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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零下乡:两女街溜子霸凌全村 第274章 回山

    吉普车那台老旧的发动机在老鹰嘴山口停下了咆哮。

    车门拉开。

    顾衍踩着地上尺把深的积雪,顺手把军大衣的领子竖了起来。

    周震正抱着怀里的半自动步枪站在哨卡旁,两只军胶鞋在雪地里跺得咯吱直响。

    “顾干部!”

    周震三步并作两步跑了过来。

    “车回来了?”

    “回来了。”顾衍反手把吉普车钥匙扔给他,“方排长人呢?”

    “在矿洞跟大锤叔商量砌墙的事。”

    周震把车钥匙塞进口袋里,一双手在身侧不停地搓着。

    “这天太冷了,手在外面搁几分钟就僵了。”

    “走,回洞里说。”

    顾衍拎起副驾驶座上的帆布包,迎着刀子一样的山风,朝老鹰嘴一号工位大步走去。

    矿洞内。

    马灯在木梁上吊着,光线在斑驳的石壁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苏雪站在那台旧机床旁,手里拿着一根白蜡烛,正在仔细地用红丹粉检查主轴箱的配合情况。

    方坚和赵大锤围在一张旧木桌前,桌上用石头压着一张手绘的采石场规划图。

    “顾同志,省城的事,定下了?”

    方坚先抬起头,眼睛里透着亮光。

    顾衍解开大衣的扣子,把大帆布包重重地撂在桌上。

    拉链拉开。

    一沓盖着通红公章的深蓝色公文,平整地码放在最上层。

    “成了。”

    顾衍倒了一碗凉开水,端在手里。

    “这是总后勤部装备部下的批文。”

    “从今天起,向阳大队精密加工车间,正式挂牌为‘省军区军民合办第一车间’。”

    赵大锤的手抖了一下,刚送到嘴边的土烟袋差点掉在地上。

    “第一车间?”

    “顾衍啊,这……这是说,咱们大队的社员,以后也是公家的人了?”

    “是正式工。”

    顾衍把公文递给方坚。

    “每个月有三级工的标准工资,工业券和副食补贴按季度下发。”

    “首批给二十个编制名额。”

    “哎呀!”

    赵大锤猛地一拍大腿,站起身来在屋里转了三圈。

    “三十六块五啊!”

    “这比县里水泥厂的干事挣得还多!”

    “咱们老向阳大队,这回算是出了彩了!”

    苏雪把手里的卡尺放下,走了过来。

    她没有看那些关于编制的纸,视线死死地盯着最底下一张带有军用钢印的设备调拨单。

    “机床批下来了?”

    “批了。”

    顾衍指着调拨单上的明细。

    “沈阳第一机床厂c620普通车床两台。”

    “精密工具车床一台。”

    “还有一台三十千瓦的高频感应加热炉。”

    苏雪的视线顺着清单往下移,最后停在了倒数第二行上。

    “三十SiA特种钢管,两吨。”

    “深孔钻杆一套。”

    她看完,把纸按在桌子上,抬头看着顾衍。

    “时间表呢?”

    “三个月。”

    顾衍看着她的眼睛,吐出三个字。

    “三个月内,要看到第一根六十毫米迫击炮管的合格样品。”

    矿洞里原本热烈的气氛,因为这三个字,瞬间冷了下去。

    周震拉枪栓的动作停在半空中。

    “三个月?造炮管?”

    “顾干部,这玩意儿是铁疙瘩,可中间是个大窟窿,怎么钻出来的?”

    方坚的神色也变得严肃起来。

    “三十SiA钢,淬火后的硬度极大。”

    “普通的碳素镗刀在上面划一下,刀刃就得崩口。”

    “更要命的是深孔。”

    “一米五长的炮管,要保证里面笔直,差了半毫米就是废品。”

    苏雪把公文翻过一页。

    “深孔钻杆什么时候能运到?”

    “总后装备部的陶副部长说了,三五六厂要从计划指标里调配,最快也需要一个月。”

    顾衍回答。

    “那就是说,我实际的加工和试验时间,只有两个月。”

    苏雪咬着下唇,手指在桌上轻轻敲着。

    “两台c620的床身只有一米六。”

    “如果要钻深孔,我们必须自己做一个长尾托架,还要加长冷却液的泵管压力。”

    “而且这车间连三相电都没有,高频炉怎么开?”

    方坚指着窗外。

    “供电局的电线在红旗县主路那边,离我们这有三公里。”

    “郑司令已经给红旗县武装部下了手令,让他们调一个民兵排,三天内把电线杆立到老鹰嘴山口。”

    “电的事,三天内能解决。”

    顾衍把水碗放下。

    “现在的问题是人手。”

    “苏雪,你一个人带两个车床,还要看着高频炉,转不过来。”

    “我需要扩充人手。”

    苏雪看着顾衍。

    “光靠我一个人肯定不行。”

    “我需要至少两个能下手的学徒。”

    “谁?”

    “赵二狗算一个。”

    苏雪把那本沾着黑油的记录本拿过来。

    “他手很稳,在炉子旁能看懂温度计,干活也听话。”

    “另外还要找一个识字的。”

    “这学徒不能是睁眼瞎,必须要能看懂图纸上的公差,每次测量的数据得记录下来。”

    顾衍想了想。

    “支书李大国的大儿子李建军,红旗县高中毕业,在县林场当过两年的出纳,手脚老实,字写得清楚。”

    “就让他明天来一号工位报到。”

    苏雪点头。

    “行。明天先把车床的安装底座用水泥浇筑好,等沈阳那边一送货,立刻安装。”

    几个人正商量着车间的布局。

    矿洞外的碎石路上,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胶鞋踩雪声。

    “顾干部!”

    “顾大队长!”

    赵老蔫那沙哑的大嗓门在洞外高声喊着,声音里透着几分慌张。

    大门被推开。

    一股寒风夹杂着雪花,瞬间把地上的规划图吹得哗啦啦直响。

    赵老蔫捂着狗皮帽子,站在门口大口喘着气。

    “县里来人了!”

    “带了七八个女人,穿得体面得很。”

    “带头的说是省军区后勤部张副部长的家眷。”

    “现在全都跪在采石场的大门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