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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零下乡:两女街溜子霸凌全村 第164章 顾衍用盐和煤油开路,换来第一张山路图

    “我们叫它鬼门弯。”

    赵老蔫声音压得很沉,像在翻一件不愿提的旧事。

    “怎么个鬼门?”顾衍凑近地图。

    “过了老鹰嘴正口,往北走,就得过这儿。”赵老蔫用粗糙的指头在兽皮上画了个S形,“连着两个急弯,路窄,只容一辆车。左边是石壁,右边是深沟。”

    “要命的是中间这一段。”手指点在S形的凹处,“两头高,中间低。车一进去,就陷在洼里。”

    “开快了,弯拐不过去,直奔沟底。开慢了,卡在中间,前头爬不上,后头退不出。”

    “想掉头也别想,路窄得很,方向盘打不开。”

    顾衍盯着那道弯,半晌没吭声。

    赵老蔫接着说:“山里的老司机都晓得,老早收油,憋着劲一口气冲过去。外头来的生人摸不清路,隔三差五就有翻车的。人掉下去,尸首都捞不上来,所以叫鬼门弯。”

    “这条路上边呢?”顾衍指向S弯旁边一片密密麻麻的等高线。

    “那是当年日本人开的采石场。”赵老蔫脸色沉了些,“打了几年石头,后来撤了,留下几个半拉子洞。洞口正对着鬼门弯入口。”

    “洞口到弯道,垂直有多高?”

    “约摸三四丈。”

    顾衍的手指停在那处。

    原先那套“一线天加天降犁头”的法子,在他脑子里被拆开,又重新拼上。

    一线天险,可路面还算宽。头车堵住,后头的车要是反应快,还有掉头逃命的余地。

    鬼门弯不一样。

    头车只要在洼里被堵死,后面的车全会卡在S弯下坡段。前头上不去,后头退不出,两边又是石壁和深沟。

    四个字压在顾衍心口。

    天然死地。

    “老人家。”顾衍抬起头,“从采石场那几个洞口,能看清弯道全貌吗?”

    “看得清清楚楚。”赵老蔫点头,“就跟站在城墙上往瓮城里瞧一样。”

    瓮城。

    这个词一入耳,顾衍嘴角动了一下。

    “洞口附近山坡上,有大石头吗?松动的,能推下去的。”

    赵老蔫看了他一眼,眼神里闪过一点明白。

    “有。采石场炸过半截山,碎石堆得到处都是。有几块大的,少说上千斤,架在崖边,底下都空了。一个壮汉使把子力气,就能撬下去。”

    “落到路上,能封住吗?”

    赵老蔫嗤了一声。

    “封个屁。从那么高砸下去,车都得给拍扁。”

    顾衍站直,对赵老蔫抱了抱拳。

    “老人家,这张图我带走,回头完璧归赵。”

    “拿去。”赵老蔫摆手,“你得应我一件事。”

    “您说。”

    “打完了,别留祸根。那帮走私的比土匪还脏。你要是抢了东西就跑,他们回头报复,遭殃的还是咱这些老百姓。”

    “不会。”顾衍看着赵老蔫,话说得很稳,“东西要拿,人也要收拾。老鹰嘴还得扎个点,以后这条路归向阳大队看着。谁想从这儿过,先问我们答不答应。”

    赵老蔫盯着顾衍看了好一会儿。

    “你这小子,不简单。”

    “老人家过奖。”

    “少往脸上贴金。”赵老蔫转身,从墙角柜子里翻出一个布包,抖开。里头是一支老猎枪,还有十几发自制鹿弹。

    “这个,用不用得上?”

    顾衍看了那支猎枪一眼,摇头。

    “枪我们有。我缺另一桩。”

    “啥?”

    “向导。”顾衍指着采石场到鬼门弯之间的山路,“我们的人对这片山不熟。夜里进山,得有本地人领着,否则一脚走错,就误事。”

    赵老蔫沉默了几息。

    “你想让我带路?”

    “您愿意,我求之不得。”

    “我七十二了。”

    “我知道。”

    屋里静下来,只剩烟袋锅子轻轻磕在桌沿上的响声。

    赵老蔫把猎枪重新裹进布包,往肩上一甩。

    “走吧。我领你们上山。”

    一个时辰后,赵老蔫家的堂屋里,紧急改方案。

    顾衍、周震、李斌、大牛,还有几个战斗小组长,围着那张兽皮地图。

    赵老蔫坐在旁边抽旱烟,听到不对处,就插一句。

    “作战计划大改。”顾衍拿一根烧黑的木棍当教鞭,点在地图上,“伏击点从一线天改到鬼门弯。”

    赵老蔫刚才讲过的地形,顾衍又简明说了一遍。

    周震听完,一巴掌拍在桌上:“我的乖乖!这地方就是给咱留的!”

    “破袭组还是你带,周震。”木棍点向采石场,“提前一天进采石场,把几块最大的松动巨石弄到崖边,藏好,守住。等头车进鬼门弯最低处,推石砸路。”

    “控制组分两边。五个人封弯道入口,五个人堵出口。石头一落,两头一卡,里面的人就是瓮中之鳖。”

    “警戒组跟我,占采石场制高点,看全局。”

    木棍划向地图右侧。

    “撤退走这边。赵老人家说,采石场后头有条驮运小路,翻过山梁就到下湾村。车走不了,人和牲口能分批把东西运出来。”

    “明白!”周震几人齐声应下。

    “夜里进山,由赵老人家带路。他对这片山熟,能避开大路和开阔地。”

    赵老蔫在角落里磕了磕烟袋锅子,闷声开口。

    “进山交给我。打仗你们定,老头子管带路,不管打枪。”

    “够了。”顾衍笑了笑。

    会散了,各战斗小组立刻去做准备。

    顾衍走出赵老蔫家的院门。日头偏西,山风带着松脂味,刮在脸上有点凉。

    铁佛的货队过老鹰嘴,只剩不到三十六个钟头。

    他正要回临时指挥点,一个村民急匆匆跑来。

    “顾……顾干部!”

    “出啥事了?”

    “村小学的王老师让我找你……有个娃娃烧得厉害,快不成了……”

    顾衍脚步一顿。

    “什么病?”

    “说是肺炎。”村民急得直搓手,“王老师跑了二十里去镇上卫生院,人家说没药。整个县都断了盘尼西林。”

    盘尼西林。

    这三个字扎进顾衍耳朵里。

    铁佛那批货里,有整整二十箱盘尼西林。

    “带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