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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零下乡:两女街溜子霸凌全村 第280章 高压下的破绽

    夜风在采石场外尖啸,卷着大团雪块砸向铁皮大门。

    顾衍松开电台麦克风侧边的按键。

    大拇指擦过金属外壳,冰凉的触感透过皮肤渗进指骨。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木桌上那本泛黄的平顺县特种物资流转账上。

    墨水字迹在白炽灯下泛着幽暗的蓝光。

    军靴踩在地面碎石上,发出嘎吱的声响。

    林红梅拉过一条长板凳坐下,双手环抱在胸前。

    “绑了王建国,扔在法院大门口,这招损。”

    林红梅盯着顾衍,“可照我的黑道规矩办,直接麻袋套头扛回这山洞里,倒挂在房梁上点个炭盆。我保证一刻钟内,他连汪正道穿多大码的鞋都能吐得一干二净。”

    顾衍拿起一支红色铅笔,在图纸边缘画出一个圆圈。

    “王建国是老后勤出身。他在张德元手底下待了十几年,过手的报废军需不计其数,屁股底下的脏水洗不掉。张德元倒台,他转头就抱上了汪正道的大腿。”

    “因为汪正道给了他承诺。”

    林红梅手指敲击桌面,“军法庭长的承诺,能平他以前的黑账。”

    “汪正道看重程序合规。”

    顾衍铅笔尖停在“红旗县供销社”这几个字上,红色的笔触将地名勾勒出来。

    “他这种有法理洁癖的人,不会轻易收留王建国这种带着历史遗留问题的人。除非王建国手里握着重分量的投名状。现在看,这投名状根本不是抓我们的把柄,那是帮何秀芝洗白废铜的运输渠道。”

    林红梅站起来,一脚踹开脚边的空弹药箱。

    “那正好去抓!人证物证全摆在纸面上,撬开他的嘴,把录音带往郑司令桌上一拍。”

    顾衍摇头。

    “呼叫飞鸟。”

    他重新按下电台的通话键。

    “我是飞鸟。请讲。”

    耳机里传出方坚夹杂着风雪底噪的声音。

    “计划变更。停止抓捕王建国。”

    顾衍声音低沉,没有任何起伏,“车子修好后,你按原定路线进省城。把绝密档案亲手摆在纪检处赵东来的办公桌上。”

    电波那头静默了两秒。

    “明白。”

    方坚挂断通讯。

    林红梅眉头压低。

    “破局的刀递给你,你缩手了?”

    “抓早了,这盘死局解不开。”

    顾衍把红铅笔扔在桌面上,木杆与桌面碰撞发出一声脆响。

    “汪正道的政治嗅觉足够敏锐。一旦王建国莫名失踪,他会立刻启动切割程序。何秀芝在一天内结清尾款,红旗县供销社的物资记录一把火烧得干干净净。汪正道会再找一个我们根本不认识的新内线,继续在物流枢纽上卡脖子。”

    顾衍看向林红梅的眼睛。

    “留着他。王建国就是我们的窗口。他的恐惧和贪婪,会逼他在高压下露出更大破绽。”

    林红梅冷笑出声。

    “随你折腾。反正账本在我手里,这把柄钉死了飞不掉。”

    顾衍转头,看向靠在门框边检查弹匣的周震。

    “挑三个手脚干净的兄弟,拿上三天干粮。”

    顾衍下达指令,“去红旗县供销社外围找个高点趴着。”

    周震把弹匣拍回枪腹,拉动枪栓。

    “盯他多久?”

    “死盯着。”

    顾衍语调冷硬,“他每天见过什么人,收了什么字条,签了哪几份货运单,一笔一笔全抄在防水本子上。绝对禁止打草惊蛇。哪怕他当着你的面往火盆里扔账本,你也只许看着,不能露面。”

    “交给俺。”

    周震套上翻毛狗皮帽子,推开沉重的木门,侧身扎进漫天风雪。

    冷风贯入。

    苏雪站在工作台旁,扔下手里的沾油棉纱。

    她走到墙边的黑板前。

    拿起粉笔刷,毫不迟疑地抹掉原来画着的一号车间布局图。

    粉笔灰簌簌落下,落在她深蓝色的工装裤脚上。

    粉笔重新接触黑板,拉出一条笔直的长线。

    一个中空的管状剖面图占据了整个板面。

    “汪正道传唤了陈冲,沈阳机床的提货流程就瘫痪了。”

    苏雪手腕发力,粉笔重重点在炮管剖面图的尾端,留下一个清晰的白点。

    “陈冲出不来,一机床的那帮厂长绝对会拿着审批条文拖延发货。方坚进了纪检处,行政扯皮也得耗上十天半个月。三个月的军令状,时间完全卡死。”

    顾衍走近两步。

    “你想强推?”

    苏雪扔下半截粉笔。

    “用老鹰嘴这台修废的车床,强行加工炮管毛坯。”

    “床身导轨长度不足。老车床最大进给行程只有一米二。”

    顾衍直接指出物理死穴。

    “六十毫米迫击炮管的标准图纸长度,是一米五。”

    苏雪走回工作台,从架子上抽出一截废旧实心钢管。

    她将钢管平放,台虎钳咔齿咬合将其锁死。

    “分段加工。”

    苏雪拿起墙挂上的重型手锯,锯条比在钢管正中央,做出一个利落的切断动作。

    “一米五的三十SiA特种钢管,从中间切开。分成两截七十五公分长的短管。这样算上深孔钻杆的排屑距离,一米二的床身行程完全吃得下。”

    顾衍拉过一张木椅,反跨着坐下。

    “两段分别镗孔?”

    “对。”

    苏雪拿起游标卡尺,卡爪在钢管外径上刮过。

    “第一段钢管卡在四爪卡盘上,主轴后方进给特制深孔钻。钻透第一段,退刀清屑。再换第二段重新镗孔。两截全部钻穿,倒角处理。最后在中间对接处打磨出标准的V型坡口。”

    顾衍端起桌上的冷开水,咽下一口。

    “两段钢管,怎么合为一体承受压强?”

    “过盈配合加深熔透焊接。”

    苏雪指着矿洞角落的乙炔瓶与氧气钢瓶。

    “在第一段尾端车出三毫米螺距的外丝,第二段头端车出内丝。螺纹上满黄油,用管钳旋合咬死。外面连接处用乙炔焊强行打底熔透。刚才的V型坡口就是填料区。厚钢壁必须分三层焊接,每次焊完立刻敲渣,做砂轮打磨。”

    顾衍看着钢管生锈的断口。

    “膛压过不去。”

    苏雪抿紧下唇。

    “螺纹已经承担了绝大部分轴向应力。”

    “迫击炮弹击发时的瞬间高温高压,能把铸铁炸成粉末。”

    顾衍站起来,走到黑板前敲击粉笔画的焊缝位置。

    “三十SiA特钢,只要动了火焊,热影响区的金属晶格当场脆化断裂。我们的老车床主轴本身带有两微米的径向跳动误差。两段钢管分开打孔再旋紧,同心度一定会发生偏斜。”

    “用百分表和长柄内孔刀重新走一遍内壁微调!”

    苏雪的声音提高。

    “内壁出现哪怕零点一毫米的错位差,炮弹底火在出膛瞬间就会刮擦内壁。高温燃气直接从焊缝撕开口子。”

    顾衍的目光锁定苏雪。

    “第一发炮弹出去就是原位炸膛。炮手班连渣都不剩。”

    苏雪站在原地没动,胸口起伏。

    “这种残次品一旦交到靶场试射,就等于把向阳大队所有人的脖子主动送进汪正道的绞刑架。”

    顾衍语气冰冷,“他会直接按照生产劣质军火危害战备定罪。到时候军法庭连取证的流程都省了。”

    苏雪坐回木椅,后背靠在椅背上。

    “没新设备,炮管就是一堆烂铁。”

    “按正常路线推。”

    顾衍转过身,看向昏暗的窗外。

    “手里捏着王建国这张牌,方坚也快堵在纪检处的门口了。汪正道设立的规矩壁垒已经被撕开缺口。正规设备拿得下来。”

    夜幕深沉。

    大雪彻底封锁了进山公路。

    红旗县供销社。

    一栋红砖瓦房孤零零地立在街角。

    对面的破旧矮墙后,周震趴在雪地里,狗皮帽子上覆满白霜。

    赵二狗举着军用望远镜,死死盯着供销社二楼亮着黄光的玻璃窗。

    老鹰嘴一号矿洞。

    角落里的БФ-2型无线电台突然发出短促的杂音。

    苏雪坐在电台前,头戴宽大的监听耳机。

    她左手旋转着超外差接收机的调谐旋钮。

    这是利用废旧电子管组装的截频设备,专门搜索百公里内的特定大功率短波频段。

    刻度盘上的指针在静电噪音中缓慢滑行。

    面板上的绿色信号灯骤然变为刺眼的红色,跳至满格。

    苏雪迅速反手锁死旋钮,重重按下磁带录音键。

    “顾衍。”

    苏雪喊出声,扯下左侧的半边耳机递过去。

    顾衍快步上前,将监听耳机扣在耳朵上。

    耳机里充斥着强烈的底噪沙沙声。

    红旗县供销社那台用来发送物资报表的军用电台被人私自接通了。

    一个男人的声音夹杂着浓重的喘息传出。

    王建国。

    “……货到了没有?陈瘸子说……”

    信号在此刻突兀地切断。

    刺耳的电流盲音重新灌满耳机,震得鼓膜发麻。