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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零下乡:两女街溜子霸凌全村 第172章 一支旧药救一命,全村老少站到了我们这边

    “我截到了一段通讯信号。”

    苏雪的声音从步话机里传出来,夹着鬼门弯那边的山风噪音,可每个字都咬得清楚。

    顾衍攥紧步话机,快步走到赵老蔫院墙外最僻静的角落。

    “什么信号?”

    “短波,低功率,加密很粗。”苏雪语速比平时快,“频率跟钱有才从账本上破译出来的‘冻梨’专线吻合。信号很弱,断断续续,发报点离这儿有些距离。”

    “内容呢?”

    “只截到前半段。”苏雪停了一下,“钱有才那边也在破译。他那里信号强些,能补上后半截。”

    “等他的结果。截到就通知我。”

    “明白。”

    苏雪的声音断了。

    顾衍没有放下步话机,转手切到平顺县频道。

    “红梅,红梅,铁匠呼叫。”

    三秒后,钱有才的声音冒出来,比苏雪还急。

    “顾参谋!我正要找你!苏技术员那边截到的信号,我这里也收到了,内容更完整!”

    “念。”

    “是一组摩斯电码,翻出来是——”钱有才一字一顿,“‘三号,三号,货已过南岭。路况正常。预计子时前进入鹰口。冻梨完好。重复,冻梨完好。请通知接应点准备。’”

    顾衍的手指猛地收紧。

    “子时”是半夜十二点。“鹰口”指老鹰嘴。“冻梨完好”,货物安全。

    这封电报,马三亮在向接应点报行程。

    “发报时间?”顾衍追问。

    “十五分钟前。”

    “信号源方向?”

    “东南偏南。距离……”钱有才那边响起算盘珠子的声音,“按信号衰减推,发报位置在咱们东南方向六十到八十里。”

    顾衍接上:“红旗县南部边界到老鹰嘴,差不多就是这个数。”

    “对!”钱有才压不住嗓门,“他们已经进红旗县了!照这个行程,五六个小时,天亮前就能到老鹰嘴山口!”

    顾衍闭了闭眼。

    脑子里的地图上,每一个点都清清楚楚。

    马三亮的车队,六十里外,往北走。

    李斌的明哨,在三岔坪关卡,正顶着来路。

    大牛的暗哨,埋在山腰松林带。

    周震和苏雪守着鬼门弯,巨石压在坡上,绊马索已经绷紧。

    向阳一号停在采石场入口树荫下,帆布底下的机枪口,正对弯道。

    各处都就位了。

    “钱有才。”顾衍睁开眼,嗓音压低,“你跟林姐确认一件事。那个被策反的炮兵侄子,到位了没有?”

    “到了!”钱有才答得利索,“两个小时前进了老鹰嘴山区。按安排,他蹲在采石场东边高坡上,等天一亮打绿色信号弹。”

    “步话机呢?”

    “秦岚给他的那台,他带着。频率让苏技术员锁住了。他发出去的每个字,咱们都能听见。”

    “好。”顾衍嘴角绷了一下,“通讯结束。从现在起,除了紧急情况,各频道静默。”

    “明白!”

    步话机安静下来。

    顾衍转身回到赵老蔫院里。

    屋里的煤油灯还亮着。李斌坐在门槛上,钢笔在信纸上飞快地走。

    “倡议书?”

    “写完了。”李斌抬头,把稿纸递过来。

    顾衍接过去扫了一眼。

    标题是:《关于成立军民联合医疗援助小组,无偿为红旗县群众提供盘尼西林注射服务的倡议书》。

    内容不长,话说得稳。从“当前全县药品匮乏、群众求医无门”,到“向阳大队与县武装部发扬军民鱼水情”,再到“行动缴获的走私药品全部归公、优先保障群众健康”——每一句都带着干部材料的味道,挑不出毛病。

    “最后这段,加一句。”顾衍的手指点在末尾。

    李斌握着笔:“加什么?”

    “‘此次医疗援助行动的全部药品来源、使用明细及受助群众名单,将在行动结束后向全县公示,接受群众监督。’”

    李斌愣了愣,低头把这句话工工整整补上。

    “你总是这样。”

    “哪样?”

    “救人也要把账摊开。”

    顾衍望向窗外黑沉沉的山林:“账摊开,手就伸不过来了。药一公示,谁动它,谁就站到全县老百姓对面。铁佛不敢,他上头的人也得掂量。”

    李斌的笔停住。

    大院里那些老人说过的话,从他脑子里冒出来——最厉害的人,不一定手里握着最大的权,最厉害的是能让旁人张不开反对的嘴。

    顾衍正在干的,就是这种事。

    “明天一早,让小王把倡议书通过电话念给刘部长。”顾衍把稿纸折好,装进口袋,“我要刘部长当天安排广播站播出去。红旗县要播,平顺和兴安两个县也要播。”

    李斌抬头:“药还在路上,就播?”

    “必须提前。”顾衍看着他,“拿到药再播,那叫报功。提前播出去,才叫立军令状。全县老百姓都等着这批药,咱们到时候能往后缩吗?”

    李斌把笔帽扣上:“缩不了。”

    “我要的就是缩不了。”

    话音刚落,村东头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

    王老师的声音从黑暗里冲过来,发着抖,却带着一股压不住的亮。

    “顾干部!顾干部!快来!铁蛋有动静!”

    顾衍和李斌对视一眼,拔腿就跑。

    土坯房里,煤油灯光昏黄。

    王老师蹲在木板床边,一只手按着孩子额头,另一只手捂住嘴,肩膀抖个不停。

    孩子脸色已经变了。

    先前那股吓人的青紫褪下去大半,脸颊泛出一点潮红。呼吸也稳了,胸口一上一下,不再嘶嘶作响。

    顾衍蹲下,手指搭上孩子脉搏。

    脉跳有力,平稳。

    他又探了探额头。

    温热,已经不烫。

    “烧退了。”

    王老师一屁股坐到地上,把脸埋进胳膊弯里,呜咽声压都压不住。

    赵二狗站在床边,看看自己扎过针的手,又看看床上的孩子,脸上又惊又喜。

    “我……我真把人从鬼门关拉回来了?”

    顾衍拍了拍他的肩膀:“别把尾巴翘上天。药起了作用,可针是你扎的。往后能跟人吹一辈子。”

    赵二狗咧嘴笑了两声,眼眶一下红了。

    消息很快传遍下湾村。

    半个小时都不到,村里人全知道了——向阳大队的人拿出一支金贵的救命针,把赵铁蛋救回来了。

    不要钱。

    不要粮。

    连条子都不打。

    就这么给了。

    赵铁蛋的娘拄着棍子挪到营地门口,见了顾衍就要跪。顾衍伸手去拦,旁边几个民兵也扑上来,七手八脚把人扶住。

    “婶子,别这样。”顾衍急得声音都硬了,“孩子刚退烧,你得回去看着他。”

    女人嘴唇抖着,只会说:“恩人……恩人啊……”

    赵老蔫也来了。

    老汉一句话也没讲,从家里扛出三袋攒了好几年的干蘑菇,又抱来一小坛苞米酒,往营地门口一放,拍了拍手就走。

    有人从地窖里翻出冻白菜。

    有人抱来一捆松明子。

    有人端着一盆热乎乎的煮鸡蛋,盆边还冒着白气。

    民兵们想推,村民们把东西往他们怀里塞。

    “拿着!大冷天守山,嘴里没口热乎的哪成?”

    “俺们没啥好东西,这白菜冻得瓷实,炖一锅能顶半宿。”

    “鸡蛋给站岗的娃娃吃,别嫌少。”

    谁也没提回报。谁也没追问他们进山到底干什么。

    下湾村的人只盯着那间土坯房,盯着床上已经能安稳喘气的孩子。

    到了后半夜,营地篝火旁挤满了村民。

    柴不用民兵添了,水一壶接一壶烧开。站岗的人刚从风口下来,就有人把粗瓷碗递过去。

    “大兄弟,喝口热水暖暖。山里夜风刮骨头,别硬扛。”

    花白头发的老太太把碗举到一名民兵面前,手抖得水面直晃。

    那民兵接过碗,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话,最后低头一口气灌了下去。

    李斌站在营地边上,看着火光照在一张张冻红的脸上。

    喉咙里像塞了一团热灰。

    文件上那些“群众基础”四个字,此刻落在篝火边,烫得他心口发沉。

    “李组长。”

    张铁柱不知什么时候从关卡下来了,走到李斌身边,声音压得很低。

    “什么事?”

    “赵老蔫找你。他说他孙子在山上放羊,听见南边那条路上有动静。”

    李斌一下清醒:“什么动静?”

    “发动机声。像好几辆车,闷在山弯后头停着。”

    李斌转身就走:“带路。”

    张铁柱跑在前头,两人很快赶到赵老蔫家。

    老汉坐在院里抽旱烟,旁边蹲着个十三四岁的瘦小男孩,鼻头冻得通红。

    男孩搓着手:“爷爷让我来告诉你们。我在南坡放羊,听见老远的地方有汽车响。拉木头的车我认识,那个声音不对。像好几辆卡车挤在一块儿,停着,闷声闷气。”

    李斌蹲下:“在什么位置?”

    “三道沟岔路口往南,五六里地。”

    李斌心口猛地一跳。

    三道沟岔路口往南五六里,正是从红旗县南部进入老鹰嘴山区的必经路。

    那个方向有一处避风凹地,被山弯挡着,以前林场堆木材用过。

    “车灯亮着吗?”

    男孩摇头:“黑着。就发动机响。”

    不开灯。

    不前进。

    藏在暗处。

    那是在等天黑透。

    李斌拔腿往外跑,边跑边拽出步话机。

    “顾参谋!顾参谋!紧急情况!”

    步话机里传来顾衍的声音,冷得让人脊背发紧。

    “说。”

    “赵老蔫的孙子在南坡发现情况。南面五六里地的避风坡上,有好几辆卡车黑灯停着,不开灯,不往前走!”

    步话机里静了三秒。

    顾衍再开口时,字像从牙缝里压出来。

    “他们来了。比我预想的快了三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