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惨死归来,顶级女教官杀疯了 第400章 利刃永不入鞘/400

    二〇一一年元旦,凌晨四点四十分,苏晚乘坐总部值班车抵达天安门广场外围。

    她来北京参加年度特战建设会议,正式议程前一晚已经结束。返程车票定在上午,空出来的清晨没有列入公务安排。

    韩锋得知她准备来看升旗,只替她联系了通行路线,没有安排警卫,也没有通知北京的接待单位。

    “今天人多,您从东侧安检口进入。车辆只能送到外围,结束以后在原位置等候。”

    司机把通行证递回去,又看了一眼苏晚身上的军大衣。

    “需要我陪您进去吗?”

    “不用。你在车里休息,升旗结束我自己回来。”

    苏晚扣好军大衣,只露出常服领口。将星被衣领挡住,军帽也留在车内,她沿着人群进入广场。

    寒风从街口穿过,地面留着夜间清扫后的水痕。等待升旗的人已经排到观旗区外,学生抱着书包,老人裹着棉帽,年轻父母把孩子护在中间。

    安检人员检查完证件,没有多看她的职务信息。苏晚进入第一排边缘,将位置让给身后抱孩子的母亲。

    “同志,您站前面吧。孩子个子小,放在护栏边容易碰着。”

    年轻母亲把孩子往怀里抱稳,围巾边缘已经结了薄霜。

    “我们站这里能看见。您来得早,别给我们让。”

    孩子从母亲肩头探出脑袋,盯着苏晚军大衣露出的常服纽扣。

    “阿姨,你是解放军吗?”

    “我是军人。”

    “你也来看升旗?”

    “今天没有任务,过来看看。”

    孩子把手从棉手套里抽出来,学着电视里的动作敬礼。手掌贴错了位置,落在额头中间。

    苏晚抬手替他调整到太阳穴旁。

    “手腕伸直,肘部别抬太高。”

    孩子重新做了一遍,动作仍不标准,身体却站直了。

    “这样行吗?”

    “继续练,长大以后会更好。”

    旁边的老人转过头。他穿着旧棉服,胸前挂着一枚纪念章,右腿移动时需要拐杖支撑。

    “听口令就知道是带兵的。哪个单位,方便讲吗?”

    “联合特战部队。”

    “特战好。现在训练条件比我们那时候强,办法也多。”

    老人调整拐杖位置,将观旗栏杆前的一小段空位让出来。

    “我当过工程兵,退伍几十年了。每年来北京一次,能赶上元旦就赶元旦。”

    苏晚看向他胸前的纪念章。

    “腿是在部队伤的?”

    “修路时塌方,养好以后回了原岗位。后来年龄到了,组织安排退伍。”

    老人拍了拍裤腿,没有继续讲伤情。

    “现在年轻人装备齐,任务却不会轻。你们在前面干事,家里人知道吗?”

    “知道一部分。”

    “知道一部分就够了。军人的事,能回家再讲。”

    广场上的人群还在增加。工作人员沿护栏检查通道,提醒观旗人员收好随身物品,升旗路线很快完成封控。

    苏晚的手机在大衣口袋里振动一次。石磊发来基地晨间报告,元旦值班人员全部到位,新训队已经集合。

    照片中,清晨训练场的灯还亮着。队伍沿跑道展开,领跑位置由周成负责,许清禾所在的女兵小组也进入协同训练。

    另一条消息来自秦岭。

    他把新训队带进泥地,附带一句说明,元旦不放松,今天先让年轻人明白假期与利刃没有直接关系。

    林啸随后发来狙击学校的靶场照片。雪覆盖了观察位,学员已经趴进射击线,他只在照片下写了天气数据。

    唐锐的值班报告晚了几分钟。国产数据链完成跨区测试,所有节点保持运行,人工确认程序没有出现漏项。

    顾北发来的内容更短。新型破门装置进入定型流程,安全测试全部通过,专利申请已经由军工部门受理。

    姜寒没有发工作材料,只提醒她别在广场站太久。北京清晨温度低,旧伤位置需要保暖,返回以后必须吃早饭。

    方震的消息没有正文,只有一份情报节点状态。三条边境线路保持正常,叶苍留下的筛选规则已经覆盖全部值班席。

    苏晚依次看完,将手机调成静音。

    韩锋最后发来返程安排。

    上午会议取消,车票不变。看完升旗直接回驻地,不准顺路去总部补材料。

    苏晚在屏幕上回了确认,随后把手机放回大衣口袋。广场广播开始提醒升旗仪式即将开始,人群逐渐安静。

    护旗队从金水桥方向进入广场。

    整齐的脚步沿长安街传来,每一次落地都保持相同间隔。苏晚站在护栏后,看着国旗经过灯光下的路面。

    前世最后一次执行任务时,队伍也在夜里完成集结。

    十一名战友检查装备,没有人知道那次行动无法归队。情报路线被人动过,撤离通道已经落进敌方控制。

    爆炸发生前,苏晚还在催促最后一名伤员移动。火光穿过掩体,通信终端失去信号,耳边再也没有收到归队回应。

    那一夜停在异国边境。

    重回二〇〇八年以后,她睁眼看见医院天花板,手臂无法完成基础支撑,名单上的人也还没有进入利刃。

    林啸仍在侦察连,不肯把狙击位交给任何人。

    秦岭守着格斗王的成绩,认为女教官进不了训练场。

    石磊待在炊事班,没人发现他能在黑屋里守住两天。

    唐锐抱着拼装终端,顾北还在训练场研究爆破装置,方震藏在人群末尾,姜寒没有建立战地救治流程。

    他们当时互不相识。

    苏晚拿着一份被退回的申请,坐在司令部走廊,等着下一扇门打开。

    如今,早期六人都在自己的岗位上。

    石磊接过军旗,能够独立决定行动方案。林啸带出了新一代狙击教官,秦岭负责近战体系,唐锐和顾北的设备已经进入更多部队。

    方震建立的情报网连接边境节点,姜寒编写的医疗手册进入教官课程。韩锋留在联合大队,替整个体系守住运行边界。

    二十八支分队沿用同一套认证标准。

    女兵自主报名通道常年开放,四十二名女队员已经进入不同任务方向。许清禾不需要找人担保,也不用拿着申请等一次破例。

    北狼与利刃进入联合编组。各战区教官能够独立完成认证,赛事规则也不再因队伍名气改变。

    系统最后的蓝光已经熄灭。

    那块金属片留在办公室抽屉,没有编号,也没有进入任何档案。它推开的门已经完成作用,剩下的路由活着的人继续往前走。

    护旗队抵达旗杆下方。

    年轻母亲把孩子放到地面,双手扶住他的肩。老人收起拐杖,靠着护栏站稳,胸前的纪念章在灯光下露出磨损痕迹。

    国歌前奏从广场响起。

    苏晚解开军大衣纽扣,将衣领向两侧拉开。少将肩章露在清晨的寒风中,金色将星迎着广场灯光。

    旁边的老人看见军衔,手掌立刻抬到帽檐旁。他的右腿无法并拢,军礼却保持着当年的位置。

    年轻母亲护住孩子,没有让他挤到前面。孩子认出刚才教自己敬礼的人,嘴唇动了几次,最终没有打扰。

    苏晚抬起右手。

    军礼落在帽檐位置,肩背挺直,目光越过护栏。国旗沿旗杆向上升起,红色旗面迎着天光展开。

    广场上的人群跟着国歌唱了起来。

    学生的节拍快了半句,孩子漏掉几个字,老人唱到中段时气息已经不足。他仍扶着护栏,没有放下军礼。

    苏晚看着国旗升到顶端。

    王铁柱留下的旧弹壳已经进入荣誉室。叶苍的筛选规则写进情报流程,陈铁山还能坐在观礼席上翻赛事手册,刘铮办公室里的旧照片也改正了档案编号。

    赵刚的儿子拿到了军校录取通知。许清禾通过自主通道进入复选,周成能够按照规定请一名没有标识的主官离开训练区。

    林啸送来的画挂在办公室正对门的位置。

    画里只有一面军旗和一个背影。画外的人已经走进训练场,接过装备,接过课程,也接过归队时必须确认的名单。

    前世的苏晚没有等到天亮。

    今生,她活着站在天安门广场。身后的人仍在训练,脚下的体系已经能够自行运行,前方的国旗升入清晨。

    国歌最后一个音符落下。

    苏晚的军礼没有移动。

    护旗队转身离场,广场的人群开始鼓掌。老人放下手臂时,右手扶了一次栏杆,孩子却仍保持着刚学会的军礼。

    天光越过城楼,五星红旗展开在广场上空。

    苏晚望着国旗,留下最后一句话。

    “利刃出鞘,永不入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