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寝百日求生？我看穿全员金手指 第455章 她们的疆土，他们的疆土
整个人进入“罗森”之后，张庭宇的心绪因为那温度适宜的风而冷却下来。
那条贯穿白岭川的小溪和她记忆中的没有分毫偏差，可远处没有雪山，近处也没有庄园。
“看样子，你确实住到这里了？”李文一轻手轻脚地回手关上了门，在清爽的山间长出了口气，吐出了胸中全部的浊气。“这么说，我的计划确实是奏效的，也对，《末日游戏》是我一万零八百六十一年的全部心血，再算不准，这份全知就有点水分了。你是为什么被我安排到这里的？”
“……因为命运结晶给我命名‘黎明之钟’。”张庭宇回答。
李文一倒吸了一口凉气：“那确实，肯定要让你住到这的，白岭川本来就是我为最有希望破局的应钟人准备的。”
张庭宇偏头看她：“事到如今，你还相信命运？”
“正常肯定不信，但我终究曾经是个人，人啊……就是会给自己在屎里找糖吃。”李文一张开右手，那枚名为“命运”的结晶再次浮现在她手里。“《空钟》是那个人设计的，她所希冀的命运，我自然会高看一眼。”
“那个人？”张庭宇嘴上问着，实际心里已经有了猜测。
“嗯，她的名字翻译成汉语，叫伊芙琳·阿什克罗夫特，在我们的世界，是英国人，在你的世界，是b国人。”李文一自顾自地往小溪的方向前进，继续道：“001的优胜者，跟我一样，在观测者的监视下，最终精神崩溃，在癫狂中设计出了002全民游戏《空钟》，并且用这款疯狂到足以灭星的游戏，换来了一次死亡的机会。”
张庭宇顿感心中宛如被什么东西击中，突然抽痛了一下。“你的意思是，她变成了钟？”
“对，然后游戏结束，她就被允许死了。”
“可那为什么需要坚持上万年？直到她陷入了疯狂？”
“因为设计要足够有趣。”
李文一寻到一处缓坡，绿草丰盈，她缓缓撑着身体坐下，张庭宇也跟着坐在她旁边，两人之间的距离大概半米。
在这里，那条贯穿白岭川的小溪的全貌尽收眼底。
李文一注意到张庭宇故意跟她留出了不小的距离，轻笑一声，两手抱住膝盖，遥望远方。
“我觉得无论是我，还是伊芙琳，刚成为神的时候，肯定都是想通过游戏拯救地球的。我觉得你应该也会这么做，甚至……前十全员我不敢说，但就我对自己作品的了解，《末日游戏》的前五起码都会这么想的。”
那还真不一定吧……张庭宇难得提起精神在心中吐槽了一句。
“刚登神之后，我经历了很长一段时间的抑郁期。一边抑郁，还要一边暗中指点仅剩的人类重建家园，其实累得很，也没精力做什么。”
“第一次的‘惩罚’，来得很突然。”
张庭宇瞳孔微缩。
李文一随手捻起一根草叶，用指尖稍微擦了擦，淡然地衔在嘴里嚼了起来：“不光死不了，一直摆烂也不行，于是我开始动笔设计游戏。”说着，她偏过头，耐心问道：“A小姐能走到这里，是不是在003世界里玩过很多游戏？”
张庭宇：“……”
“你防我防得未免太厉害了吧？看来我真的对你做了无法挽回的事情啊。”李文一笑呵呵道：“但我不后悔，A小姐，为了这个星球，我就算杀了你全家，我也不后悔。”
风带走了这句话的尾音，也带走了飞起的草屑。
张庭宇两腿发力，犹如全力奔袭的猎豹，抬膝便击打在李文一秀气的鼻子上。神明当场便挂了彩，鼻血汩汩流出，顺着人中和下巴蹭在张庭宇的手背上。
“没有人在乎你后不后悔，我只在乎你这种没有能力救所有人的废物，凭什么敢这样决定我的人生？”
被死死掐住脖子倒在地上的李文一脸上没有丝毫痛苦的神色，“你？告诉我，最后等着你的是哪款游戏？我准备了34款能登神的游戏，你说，你是谁的主人？”
“你准备了34款？那你在灰海边境里害死了多少人？你在整个《空钟》里害死了多少人？”
李文一眨了下眼。
鼻血还在顺着下巴往草地上滴，她却忽然抬起一只手，轻轻搭在张庭宇死死掐住自己脖颈的手腕上，没发力。
“A小姐，请你先弄清楚一件事。”她的声音因为喉咙被扼住而有些嘶哑，但依旧平静。“我没有决定你的人生。”
张庭宇深深嵌进对方皮肤的十指停了一瞬。
刹那间，强烈的疼痛顺着张庭宇的指尖钻入她的身体，她强忍着没有松手，愤怒地盯着脸颊因为缺氧而泛红的年轻女人，最终还是在好几轮的“电击”中抽回了手，起身向后不甘地撤了几步。
李文一轻咳了几声，捂着脖子坐了起来，用手背擦去了鼻血。
“你刚刚问我为什么厚脸皮活了下来，就是因为这个。”李文一轻描淡写地清理手背，“观测者对我们的控制简单得要命，不按照他们的想法做，就会被惩罚。想当年还是人类的时候，说不定还有机会破局，可变成了他们的一员，便一点反抗之力都没有了，我仅剩的疆土，只有我的心。”
张庭宇一怔，突然想起了第一次跟q见面时的场景。
那个时候她也认为，自己还有最后的疆土，就没有输掉。
“我甚至……不知道你是谁。现在在你面前的我，记忆停在《the mist》完成开发的那天，如果没记错的话，应该是《末日游戏》启动的三个月前。你在游戏里到底经历过什么，我根本就不知道。我能决定的，只有棋盘，以及你面前这样一个讲述真相的ai，我没有你说的那么强大。”李文一直视着闪耀在天际的太阳，没有遮掩，语速明显加快：“我确实在003挑选了一批可能走到最后的人，形成推荐名单给那些富有的玩家先挑，一方面是为了让游戏更有趣，另一方面，也是对你们的保护，观测者能对《末日游戏》进行微量的干涉，但他们不会率先选择干涉你们。”
张庭宇回想起当时吴震的观测者神神秘秘地对她说过的那些话，现在看来，甚至有点可笑。
“没看出来。”她不客气道。
“那是你个人游玩方式问题，不归我管。总之呢，我最开始的想法，就是给003地球的人们设计这样一个观测者看不到的‘疆土’，可是越熟悉观测者，就越发现地球的无力啊……人类的科技退回到了一种我曾经在历史上都没怎么好好学的古老时期，到底要怎么对抗？”
“那时候，我学了很多东西，因为是在为设计游戏努力，所以就没有被惩罚。”
说着，李文一忽然勾起唇角，露出一个她最标志性的恬淡微笑。
“然后，功夫不负有心人，我很快就找到了我的灵感。”
她抬眼，耐心地看向张庭宇疑惑的脸，右手仿佛舞蹈般柔顺地在半空一挥。
那口已经死掉的幽蓝色钟携着一缕缕温柔的轻纱，重新显现在两人的头顶。
不过，这次，钟内不再是一片黑暗。张庭宇抬头，就看到方才那些内壁上的文字宛如昆虫般在金属上爬行，最终形成了她能看懂的语言。
李文一打了个响指，周身的风登时托起了张庭宇的身体，带着两人朝钟内飞去，直到来到整口钟的最顶端才停下。
与此同时，整座钟的内部被完全点亮。
在张庭宇印象中永远被黑暗笼罩的内壁逐层发光，密密麻麻的文字层层铺展，沿着弧形金属壁一直延伸到视线尽头，恢弘得像一座被卷进巨钟里的无边图书馆。
随后，张庭宇看到了写在最顶端的第一句话：
【后来者，你好，我的名字是伊芙琳·阿什克罗夫特，如你所见，这是我的尸体。】
李文一同样看着那句话，眼波流转出复杂的光。
“是的，我的灵感，就来自于伊芙琳的尸体。”
那条贯穿白岭川的小溪和她记忆中的没有分毫偏差，可远处没有雪山，近处也没有庄园。
“看样子，你确实住到这里了？”李文一轻手轻脚地回手关上了门，在清爽的山间长出了口气，吐出了胸中全部的浊气。“这么说，我的计划确实是奏效的，也对，《末日游戏》是我一万零八百六十一年的全部心血，再算不准，这份全知就有点水分了。你是为什么被我安排到这里的？”
“……因为命运结晶给我命名‘黎明之钟’。”张庭宇回答。
李文一倒吸了一口凉气：“那确实，肯定要让你住到这的，白岭川本来就是我为最有希望破局的应钟人准备的。”
张庭宇偏头看她：“事到如今，你还相信命运？”
“正常肯定不信，但我终究曾经是个人，人啊……就是会给自己在屎里找糖吃。”李文一张开右手，那枚名为“命运”的结晶再次浮现在她手里。“《空钟》是那个人设计的，她所希冀的命运，我自然会高看一眼。”
“那个人？”张庭宇嘴上问着，实际心里已经有了猜测。
“嗯，她的名字翻译成汉语，叫伊芙琳·阿什克罗夫特，在我们的世界，是英国人，在你的世界，是b国人。”李文一自顾自地往小溪的方向前进，继续道：“001的优胜者，跟我一样，在观测者的监视下，最终精神崩溃，在癫狂中设计出了002全民游戏《空钟》，并且用这款疯狂到足以灭星的游戏，换来了一次死亡的机会。”
张庭宇顿感心中宛如被什么东西击中，突然抽痛了一下。“你的意思是，她变成了钟？”
“对，然后游戏结束，她就被允许死了。”
“可那为什么需要坚持上万年？直到她陷入了疯狂？”
“因为设计要足够有趣。”
李文一寻到一处缓坡，绿草丰盈，她缓缓撑着身体坐下，张庭宇也跟着坐在她旁边，两人之间的距离大概半米。
在这里，那条贯穿白岭川的小溪的全貌尽收眼底。
李文一注意到张庭宇故意跟她留出了不小的距离，轻笑一声，两手抱住膝盖，遥望远方。
“我觉得无论是我，还是伊芙琳，刚成为神的时候，肯定都是想通过游戏拯救地球的。我觉得你应该也会这么做，甚至……前十全员我不敢说，但就我对自己作品的了解，《末日游戏》的前五起码都会这么想的。”
那还真不一定吧……张庭宇难得提起精神在心中吐槽了一句。
“刚登神之后，我经历了很长一段时间的抑郁期。一边抑郁，还要一边暗中指点仅剩的人类重建家园，其实累得很，也没精力做什么。”
“第一次的‘惩罚’，来得很突然。”
张庭宇瞳孔微缩。
李文一随手捻起一根草叶，用指尖稍微擦了擦，淡然地衔在嘴里嚼了起来：“不光死不了，一直摆烂也不行，于是我开始动笔设计游戏。”说着，她偏过头，耐心问道：“A小姐能走到这里，是不是在003世界里玩过很多游戏？”
张庭宇：“……”
“你防我防得未免太厉害了吧？看来我真的对你做了无法挽回的事情啊。”李文一笑呵呵道：“但我不后悔，A小姐，为了这个星球，我就算杀了你全家，我也不后悔。”
风带走了这句话的尾音，也带走了飞起的草屑。
张庭宇两腿发力，犹如全力奔袭的猎豹，抬膝便击打在李文一秀气的鼻子上。神明当场便挂了彩，鼻血汩汩流出，顺着人中和下巴蹭在张庭宇的手背上。
“没有人在乎你后不后悔，我只在乎你这种没有能力救所有人的废物，凭什么敢这样决定我的人生？”
被死死掐住脖子倒在地上的李文一脸上没有丝毫痛苦的神色，“你？告诉我，最后等着你的是哪款游戏？我准备了34款能登神的游戏，你说，你是谁的主人？”
“你准备了34款？那你在灰海边境里害死了多少人？你在整个《空钟》里害死了多少人？”
李文一眨了下眼。
鼻血还在顺着下巴往草地上滴，她却忽然抬起一只手，轻轻搭在张庭宇死死掐住自己脖颈的手腕上，没发力。
“A小姐，请你先弄清楚一件事。”她的声音因为喉咙被扼住而有些嘶哑，但依旧平静。“我没有决定你的人生。”
张庭宇深深嵌进对方皮肤的十指停了一瞬。
刹那间，强烈的疼痛顺着张庭宇的指尖钻入她的身体，她强忍着没有松手，愤怒地盯着脸颊因为缺氧而泛红的年轻女人，最终还是在好几轮的“电击”中抽回了手，起身向后不甘地撤了几步。
李文一轻咳了几声，捂着脖子坐了起来，用手背擦去了鼻血。
“你刚刚问我为什么厚脸皮活了下来，就是因为这个。”李文一轻描淡写地清理手背，“观测者对我们的控制简单得要命，不按照他们的想法做，就会被惩罚。想当年还是人类的时候，说不定还有机会破局，可变成了他们的一员，便一点反抗之力都没有了，我仅剩的疆土，只有我的心。”
张庭宇一怔，突然想起了第一次跟q见面时的场景。
那个时候她也认为，自己还有最后的疆土，就没有输掉。
“我甚至……不知道你是谁。现在在你面前的我，记忆停在《the mist》完成开发的那天，如果没记错的话，应该是《末日游戏》启动的三个月前。你在游戏里到底经历过什么，我根本就不知道。我能决定的，只有棋盘，以及你面前这样一个讲述真相的ai，我没有你说的那么强大。”李文一直视着闪耀在天际的太阳，没有遮掩，语速明显加快：“我确实在003挑选了一批可能走到最后的人，形成推荐名单给那些富有的玩家先挑，一方面是为了让游戏更有趣，另一方面，也是对你们的保护，观测者能对《末日游戏》进行微量的干涉，但他们不会率先选择干涉你们。”
张庭宇回想起当时吴震的观测者神神秘秘地对她说过的那些话，现在看来，甚至有点可笑。
“没看出来。”她不客气道。
“那是你个人游玩方式问题，不归我管。总之呢，我最开始的想法，就是给003地球的人们设计这样一个观测者看不到的‘疆土’，可是越熟悉观测者，就越发现地球的无力啊……人类的科技退回到了一种我曾经在历史上都没怎么好好学的古老时期，到底要怎么对抗？”
“那时候，我学了很多东西，因为是在为设计游戏努力，所以就没有被惩罚。”
说着，李文一忽然勾起唇角，露出一个她最标志性的恬淡微笑。
“然后，功夫不负有心人，我很快就找到了我的灵感。”
她抬眼，耐心地看向张庭宇疑惑的脸，右手仿佛舞蹈般柔顺地在半空一挥。
那口已经死掉的幽蓝色钟携着一缕缕温柔的轻纱，重新显现在两人的头顶。
不过，这次，钟内不再是一片黑暗。张庭宇抬头，就看到方才那些内壁上的文字宛如昆虫般在金属上爬行，最终形成了她能看懂的语言。
李文一打了个响指，周身的风登时托起了张庭宇的身体，带着两人朝钟内飞去，直到来到整口钟的最顶端才停下。
与此同时，整座钟的内部被完全点亮。
在张庭宇印象中永远被黑暗笼罩的内壁逐层发光，密密麻麻的文字层层铺展，沿着弧形金属壁一直延伸到视线尽头，恢弘得像一座被卷进巨钟里的无边图书馆。
随后，张庭宇看到了写在最顶端的第一句话：
【后来者，你好，我的名字是伊芙琳·阿什克罗夫特，如你所见，这是我的尸体。】
李文一同样看着那句话，眼波流转出复杂的光。
“是的，我的灵感，就来自于伊芙琳的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