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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零下乡:两女街溜子霸凌全村 第275章 跪门

    指挥室里的人面面相觑。

    周震拉开枪栓,退下弹药,把枪往木梁上一靠。

    “张德元的老婆?”

    “她跑到这穷山沟沟里来跪着干什么?”

    方坚的眉头锁在一起。

    “这招数,可真够阴毒的。”

    “顾同志,张德元在后勤部待了二十年,在省里编织的关系网可不小。”

    “他家眷这一跪,不明真相的村民要是拍了照片或者传出闲话,省里就能扣我们一个‘欺压功臣军属’的罪名。”

    “打不得,骂不得,连撵走都费劲。”

    顾衍伸手把大衣的扣子重新系好。

    “出去看看。”

    采石场破旧的铁皮大门外,雪花落得更紧了。

    十几个采石工人和附近几个大队的村民已经围了三层,正对着大门指指点点。

    大门前的雪地上,齐刷刷跪着七八个中年妇女。

    最前面的一个,穿着一件深棕色的呢子大衣,脖子上围着白毛领子。

    她的脸上全是泪痕,大衣下摆已经在雪水里浸透了,显得狼狈不堪。

    她身后的几个女人,手里正扯着一条白棉布,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求公道、放一条生路”的黑字。

    “老乡们呐!”

    呢子大衣的女人一见顾衍走出来,立刻尖声哭喊起来。

    “我们家老张,在后勤部干了半辈子,腰都累弯了!”

    “就因为这向阳大队的几根铁丝,省里要把他整得倾家荡产!”

    “这日子没法过了呀!”

    旁边一个军属打扮的女人也跟着抹眼泪。

    “顾大队长,你年纪轻轻的,手段怎么这么狠啊?”

    “我们家男人的转业指标都被扣了,这叫我们怎么活啊?”

    村民们在雪地里窃窃私语。

    “这穿呢子衣服的,看着像是个大官的老婆吧?”

    “怎么跑到咱们这儿来求饶了?”

    “肯定是咱们顾大队长立了功,把这帮贪官给整了!”

    “那也不能叫人家跪在雪地里啊,看着怪可怜的。”

    周震站在顾衍身后,指关节捏得咔吧作响。

    “顾干部,俺去把那水泵拉出来,给这帮娘们冲冲凉!”

    “胡闹。”

    顾衍按住周震的手臂。

    他站在台阶上,面无表情地看着那几个哭嚎的女人。

    呢子大衣的胡翠兰见顾衍不说话,哭得更加卖力了,身子往前膝行了两步。

    “顾大队长,求求你跟郑司令说说好话吧!”

    “我们家老张病重,已经向省里打报告了。”

    “你行行好,把那几个材料交上去,就说是个误会,放我们全家一条生路行不行?”

    顾衍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

    他的身子站得笔直,任凭雪花落在他的肩膀和头发上。

    他的目光在胡翠兰那张哭花的脸上停留了半分钟。

    那眼神冷淡得就像看一块山底下的废石头。

    “不理她。”

    顾衍转过身,对旁边的赵老蔫轻飘飘地说了三个字。

    胡翠兰的哭声卡在嗓子眼。

    “顾衍!你不能这么见死不救!”

    “你年纪轻轻的,心肠怎么跟铁石一样硬?”

    “我们今儿就死在你们厂子门口!”

    顾衍连头都没回,径直跨进铁皮大门。

    “哐当!”

    两扇沉重的铁门在周震手下拉合,插销清脆地扣在铁槽里。

    把外面的哭喊声和寒风彻底隔绝开来。

    加工车间内。

    高频炉旁的空地上,李建军正局促地站在苏雪面前。

    外面隐隐约约还能传来“冤枉”的喊声。

    苏雪用粉笔在黑板上画出了一根六十毫米迫击炮管的截面图。

    “建军,你看这里。”

    “这根管子的内径是六十点一毫米,公差是正零点零三。”

    “这意思就是说,你用卡尺量的时候,如果大了一毫米的百分之三以上,这管子就废了。”

    李建军手里拿着个本子,用钢笔在本子上记着。

    “苏工程师,外面那哭声……”

    “外面是外面的事,这里是车间。”

    苏雪的神色平淡,把手里的粉笔灰拍了拍。

    “继续记,下面讲定位孔的轴向误差。”

    周震靠在门框上,手里拿着一根磨刀石,在一把军刺上一下一下地蹭着。

    “顾干部,她们要是在外面跪上一整天,红旗县的那帮干部知道了,会不会找麻烦?”

    顾衍坐在一张木椅上,正拿着一张白纸在折小船。

    “这雪越下越大了。”

    “呢子大衣里虽然蓄了棉花,但在雪地里跪三个小时,寒气就进骨头了。”

    “她们在城里享福惯了,撑不住的。”

    方坚坐在一旁呵呵一乐。

    “顾同志这话说得在理。”

    “张德元派这几个家属来,无非是想用舆论逼我们妥协。”

    “我们要是在门口跟她吵,那就落了圈套。”

    “这叫冷处理,看谁能熬过这天。”

    两个小时过去。

    外面的哭喊声渐渐低了下去,只剩下偶尔一阵无力的干嚎。

    到了下午三点,风刮得更紧了。

    采石场后山的空地上,赵老蔫举着红旗子,高声喊着。

    “爆破啦!”

    “后山爆破!都躲好了!”

    “轰隆隆!”

    随着一声沉闷的炸响,山上的碎石带着烟尘滚滚落下。

    大地震动了几下,连带着铁门外的雪地都跟着抖了抖。

    跪在大门外的胡翠兰几个女人,被这一声巨响吓得瘫在地上。

    这山里的炮声比城里的鞭炮响十倍,震得她们耳朵嗡嗡直叫。

    胡翠兰看了看周围已经被积雪封住的山道,又看了看自己那双已经冻得没有知觉的腿。

    “大姐,这帮山野土匪是真不要命啊。”

    后面一个军属哭着说。

    “我这膝盖都快废了,再跪下去,回城就得截肢了。”

    胡翠兰咬了咬牙,看着那扇死死合着的铁门。

    “走!”

    她被几个女人扶着,一瘸一拐地挪上了停在远处的吉普车。

    大门口重新恢复了安静,只有地上的白雪覆盖了原有的印记。

    当晚。

    一号工位的小办公室里,一炉木炭烧得正旺。

    方坚推开门走进来,手里拿着一封刚从机要员那里取来的绝密信件。

    他的神色极其凝重。

    “顾同志,省城那边的紧急情报。”

    顾衍接过信,把里面的稿纸展开。

    上面写着张德元的最新动向。

    “张德元今天下午正式向军区政治部递交了病退申请。”

    “他名下所有的职权和关系,已经全部完成了切割。”

    方坚走到桌旁,伸出指头指着信上的一个名字。

    “但他把所有的社会关系和手底下的产业人脉,全部转移给了一个人。”

    顾衍的视线落在那个用钢笔写就的名字上。

    “谁?”

    “他的连襟,省军区军事法院的庭长——汪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