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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零下乡:两女街溜子霸凌全村 第244章 工业的脊梁

    顾衍的话砸在苏雪心头,点亮了她眼底的光。

    苏雪咬紧牙关,目光直愣愣地盯着前方。

    几个月啃冷窝头、熬大夜,图的就是这个。

    这就是工业命脉,能撕开技术封锁的口子,造出咱们自己的大机器。

    瓦德里希·科堡。

    那台传说中的高精度龙门铣床。

    ……

    三天后,傍晚。

    太阳快落山了,老鹰嘴的山岭笼在金黄的光里。

    山下公路上传来引擎轰鸣,动静比平时运矿的卡车大得多,也沉得多。

    采石场的人全扔下手里的活计,从矿洞、工棚、食堂挤出来,在场院中央围成黑压压一片,伸长脖子往下望。

    三辆军绿卡车夹着两辆吉普车,卷着黄土拐进场院,稳稳停住。

    带头吉普车闪着警示灯,车斗里站着荷枪实弹的侦察排战士。

    中间那辆解放大卡,伪装网盖得严严实实,两侧每隔两米杵着一个全副武装的大头兵。

    周震从头车的副驾驶跳下。

    他脸颊挂着青硬的胡茬,眼眶熬得通红,精神头却足得很。

    他大步走到人群前,冲着一张张翘首以盼的脸,扯着嗓子大吼:“东西!拉回来了!”

    场院上爆起一阵雷鸣般的欢呼。

    几个年轻后生抓下头顶的棉帽,用力往天上抛。

    用不着啰嗦。

    周震打个手势,八个膀大腰圆的联防队员冲上去,手忙脚乱扯下卡车上的伪装网。

    七个刷着灰漆的大铁箱稳稳当当摆在车斗里,透着一股硬生生的铁件凉意。

    “都当心!轻拿轻放!磕着碰着,我揭了你们的皮!”

    周震在一旁厉声喝骂。

    队员们拿粗木棍当撬棍,用麻绳打着死结。

    八条大汉憋红了脸,腰眼较劲,硬是把头一个铁箱卸下车,抬进矿洞里,脚底直打晃。

    东西送进矿洞深处的“一号工位”。

    这地方早被清扫过,连点浮灰都没留。

    苏雪早就在里头等着。

    她换上了一身蓝布工作服,头发用布条利索地扎在脑后。

    脚边铺着大块防尘帆布,上头整整齐齐码着卡尺、千分尺、扭力扳手、各号套筒和螺丝刀,还摆着一台她自己拼凑的简易显微镜。

    苏雪绷着脸,腰板挺得笔直。

    头一个铁箱搁在帆布中央。

    周围鸦雀无声,大伙儿全退到五步开外,连喘气都收着劲。

    顾衍站在人群里,没往前凑。

    打这一刻起,这里就是苏雪的地盘。

    苏雪蹲下身,手掌贴着箱子划过,掌心蹭着带划痕的铁皮,动作透着股舍不得用力的仔细。

    她抄起一根撬棍,找准锁扣薄弱处,吸足一口气,腰部猛往下压。

    “嘎吱——”锁扣应声折断。

    她没招呼人帮忙,自己憋着劲,硬是掀开沉重的铁皮盖。

    机油混着生铁的腥气扑头盖脸冲出来。

    铁箱里,浸满防锈油的牛皮纸把零件包得严实。

    苏雪两手直打哆嗦,她稳住呼吸,一层层剥开油腻的牛皮纸。

    核心零件露在马灯昏黄的光线下,苏雪倒抽了一口凉气。

    那是一根长约一米、直径超十公分的高强度合金钢传动主轴。

    表面打磨过无数遍,光滑得能照出人影。

    在场的老粗们看不出门道,可苏雪心里门儿清。

    这主轴的表面粗糙度在Ra0.4微米以下。

    国内几大机床厂做梦都想达到这水准。

    她伸出手,常年握锉刀长出薄茧的手指,顺着主轴表面滑过去。

    光溜,顺滑。

    没有任何阻滞。

    “这精度……”苏雪嘴里念叨,眼底亮得烫人,“绝了……”

    她看直了眼,过了足足五分钟才回过神,一把抓起千分尺,围着主轴来回量。

    直径、长度、同轴度、圆度……每一个数都跟她脑子里图纸的理论值对得严丝合缝。

    头一个箱子查完。

    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她活像个不知疲倦的齿轮,死死咬在这个活计上。

    第二个箱子里,装着传动蜗杆和齿轮组。

    瞧见那标准渐开线齿形的蜗杆,苏雪长出一口气。

    有了这玩意儿,她那台老破车床进给不准的毛病就能断根。

    第三个箱子,铸铁导轨。

    苏雪拿水平仪贴着导轨量了一圈。

    长达两米的导轨上,平直度误差小于0.01毫米。

    拆检、清理、测量、记录。

    七个箱子,二百三十七个零件。

    一套完整的、能搭起小型高精度机床骨架的组件,全被她翻了出来。

    矿洞外头,天边全黑透了。

    矿洞里,马灯添了好几回煤油。

    赵二狗提着饭盒,送了四次热窝头和咸菜。

    头一回,苏雪头也不抬:“放那儿。”

    第二回,她皱起眉:“别烦我。”

    第三回,她一言不发,眼睛死死盯住一个轴承座。

    第四回,赵二狗刚走到洞口,就被顾衍拦住。

    “让她弄。”

    顾衍靠在石壁上压低嗓门,“她现在听不见别的动静。”

    顾衍就那么守在洞口,挡住了所有的杂音。

    苏雪查完最后一个螺丝,归进编号位,这才听见自己扑通扑通的心跳声。

    她扶着墙想站起来。

    “嘶——”双腿麻得没了知觉,身子往旁边一栽。

    一只手稳稳架住她的胳膊。

    顾衍站在旁边,灯光把他拉出一道长影子。

    矿洞外,天色泛出鱼肚白。

    从昨天下午五点到今天凌晨三点。

    十个小时,二百三十七个零件。

    苏雪腿脚发麻,嘴唇干裂,肚子叫得欢,可她脸上挂着一种极度满足的狂热,眼底燃着一团火。

    她盯着满地泛着金属光泽的零件,嘴唇动了动,嗓子哑得发不出音。

    顾衍递来军用水壶。

    苏雪接过去灌了两大口,这才扯开嗓子。

    “顾衍。”

    声音直打颤。

    “我在。”

    “给我三天。”

    苏雪眼睛发亮,“再给我两个最听话的帮手。”

    “三天后,我给你一台能刻出头发丝百分之一精度的机器!”

    “拿我那台老车床,加上这套传动组件,配上K-1024轴承做底子……”她越说越快,脸颊泛起一片潮红,“尘埃里亦可藏星火,我能把咱现在的加工精度,往上提一整个数量级!”

    一整个数量级!

    顾衍心里大震。

    这就代表,从无到有,从土法炼钢到精工制造的质变,三天后就会在这个土窟窿里发生。

    他点点头,语气斩钉截铁:“别说三天,三十天也给。人、工具、材料,你要什么全管够!”

    苏雪咧开嘴笑了,在昏黄灯光下透着股舍我其谁的狠劲。

    “我还要一样东西。”

    “什么?”

    “绝对的安静。”

    苏雪目光落回那些零件上,“机器装完前,谁也不准再踏进这道门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