身后，是数以千万计的百姓，乃至整个地球。
“371号预案是你做的？”
“不完全是。”
“你们为什么决定让我承载《至高者》？”
“因为周禾愿意死，而这个世上，你，是唯一一个能为了她的死不顾一切地按照她想要的结局走下去的人。”
张庭宇面前的窗户敞开了一条缝，几只麻雀在天际飞过，一连串清脆的鸟鸣从那道缝隙间溜进了房间。
“她也不是一直都愿意，钟，是你说你什么都不想做了，她才下定决心的。”
张庭宇回想起周禾笔记本中的那句话。
【那我就给你一个选择的机会。】
因为她觉得人不可靠，所以拼了命也要给自己抢来《至高者》这个依靠？
“但是预案不可能到这里停止，我能权衡到底要不要杀布莱克伍德，就能权衡到底要不要进入《至高者》并且通关。”
根据她刚刚在车上观看的情报，布莱克伍德距离通关，只差临门一脚。
但《至高者》这款游戏，根本不是那么好打的。
“所以，我刚刚最好奇的就是……”张庭宇两手撑上窗框，扭头看向以侧颜面对她的李文一。“为什么中央官邸和全景议会，都觉得把你送到我面前，就能让我继续走下去。”
她的身体微微发力，力气全部压到双手上时，右手中的枪就将掌心和指节都硌得厉害。她盯着李文一，盯着她鬓边被微风拂过而颤抖的发丝。
“你死了，到底会发生什么？”
“你觉得呢？”李文一问。
张庭宇回答不了。
因为作为一个在末日游戏领域拥有最高权限的人，她在特殊机理研究院的清单里，看到了李文一的游戏。
空白。
在保密等级最高的系统里，所有榜上有名的应钟人暴露出来的游戏内容，都被一群从未露过面的顾问们研究透彻，物品、武器、各种异于常人的反应，都被登记在册。
可从3月24日起就始终第一的李文一没有。
她为何残疾，无人知晓，她的水晶来自哪里，无从考证。
在一个众生平等的游戏当中，谁能成为这样的例外？
谁能在这样一个一举一动都被观测者盯着的游戏当中，稳稳坐在一个国家的行政中枢内，精心策划出371号预案这种残酷的计划？
“我有想过，你是不是被观测者买通的调研员。任何游戏都需要前期调研，观测者不太可能会亲自降临到一个可以随便被他们的数据操纵的星球。”
“我有想过，你是不是某个富有的观测者的锚点，你没有父母亲人，甚至没有过去，但那样的话，游戏的平衡只会被你这个内定的第一名打破。”
“直到我看到了你的全部资料，我终于发现，我一直想错了一件事。”
李文一扭过头，轮椅没动，于是她保持了一个看上去就极其不舒服的姿势。
张庭宇和她对视。
“我一直在想，你和观测者到底是什么关系？可是……为什么一定要有关系？”
张庭宇死死盯着那双恬淡的眸子，顿了顿，才一字一句道：“有没有可能，你从来不用替谁做事？”
李文一的表情，第一次发生了肉眼可见的剧变。
她眉头压低，下颌微收，眉心蹙起，是张庭宇从未见过的不耐……甚至是愤怒。
但张庭宇依旧继续说了下去：
“因为你本身就是观测者。而且——”
张庭宇再次举起了枪，幽深的黑眸坚定地锁在李文一的头上。
“我能杀你。”
她已经被送到了这里，被李文一本人和远比自己更了解她的体制送到了这里，可此刻手指按在扳机上，脑子里突然失去了很多东西。
周禾死后，她的全部行为，都是为了不让周禾白死。
不尸检，因为没意义，他们需要周禾作为面对b方的使者死亡的这个结果，他们要的只是一个正当的、资源交换的理由。
张庭宇可以给。
葬礼，她可以出席，因为他们需要这样一个场合点燃她的愤怒，这很有效。
张庭宇可以给。
杀阿德里安·布莱克伍德，因为他们需要为b国送来的最大的礼物找一个足够稳定的底座。
张庭宇可以给。
离开中陵饭店时自杀，因为他们需要一个“冲动”的应钟人将一切都归咎于个人行为。
张庭宇可以给。
可这一刻，她什么都不想给了，也什么都不想要了。
她之所以将手指压上扳机，只是为了给她最好的朋友报仇。
房间里陷入了一片令人焦躁的静寂。
直到李文一将头重新偏了回去，继续将目光落到了门口。
“很精彩。”
她刚刚才显露出来的烦躁如潮水般褪去，重新恢复成所有人最熟悉的那种温和、淡然的模样。
“比我预计得还要快一点。钟，你能来到这里，真的是命运的指引吧。不是只有你抵达了这个地方，但只有你的名字叫做钟。”
“所以，埃文斯和奥尔洛夫，就是比我更早抵达‘这里’的人，是吗？”
李文一笑着点头：“是的，奥尔洛夫稍晚些，埃文斯嘛……在游戏进行到第十五天时，就已经见过我了。”
张庭宇神色一凛：“然后呢？”
“然后，他像你一样，用枪口对准了我。只是他的枪比你的粗犷很多，那时候A国的核爆按钮都捏在他手里。”
张庭宇瞳孔骤缩。
下一秒，她甚至没看清发生了什么，膝盖就重砸在地板上，传来一阵钻心又熟悉的剧痛。
疼痛沿着髌骨直冲大脑，她的身体却根本不受控制地下陷，脊椎里所有负责支撑她站立的东西都在一瞬间失去了功能。
没有外力，眼前的“人”也没有丝毫变化。
是张庭宇的想法变了。
她的大脑和身体，都在某种远远高于意识、甚至高于生物本能的东西面前自行选择了这具身体最合理的姿态。
跪下。
李文一神色如常：“显而易见。”
张庭宇没有理会李文一这句“嘴硬”，她放下枪，两手背到身后，信步绕过摆着显示器的桌面，缓缓来到窗边，看着玻璃外的城区。
这边没有梧桐树，只有一片燃烧在钢铁丛林中的繁盛的死寂。
李文一只要一回头，便能意识到她身后，是数以千万计的百姓，乃至整个地球。
“371号预案是你做的？”
“不完全是。”
“你们为什么决定让我承载《至高者》？”
“因为周禾愿意死，而这个世上，你，是唯一一个能为了她的死不顾一切地按照她想要的结局走下去的人。”
张庭宇面前的窗户敞开了一条缝，几只麻雀在天际飞过，一连串清脆的鸟鸣从那道缝隙间溜进了房间。
“她也不是一直都愿意，钟，是你说你什么都不想做了，她才下定决心的。”
张庭宇回想起周禾笔记本中的那句话。
【那我就给你一个选择的机会。】
因为她觉得人不可靠，所以拼了命也要给自己抢来《至高者》这个依靠？
“但是预案不可能到这里停止，我能权衡到底要不要杀布莱克伍德，就能权衡到底要不要进入《至高者》并且通关。”
根据她刚刚在车上观看的情报，布莱克伍德距离通关，只差临门一脚。
但《至高者》这款游戏，根本不是那么好打的。
“所以，我刚刚最好奇的就是……”张庭宇两手撑上窗框，扭头看向以侧颜面对她的李文一。“为什么中央官邸和全景议会，都觉得把你送到我面前，就能让我继续走下去。”
她的身体微微发力，力气全部压到双手上时，右手中的枪就将掌心和指节都硌得厉害。她盯着李文一，盯着她鬓边被微风拂过而颤抖的发丝。
“你死了，到底会发生什么？”
“你觉得呢？”李文一问。
张庭宇回答不了。
因为作为一个在末日游戏领域拥有最高权限的人，她在特殊机理研究院的清单里，看到了李文一的游戏。
空白。
在保密等级最高的系统里，所有榜上有名的应钟人暴露出来的游戏内容，都被一群从未露过面的顾问们研究透彻，物品、武器、各种异于常人的反应，都被登记在册。
可从3月24日起就始终第一的李文一没有。
她为何残疾，无人知晓，她的水晶来自哪里，无从考证。
在一个众生平等的游戏当中，谁能成为这样的例外？
谁能在这样一个一举一动都被观测者盯着的游戏当中，稳稳坐在一个国家的行政中枢内，精心策划出371号预案这种残酷的计划？
“我有想过，你是不是被观测者买通的调研员。任何游戏都需要前期调研，观测者不太可能会亲自降临到一个可以随便被他们的数据操纵的星球。”
“我有想过，你是不是某个富有的观测者的锚点，你没有父母亲人，甚至没有过去，但那样的话，游戏的平衡只会被你这个内定的第一名打破。”
“直到我看到了你的全部资料，我终于发现，我一直想错了一件事。”
李文一扭过头，轮椅没动，于是她保持了一个看上去就极其不舒服的姿势。
张庭宇和她对视。
“我一直在想，你和观测者到底是什么关系？可是……为什么一定要有关系？”
张庭宇死死盯着那双恬淡的眸子，顿了顿，才一字一句道：“有没有可能，你从来不用替谁做事？”
李文一的表情，第一次发生了肉眼可见的剧变。
她眉头压低，下颌微收，眉心蹙起，是张庭宇从未见过的不耐……甚至是愤怒。
但张庭宇依旧继续说了下去：
“因为你本身就是观测者。而且——”
张庭宇再次举起了枪，幽深的黑眸坚定地锁在李文一的头上。
“我能杀你。”
她已经被送到了这里，被李文一本人和远比自己更了解她的体制送到了这里，可此刻手指按在扳机上，脑子里突然失去了很多东西。
周禾死后，她的全部行为，都是为了不让周禾白死。
不尸检，因为没意义，他们需要周禾作为面对b方的使者死亡的这个结果，他们要的只是一个正当的、资源交换的理由。
张庭宇可以给。
葬礼，她可以出席，因为他们需要这样一个场合点燃她的愤怒，这很有效。
张庭宇可以给。
杀阿德里安·布莱克伍德，因为他们需要为b国送来的最大的礼物找一个足够稳定的底座。
张庭宇可以给。
离开中陵饭店时自杀，因为他们需要一个“冲动”的应钟人将一切都归咎于个人行为。
张庭宇可以给。
可这一刻，她什么都不想给了，也什么都不想要了。
她之所以将手指压上扳机，只是为了给她最好的朋友报仇。
房间里陷入了一片令人焦躁的静寂。
直到李文一将头重新偏了回去，继续将目光落到了门口。
“很精彩。”
她刚刚才显露出来的烦躁如潮水般褪去，重新恢复成所有人最熟悉的那种温和、淡然的模样。
“比我预计得还要快一点。钟，你能来到这里，真的是命运的指引吧。不是只有你抵达了这个地方，但只有你的名字叫做钟。”
“所以，埃文斯和奥尔洛夫，就是比我更早抵达‘这里’的人，是吗？”
李文一笑着点头：“是的，奥尔洛夫稍晚些，埃文斯嘛……在游戏进行到第十五天时，就已经见过我了。”
张庭宇神色一凛：“然后呢？”
“然后，他像你一样，用枪口对准了我。只是他的枪比你的粗犷很多，那时候A国的核爆按钮都捏在他手里。”
张庭宇瞳孔骤缩。
下一秒，她甚至没看清发生了什么，膝盖就重砸在地板上，传来一阵钻心又熟悉的剧痛。
疼痛沿着髌骨直冲大脑，她的身体却根本不受控制地下陷，脊椎里所有负责支撑她站立的东西都在一瞬间失去了功能。
没有外力，眼前的“人”也没有丝毫变化。
是张庭宇的想法变了。
她的大脑和身体，都在某种远远高于意识、甚至高于生物本能的东西面前自行选择了这具身体最合理的姿态。
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