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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零下乡:两女街溜子霸凌全村 第173章 深夜监听,电台截获货队联络暗语

    顾衍放下步话机,对着夜风呼出一口白气。李斌还站在旁边,脸上的喜气僵住了。

    “快了三个钟头?那我们……”

    “关卡那边交给张铁柱,你马上回三岔坪。”顾衍打断他,“从现在起,你的眼睛只盯南边来的车。”

    “是!”

    李斌转身就跑,脚步声很快被夜色吞掉。

    顾衍拿起步话机,切到鬼门弯的频道,声音压得很低:“鹰巢,鹰巢,铁匠呼叫。猎物提前入场。所有陷阱进入最高战备。”

    苏雪只回了四个字:“鹰巢收到。”

    顾衍收好步话机,朝赵老蔫家走去。老汉还蹲在院门口抽旱烟,火星在黑暗里一明一灭。

    “赵老人家,从现在起,村子里——”

    “灯灭了,人收了,狗也拴了。”赵老蔫截住他的话,拍拍裤腿站起来,“你赶紧办你的事去。这村子交给我,保准跟坟圈子一样静。”

    顾衍点了一下头,转身朝吉普车走去。

    身后,赵老蔫沙哑的嗓门朝全村炸开:“都他娘的吹灯!回屋!哪家的狗要是叫了,明天炖了它!”

    村里的灯一盏接一盏黑下去。

    吉普车黑着灯,沿村后小路直奔鬼门弯后山。小王握着方向盘,指节捏得发白,眼睛瞪得溜圆。

    “顾参谋,这路……这路再窄点,车轱辘就得悬空了。”

    “慢点开。”

    “我已经慢得快爬了。”

    碎石被车轮碾得咯吱响,冻土坑一个接一个,小王咬着牙,半天才把车挪到后山制高点。

    车刚停稳,顾衍就跳了下去,找到预先踩好的观察位。从这里往下看,鬼门弯的S形弯道、采石场入口、南面通往三岔坪的山路,全压在眼底。

    远处一团漆黑,听不见动静。

    顾衍心里清楚,五六里外那个避风坡里,三辆装满走私货的解放卡车,正等着天色再沉一沉。

    地图被他摊在膝盖上。借着月光,顾衍把所有关卡位置又核了一遍,随后把步话机别在腰间,闭上眼。

    眼皮合上,脑子却一刻也停不下来。鬼门弯、采石场、三岔坪、南坡、村口篝火,一条条线在脑子里重新连起来。

    步话机忽然响了。

    声音来自那条用百米铜线临时搭起来的秘密线路。

    “顾衍。”

    苏雪叫了全名。

    顾衍睁开眼:“讲。”

    “钱有才刚从平顺发来一个东西,你必须知道。”

    “什么东西?”

    “赵黑山的暗账底下,还压着一本通讯密码本。是他拿来教手下马仔用的。”

    顾衍手指停在步话机上。

    苏雪语速很快:“这本子上记着赵黑山和铁佛手下几支货队的备用频率,还有暗码规矩。钱有才把整本抄了一遍,用电码发给我。我刚花了半个钟头,把换位暗码推出来了。”

    “能用?”

    “能用。”苏雪声音里压着火,“现在‘冻梨’专线上的暗码,我能解。备用频率也能提前盯住。”

    顾衍呼吸沉了一下。

    “干得漂亮。”

    “先别夸。”苏雪压低声音,“我刚按新推出来的频率扫了一圈,抓到一段信号。”

    “谁?”

    “两个人。一个代号‘货郎’,一个代号‘老鬼’。”

    顾衍后背绷紧。

    “货郎”是林红梅策反的炮兵探子。

    “老鬼”是马三亮。

    “他们说了什么?”

    “你自己听。”

    苏雪把录下来的那段通讯放了出来。步话机里传来两个男人压低的声音,电流杂音断断续续,每个字都扎得人耳朵发紧。

    “……‘老鬼’,这里是‘货郎’。你那边情况如何?”

    “我已经到了位置。一切正常。山里安静得像坟地。那帮民兵的篝火在七八里外的村口,一帮傻子在野炊。”

    “我刚路过他们前头关卡。一个毛头小子带着几个扛枪的农民站岗,旗子倒是扯得唬人。我从旁边绕过去了,他们连个屁都没察觉。佛爷真是多虑了。”

    “‘老鬼’,按原计划,你在三道沟再等一个钟头。天黑透了再动。到鬼门弯之前,我给你最后的信号。”

    “明白。你确定他们空着山路?”

    “确定。暗哨的影子都见不着。放心大胆地开,过了老鹰嘴,我在前头镇上备了酒菜给你接风。”

    通讯断了。

    顾衍在黑暗里沉默片刻。

    “苏雪。”

    “嗯。”

    “‘货郎’说他绕过了李斌的关卡,说我们山里空着。”

    “我听到了。”

    “你看他这算出卖?”

    步话机那头静了两秒。苏雪再开口时,声音冷得发硬。

    “我看货郎站在我们这边。他告诉马三亮三句话:关卡只有一个,守关的是年轻人,看着很生;山路上瞧不见暗哨;民兵在村口烤火,架势不像要打仗。这些东西,马三亮派人探一趟也能看见。货郎替他跑了,还说自己亲眼验过。”

    顾衍接上她的话:“马三亮会自己往坑里想。”

    “对。他会觉得,这帮人就是草包。老鹰嘴安全得很。”

    顾衍嘴角动了动:“让敌人自己点头,比我们把路牌插到他脸上还管用。”

    “货郎这小子,”苏雪语气里带了一点佩服,“比我想得精。他没催马三亮快走,只把咱们说得越业余越好。马三亮听完,心里那根弦就松了。”

    “林姐调教出来的人。”

    矿洞那边传来翻纸声。

    苏雪又说:“还有件事。这段通讯走的是钱有才发来的密码本里的丙号备用频道。主频道他们已经丢开,怕被人听。”

    “他们怕谁?”

    “还能怕谁。”苏雪冷笑,“怕咱们。可他们想不到,换来换去,还是在我耳朵底下。从现在起,他们打出的每个字,我这边能听,钱有才能记,你这边能用。”

    顾衍吸了一口冰冷的山风。

    南边那条黑路,在他眼里一点点清楚起来。

    “苏雪,盯死他们。后面每一次联络,全记下来。”

    “明白。”

    “马三亮到关卡前,只要跟任何人再搭线,立刻告诉我。”

    “放心。他放个屁我都能听到。”

    通讯结束。

    顾衍靠在制高点的大石头边,望着南边那条漆黑山路。

    五六里外,马三亮大概正啃干粮,眯着眼等天色再黑些。那人心里恐怕还以为,“货郎”送来的是一份保命的探路情报。

    顾衍抬起手腕看表。

    凌晨三点半。

    离天亮,只剩不到两个钟头。

    “小王。”

    “在。”小王在吉普车里哆嗦着应声。

    “去后备箱,把李斌写的那份《倡议书》拿出来。天一亮,你就用车上的电话机接县里的线,把这份东西一个字不差念给刘部长听。”

    小王愣住:“这……这东西现在就发?药还——”

    “就现在发。”顾衍声音不高,却压得人喘不过气,“我要全县老百姓在太阳升起来的时候,从广播里听见这份倡议书。”

    小王嘴唇动了动,到底把话咽回去,老老实实去翻后备箱。

    顾衍把目光重新投向南方。

    远处的黑暗中,一阵低沉的发动机轰鸣声,正在缓缓变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